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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说他打算把你调到美国来。」
「我们总经理会抗议的。」
「也许吧!可是别忘了总裁才是老大喔!」
「这倒是。」放下笔,于司谶蹙眉思索。「不过我不太想离开台湾,我老婆也不一定会同意。」
「难道于经理你宁愿两边跑?」
两边跑?
于司谶不禁扶额哀叹。
他只不过想要一个平静安宁的生活,怎么情况越来越离谱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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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不必涂仕谦提醒,妙妙早就有心理准备会被当作万花出气筒淋上满头口水,他一提醒,她马上又多披上整套盔甲以防万一被人砍。
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多余的,林家人一瞧见她,只咕哝了一句,「你回来啦!」旋即回到椅子上去瘫在那儿充当活家具,搞不好她晚几天回来的话,看见的会是已经蒙上一层厚厚尘埃的家人也说不定。
「爷爷呢?」
「在房里。」
「你们呢?」
「在这里。」
「不是啦!我的意思是……是……」妙妙啼笑皆非地环顾众人。「喂!你们到底是怎样嘛?也不过就是封馆,又不是活不下去了,干嘛摆出这种死人脸嘛,真是逊毙了!」
众人不约而同有气无力地瞟她一眼,然後又回去盯著地上蚂蚁爬。
「那……那……那大家认真点,过两年再去给他们好看嘛!」
「爷爷说,」一向豪迈男性的林家大儿子竟然吐出那种活像女人似的细细嗓音。「再过十年二十年,这边也不可能有人能让那边认输。」
「耶?不会吧?」妙妙轮流看过去每一个人。「那边真有那么厉害?」
绝对的静默。
「那……那就算了嘛!这世上又不是只有看相这—行业。」
林爸爸嗤之以鼻地怯了一声,其他人如斯响应,整间屋里顿时充满开汽水声。
妙妙见状,不禁白眼一翻,也无奈的坐下了。
「不过我真想不通,这种事你们怎么没有预先看出来呢?」
林爸爸与林妈妈对视一眼。「因为你爷爷的生辰八字不准。」
「爷爷的生辰八字不准?为什么?」
「因为你爷爷出生那时候在战争啊!大家逃命都来不及了,有时候躲在山区里好几个月,也不知道到底是何年何月何日,孩子一出生,哪一年还知道,月日时辰只能抓个大概,那种八字能用吗?」
「那你们的……」
「又不是我们去和那边的人比输赢。」
「哦!」妙妙无语片刻,叹气。「那现在怎么办?大家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沮丧下去吧?」
半晌的寂静後,突然,一双双诡谲的视线陆续朝她这儿溜过来,盯得她屁股上长痔疮坐立难安。
「干……干嘛?」
「你……记得吧?你的命盘……」
她的命盘?
妙妙的警戒线瞬间拉至最高点。「怎样?」
「你的命盘夫妻宫非常特别,上面很明确的显示出,你的老公是个在窥视过去、预见未来这一方面拥有天赋异禀的人,也许他有那份资质可以从古籍上研究出我们研究不出来的问题,要知道,我们现在只知道年月日时八字的排盘,虽然这样已经可以看出不少东西,但还是有很多事看不出来,或者无法确定,这是因为古时候的时间计算方式,在时辰之下也有细分出刻……」
「是喔!不过抱歉得很,要让你们失望了,」没那耐心听完,妙妙已是一脸不以为然的猛摇手。「我老公对这方面可是一窍不通,他是个纯上班族,每天上班下班加班又出差,忙得不得了,不要说八字,他连一个字都不懂。」
「那你一定是找错老公了!」
「竟然这么说!」妙妙哭笑不得。「那你要我怎么办?离婚再换个老公?」
林爸爸颇感安慰地点点头。「你能理解是最好的了。」
妙妙呆了呆,继而怒极低吼,「理解个头啦!真是太扯了吧你们,居然真的要我离婚?爷爷的自尊心重要,我的幸福就不值钱吗?」拍拍高耸的肚皮,她更是愤怒。「你们要我怎么跟女儿解释?说是为了祖爷爷的面子,她只好换个老爸叫叫看吗?」
无言以对,林爸爸和林妈妈相对苦笑,颓然垂首,妙妙见了更是火大。
「所以,我说算命这种事真的很无聊耶,知道过去未来又如何?日子还不是要照样的过;日子好过一点,难过一点又有什么差别?老了还不是照样要嗝屁;既然逃不了终有一天要去拜见阎王爷,预先知道一切又有什么意义?不就是活著嘛!风风光光的活与丢脸没面子的活也没什么不同,生活不好过就忍耐一点,生活宽裕一点就快乐的享受,人生不就是这么一回事吗?」
话说的是义正辞严,头头是道,可惜没有人听得下去,战败的公鸡已经咯不出起床号了。
「算了,算了,」妙妙愤然起身。「管你们要怎样,想泄气到死或躲在家里当乌龟都随你们,打算靠那八个字过一辈子也是你们家的事,现在我是于司谶的老婆,于司谶的家才是我家,所以现在我要回家去了!」
话落,她便怒气冲冲的走了。
当然,林家没有半个人有任何反应,直到他们几乎生根发芽,林家二女儿才突然抬起疑惑的眼。
于司谶?
