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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部分不屑的眼神令他如芒在背(图)
杜长发开着汽车一离开燕京美食城,李春强便对独自坐在后座的肖童说:“现在我们和他们联系上了,你的任务也就算完成了。你这一段干得还不错,等将来破了案以后,我们还会专门表示感谢的。下一阶段的工作基本上你就不用参加了。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们再找你,啊。” 李春强的这段表扬和感谢,在肖童听来,例行公事的味道太过显著。不过他倒无所谓,他本来也不是为了几句表扬和感谢才干这事的。说实在的,他现在对这个案子的投入,已经完全是发自内心了。如果说,他起初答应去干这个卧底仅仅是为了讨庆春高兴的话,那么现在,他觉得正是这份工作让他锻炼得逐渐成熟起来。他的思想感情和生活态度与过去相比,也有了很大不同。过去不太相信,不太在乎的东西,譬如什么爱国啊、正义啊、责任啊,等等,现在就不觉得空洞,在心里就挂得很重。 他没想到在美食城会意外地碰到几个旧日的同学。他看到同学真想哭啊,过去的一切不堪回首。他敏感地察觉到这些同窗旧友显然已从郁文涣那里证实了他和富妞欧阳兰兰的传闻,因此在他们的眼神中,既有惊奇羡慕,也有冷淡鄙夷。在有的人眼里,他摇身一变,成了一个出没于高档酒楼豪华饭店的排场阔少。而在另一些人眼里,他又是卖身求荣靠“吃软饭 ”过日子的“隐君子。”那些不屑的眼神令他如芒在背。他真想告诉他们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他们不会想到他也是在为国家和社会出生入死啊!同学脸上的轻蔑使他甚至觉得这个过去他一直当个额外负担的卧底任务,现在竟成了唯一能让他找回自尊和心里平衡的一份光荣了。 于是他在李春强面前就表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积极。他把身子探到坐在前座的李春强和杜长发之间,自告奋勇地请示:“你不是让我今天把欧阳兰兰约来假装让她帮忙杀杀价吗,我顺便又托她替我打听一下老袁他们对今天见面的反应,所以她这两天也许还会找我。我还要不要再和她接触了?” 李春强说:“你不要主动找她了,如果她找你,也用不着回避。她要是说了什么情况你可以及时告诉我们。另外,这个案子结束以前,你还是待在家里。我们不找你你不要找我们,也不要去找欧队长。还是得防着他们有人跟你。如果他们发现你和警察来往就麻烦了。好不好?” 肖童喉咙里唔了一声。 他们用车把他送到家,在街口把他放下,再次说了感谢的话,便轰着油门走了。从李春强和杜长发在路上的对话中肖童知道,他们是直接到“老板”家里汇报去了。 肖童站在街头,看看表,时间似乎还不算太晚。他没有往家走,而是拦住一辆路过的“ 面的”,奔欧庆春家来了。 他上了楼先侧耳听了听庆春父亲房门里的动静,里边隐约传来电视机的声音,但愿老头儿是自己一个人在屋里看电视呢。他轻轻地敲了敲庆春的房门,然后心神不定地等了半分钟。庆春打开了门,见他站在黑暗里,有些意外,说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他压着声音说你小声点,让我进去,别让你爸爸听见。 庆春让他进了屋,她已经穿了薄纱一样的宽松的睡衣,像天使般的纯洁和美丽,以至让肖童觉得非常性感。他的目光有些发呆地在她身上滞留了一阵,不知怎么搞的他突然想到帝都夜总会里的那些妓女,他一直搞不懂为什么她们总是清一色地要打扮得那么俗艳,脸上总是涂抹得那么过分,都爱穿那种黑皮短裙,露着多肉的腰腹,一点也不能激起他的兴趣,有时甚至还让人觉得恶心。他认为庆春身穿警服时的英武,和她现在的洁白飘逸,才真正会令男人心动。他认为男人心动全是基于某种幻想。 庆春也在看电视,她让他进了客厅,让到沙发上坐下来,问:“干什么这么鬼鬼祟祟的,你今天不是跟李队长去燕京美食城了吗?” 肖童说是,也在沙发上坐下来,把刚才在美食城与他们见面的情况扼要地叙述一遍。庆春问: “是李队长他们送你到这儿来的?” “啊,不是,是我自己来的。”肖童说,“我怕你惦记这事,所以跑来告诉你。” “你小心有人跟你,万一有人跟你到这儿,白天找邻居一打听,知道我是警察,这案子就麻烦啦。” 肖童闷闷不乐,垂着眼皮说:“你就知道关心案子。” 庆春笑了:“也关心你,你要暴露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你自己。我可不是吓唬你,现在贩毒案的特点是枪毒同流。搞贩毒的都是些提着脑袋玩儿命的家伙,可以说他们什么都敢干。” 肖童说:“我来的时候都注意了。我老远就下了车,自己一路走进来的,绝对没人跟着。” 庆春说:“小心没大错,知道吗?” 肖童说:“啊。” 两人的目光都投向电视,但似乎都没在用心真看,一时谁也找不出合适的话题。庆春问:“喝水吗?” 肖童摇摇头,他说:“庆春,咱们俩相处这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