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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林的葬礼上,一袭纯白的轻纱将她轻裹,在百合的簇拥与掩映下,她面庞雪白,眉目如画,神态甜美而宁静,纯洁美好得像童话里熟睡的公主,仿佛王子的一个轻吻就可以让她醒来。她一生追求完美,却在离开人世的最后一刻,将这份美演绎到极致。从二十层的高楼上坠下,身体外观却完好无损,所有人都为此不解称奇。清真寺里,为她净身的老太太悲悯地说:这孩子太漂亮太可爱了,真主太喜欢她,不容许她留在人间,把她召回去了。
像一片雪花的飘落与融化,她就这样翩然地从天地间消失,干干净净,了无痕迹,仿佛从来就未曾来过。
我抚摸坟上的新土,不能自已地哭泣。我痛悔自己竟未曾从那张灿烂的笑脸下读出悲哀和无助,在她濒临崩溃的边缘,竟不曾伸出双手,献出一点点关怀和慰藉。妹妹,人世间真的让你如此绝望,再无眷恋了吗?我想说:请把你的伤痛告诉我,让我用友情的温暖将你环绕。可我伸出手,只触碰到冰冷的墓碑和孤冢。
——泪飞顿作倾盆雨!
因此,谨以此文献给天下所有在迷茫和痛苦中挣扎徘徊的孩子。也许通往梦想的路太曲折,太凄迷,也许我们常常在暗夜里撕心裂肺地独自哭泣,也许这世界冷漠,寻求不了梦想中的温暖和幸福,也许我们都眼中有泪,心头有伤。可是,为了爱我们和我们所爱的人,我们没有资格沉沦,没有资格放弃,我们永远要朝着梦想的地方奔跑,以不屈的姿态,昂扬地在疼痛中奔跑。挺过了风雨飘摇的长夜,便会迎来明媚灿烂的艳阳天。
只要我们努力,每个好孩子都有糖吃。
最后,将此书献给我的先生杨建立,对他说:你的爱,温暖和照亮了我的生命。
2005年2月于北京
第一章重逢洛城 两美相争(1)
机场总是这样的忙忙乱乱,纷纷扰扰,尤其是洛杉矶这样的国际大机场,每天不同国籍,不同肤色的各色人等在这里来来往往,上演着一幕幕的人间悲喜剧。
在美国联航的第六出机口,孟晋焦急地边看手表,边探头往出口处张望。这个年近不惑的中年男子身量很高,且儒雅沉稳,气度不凡,站在人群中颇有些鹤立鸡群的味道。
“嗨,孟晋!”
一个身着白色西服的男子从滑梯上扶级而下,快步朝孟晋走来,一位靓丽妖娆的小姐尾随其后。
“哎呀朱兄,你终于到了!你看这落地都快一个小时了,我还以为你赶掉了飞机呢!到了就好!”孟晋一把拉住朱新的手,亲热地说。
“嗨,别提了!该死的老美移民官,存心刁难人!曼羽是第一次来美国,被审查半天,经过了二次边检才得以放行。哦,对了,介绍一下,这是我的女朋友何曼羽。宝贝儿,这就是我时常给你提起的孟晋孟大哥。”
何曼羽斜斜地飞过来一个媚眼,嗲嗲地柔声叫道:“孟大哥好!”
孟晋一时有些错愕,不知朱新从什么地方又钻出来一个女友。他一头雾水,又不便当面发问,便只得宽厚地一笑,说:“赶快上车吧,缪律师正等着给你们接风呢!”
到了停车场,孟晋犯了难:尽管他开了一辆S600豪华奔驰车,车身足够宽敞,但因为朱新带了四件大行李,加上三个大活人,怎么装得下呢?孟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勉强塞了两件大行李在后备厢,另外两件把车厢后座一边填了个满实满在,便只得委屈朱新抱着何曼羽挤在后座另一边。这下两人倒正得其所,一路卿卿我我、花好月圆。
到了位于中国城的NBC海鲜酒楼,三人说说笑笑地往楼上走。这个海鲜酒楼是台湾人开的,大厅里做了人造假山,丁东的泉水潺潺流下,营造了一种高山流水的意境。弹古筝的中国少女一袭银色旗袍,眉目清秀,宝相庄严,曲子也弹得可圈可点,极具专业水准,大概也是毕业于中国的什么音乐学院之类。大厅面积并不大,主要是一间间风格迥异的包房,名字都起得很有意思,什么“谈笑间”、“月满西楼”、“几度夕阳红”……看得出,老板是一个风雅之人,且颇钟情于中国古典诗词。孟晋订的包间叫“小乔初嫁”。
朱新走在头里,他刚一推开门,一眼看到缪律师身边坐着个妙龄女子。他“Hello”一声招呼,立马退身出来,拽住孟晋说:“对不起,我们先上个洗手间好了。羽,你也去修整一下好吗?不要让我的朋友看到你灰头土脸。乖,给我点面子。”
孟晋莫名其妙地跟着到了洗手间,朱新一脸紧张地说:“糟了,你怎么把吴月娇也叫来了?”