不会是那两个字「司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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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宴会之外,美国人也非常喜欢在宽敞美丽的自家花园里举行茶会,蓝天白云、清风徐徐,喝喝茶吃吃点心,打打网球游个泳,感觉上倒是比宴会健康多了。
这是于司谶在美国参加的最後一场茶会,晚上他就要搭飞机赶回台湾去了。
在这场茶会上,于司谶所受到的待遇与初至纽约时确有天壤之别,那些原本对他不屑一顾的上流社会人士,一见他出现,马上笑眯眯的靠过来和他寒暄打招呼,好像几百年的老朋友似的。在光鲜亮丽高头大马的美国人当中,温文内敛的于司谶是毫不起眼的,但他却是整个茶会中最受欢迎的客人。
他今天是特地来和那些重要客户道别的,但是,当他开始和第一位客户寒暄兼道别之际,蓦然感觉到有两道犀利的视线紧盯在他身上……
「就是他?」绽放著迷人的笑容,罗昂对每一位经过他身边的客人点头示意,一边吃蛋糕,一边问身旁的人。「那个看上去像个高中老师的东方人?」
「是,罗昂先生,就是他,虽然看起来年轻又不起眼,但的确就是他把近七成的客户和case又抢走了,听说他是威迪生总裁特地从台湾调过来帮忙的,如果不是要赶回台湾,恐怕他会把所有的客户和case统统拿回去。」
「台湾吗?唔嗯……难不成就是小邱说的那个人?」
「罗昂先生,您是说?」
「没什么。」罗昂端起茶杯来轻啜一口,两眼仍盯在那个东方人身上。「我是在想,他看上去实在没什么价值,但如果他是属於假面虎那种厉害人物,那么我就必须把他抢过来,这才是最根本的解决之道。」
「把最厉害的敌人改变为最佳战友?」
「没错。」
「如果他不肯呢?」
「每个人都有价码的,」罗昂扬起自信的笑容。「即使他是唯一的例外,那么我就利用男人的野心。」
「罗昂先生的意思是?」
「德盟副总裁的宝座,你说他会不会想要呢?」
茶会另一头,于司谶一面与客户聊天,一面不落痕迹地移往罗昂这方向过来,最後,他故意停在罗昂前面与客人道别,再冷不防一个转身,「不小心」撞翻了罗昂的茶。
「啊,对不起,对不起!」他动作很自然地右手扶住罗昂的手臂,顺手抓了一条餐巾为罗昂擦拭。
果然,什么也没有,如同邱宏仪一般,这家伙果然也是他的敌人!
於是,他把餐巾转到右手,改用左手扶住罗昂的手臂,换个姿势继续为他擦拭茶渍。
「对不起,真的很抱歉!」
「不要紧,只是溅到一点而已。」
「可是会留下痕迹。」
「看不出来的。」
「是吗?那……」于司谶放开手,退後一步。「真的很抱歉。」
「没关系,不过,你倒是可以陪我聊聊天,如何?」
「抱歉,我还要赶飞机。」于司谶歉然道。
「哦,那就没办法了,下次碰面再聊吧!」
「当然。」于司谶轻点了一下头即转身离去,然而不过走出两步,他又停了下来,回身。「啊!罗昂先生,差点忘了告诉你……」
「咦?」这家伙怎么知道他是谁?
「……我不是假面虎,也没有价码,更没有野心……」
「耶?!」罗昂吃惊得差点吞下舌头。
「……我只是一个认真工作的男人,只想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就算你要给我德盟总裁的宝座我也没兴趣,所以很抱歉,我不可能成为你的最佳战友。」这回话一说完,于司谶即回身毫不回顾地大步离去了。
张口结舌的罗昂呆立在原处好半天。
上帝耶稣,那人真可怕,他到底是会顺风耳,还是测心术?
第10章
当于司谶回到台北赶到猫空时,恰好是上午茶艺馆开门的时刻,妙妙正忙著和于司谶的妹妹、堂妹们一起这边擦擦那边扫扫,眼角蓦然瞄见一条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立刻拉出一声比酷斯拉还惊人的尖叫。
「阿司!」
然後,这边一个龙腾虎跃,那边一个摇头摆尾,妙妙瞬间便将于司谶扑倒在地上活活压扁了!
「阿司,你终於回来了,呜呜,我好想你,真的真的好想你喔!」
「天哪!」于司谶呻吟著勉强撑起上半身。「你每天都在吃猪油拌饭吗,怎么这么重?」
「讨厌啦!」妙妙握起拳头来恨恨地捶了他一下。「人家自己知道现在已经肥得像个大水桶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