“什么?她也来了,我不知道啊!”孟晋也吓了一跳。
这吴月娇是朱新在洛杉矶的亲密女友,朱新到了洛杉矶都住在吴月娇家里,平时两人在朋友圈子里公然出双入对,俨然小夫妻样。这次因为带了何曼羽,朱新刻意没有通知吴月娇,没想到她居然闻讯赶来了。这下两美撞车,可如何是好?
“一定是老缪告诉她我要来的!这个老缪,真是多事!”朱新埋怨道。他思忖半刻,又对孟晋说:“老兄,对不住,只好委屈你一下,呆会儿请你坐在曼羽旁边,权当一下她的男友,对她热情点,多照顾一下。晚饭后你先带她回酒店等我,我去安抚一下月娇就过来。”
“什么?不行不行!这种戏我可演不来,穿帮了怎么办?”孟晋涨红了脸,连连摆手。
“帮帮忙,燃眉之急,解得一阵是一阵,拜托拜托!”朱新不由分说,拖了孟晋出来,见曼羽等在门口,面露不豫之色,赶紧走上前去,像发现新大陆一般夸张地惊呼:“嗯!真是太美了,我的宝贝儿就像一朵盛开的鲜花!”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曼羽嘴里虽然嗔怪道:“贫嘴!”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之色。
重新走进酒楼包间,朱新已恢复了气定神清的模样。“老缪,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啊!月娇,越来越漂亮了!既然是给我接风,这主宾席我就当仁不让了啊!”他顺势坐在了老缪旁边,并拽了孟晋坐在旁边:“来来来,孟晋,咱哥俩好好聊聊。”
这一来,朱新夹在两个大男人中间,两个美女分坐缪、孟身边,似乎吴、缪是一对,何、孟是一对,而朱新倒成了局外人,居中正襟危坐,神情自如,目不斜视,好一个正人君子,俨然如柳下惠转世。孟晋不禁暗暗“佩服”朱新的“灭火”功夫,居然把个“妾妾相争”的尴尬局面演变得如此风平浪静,事不关己。一场看不见硝烟的战争转眼便消弭于无形。
饭桌上,朱新一改往日谈话风格,大谈国际国内形势,风花雪月之事只字不提。饭毕,他不紧不慢地对孟晋说:“你们先行一步吧,我和老缪还有些事要商量,随后就来看你们。”
孟晋只得站起身来,带着一脸错愕的何曼羽先行离去。
何、孟一走,朱新和缪律师草草客套两句,便坐上吴月娇的粉红色尼桑小跑车疾驰而去。一上车,朱新便轻抚月娇的脸蛋儿,情意绵绵地说:“宝贝儿,让我好好看看你,想我有没有想瘦了?少一根头发我都会心疼哦!”
“你这一走就是好几个月,人影儿都不见,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了,又坐得离我那么远,倒像是普通的朋友似的。”吴月娇一边开车,一边轻声咕哝着,与其说是不满,不如说是失望和失落。为了迎接朱新的归来,她整整在镜前流连了一天,裤子换成长裙,披肩发扎成马尾,连口红的颜色也一会儿嫌浓一会儿嫌淡,直到出门前的最后一分钟才算收拾停当。可这一切,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朱新甚至都没有好好看她一眼。
“哎呀宝贝儿!男人总要以事业为重,缪、孟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次我回美国发展,还得大力仰仗他们呀。我总不能只顾儿女私情,让人骂我重色轻友吧?我的宝贝儿,你不是一向最贤惠最识大体的吗?再说,我发财了,你不是也夫贵妻荣了吗?”
月娇听到“夫贵妻荣”四个字,不由得喜上眉梢。她甜滋滋地说:“什么夫呀妻的,也不害臊!谁是你的妻呀,八字还没一撇呢!”
“别急。等我和那个老太婆办完手续,立即娶你!我早就心急如焚了!宝贝儿,赶快回家吧……”
第一章重逢洛城 两美相争(2)
吴月娇的寓所在位于新中国城——小台北的蒙特利公园市的嘉伟大街,是一套小小的公寓房,两室一厅,每月的租金是八百五十美金。虽然朱新回来的时间很有限,但这里仍然备有朱新的全套生活用品。一个人独处,日子是一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没有任何色彩和温度,而朱新一回来,便是极度的销魂极度的狂欢!就连空气也会被搅热,每一寸光阴都写着甜蜜甜蜜!平日里吴月娇心甘情愿地忍受着尼姑般清心寡欲的寂寞,只为在爱人回来时那通透淋漓的燃烧与释放,就像飞蛾,固执地扑向火焰,只为那一瞬间真实的光明与温暖。
吴月娇内心炽热如火,羞涩和保守却只能让她选择被动接受,就像酒精,没有火焰,不会自燃。让她诧异的是,这次回来的朱新并没有像往常那样给予她想象中的千般怜爱万种激情,相反,他有些微跑神,有些微心不在焉。
吴月娇爱怜地用手轻轻抚摸着朱新,外表斯文儒雅的朱新并不像想象中那么文弱,他有着宽厚结实的胸肌,平坦的小腹,修长有力的双腿,那散发着BOSS香水味儿的男性的气息让吴月娇晕眩。就是这具充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