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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杀他!”
神威的动作几不可察地迟缓了下,得救了的宫田松了口气,看到唯唯气喘吁吁地朝自己奔过来,他慌忙站起来想要表示感谢,少女却忽然伸出手大力甩了他一巴掌。
“混蛋!你果然和小时候一样混蛋!”
记起来了,为什么小时候的她不喜欢这人接近姐姐。
不是因为单纯的贫富差距,而是那时年幼的她亲眼目睹了那位世家少爷用毒药把一个流浪汉活活折磨死的场景。
那个人的血是冷的,比夜兔还要狠毒的血。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都不say了,你们自己看吧
对评论已死心,你们也对JQ死心吧【哼
☆、第四五训
第四五训
再丑的公公也是要见儿媳的。
人活着总是很矛盾。
为了生存而必须要吃东西;为了生存又不能乱吃东西。常言道病从口入,其实多半是说饮食才是一切病症的源头;而这个病毒之所以叫“醋海”正是因为它是通过食用醋引发的。
“其实我什么都没做,只是往食用醋里加了一点自己配置的药剂……我真的只是小小的实验了下,不知道它为什么会扩散出去……”
宫田一边说一边伸手捂住自己的脸,他从小就顺风顺水没受过什么委屈,刚才被唯唯打的那一巴掌让他半边脸肿了很高,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也像是含在嘴里无法完整发出来,唯唯却只是毫不犹豫地瞪了他一眼。
“废话少说,你有没有办法治!”
“……我试试。”一瞬间把眼前的唯唯与记忆中总是赶他走的小女孩重叠,他收回手默默地转过身去;随即这才想起……“啊,我的试验台……”
闻言,唯唯转过头看向始作俑者,后者只是双手环胸依靠在门边,似乎完全不打算理会眼前的场景,就好像此刻正在生死边缘搏斗的少女只是素不相识的人,唯唯心理莫名觉得堵得慌。
她见过神威作为温柔兄长时的样子。
那时她刚从夜王那里得到新工作,像平常一样在外面到处乱逛寻找用得到的药草,无意中走到一片花丛便忍不住停下脚步。
说花丛并不算准确,因为夜兔常年不见光的气候,花在这里是很稀少的物种,不过也有一些同红雨一样在阴天才能绽放的花朵。它们的花瓣像鲜血一样红,叶子是沉闷的黑色,看起来竟和这片星球的色调保持一致了。
唯唯发现的花丛就是一小片这样的花聚集起来的地方,那时她正在找东西装饰自己的房间,看到这样艳丽的花朵顿时眼前一亮,急忙抬脚朝那里奔过去,前方却忽然传来小女孩软软的声音。
“哥哥,这个花真好看,带回去给妈妈看看好不好?”
是那个叫神乐的女孩。
说也奇怪,唯唯在夜兔待了这么久,虽然遇见的人不少,却鲜少看到夜兔的女孩子,那时她以为夜兔族的女孩子都不爱出门并不以为意,直到前不久阿伏兔告诉她真相。
“夜兔族强者为尊,弱者是没有活下去的权利的,女孩子不够强大的,要么就被淘汰,要么就是在争斗中死了吧。”
就是这样一个星球,唯唯和神乐都算是例外的,毕竟那时的神乐连看到血都会有些惶然,更别说要在那种环境中生存下来了。
可她偏活下来了,唯唯想,其实和神威的保护脱不了关系吧。
“别碰!”
看到妹妹伸出手就要去摘花,神威急忙伸手把她扯到一边,一脚踩在那朵艳丽的花朵上,原本静止的花朵却忽然疑似胀开了些,不一会儿便吐出几块骨头来,神乐一下尖叫起来,远处的唯唯也吓得脸色惨白。
这个星球果然好可怕。
“那是什么?”
神乐一脸茫然地抬起头看向神威,后者兀自眯起眼盯着周围还鼓起的花朵们,被他踩死的那朵在吐出骨头之后诡异地收缩再收缩,竟然变得巴掌一般大小,精致又艳丽,看起来竟别有一番风味,神乐的双眼顿时晶亮。
“好漂亮!”
女孩子总是容易被美丽的外表吸引,看不到背后隐藏的危险,唯唯眼尖地看到看到他们背后的一朵花似乎动了下,下意识地叫出声,神威立即回过头。距离太远他似乎并没看到她,倒是看到了那朵花的异状,立即抱起妹妹接连几步跳跃离开了花丛。原本蠢蠢欲动的花朵因为感应不到人的存在又安静下来,不知死活的小丫头却忽然扯了扯兄长的辫子。
“哥哥,那个花会动哎,真好玩!”
“回家了。”似乎不打算和妹妹解释太多,神威头也不回地抬脚离开诡异的花丛,神乐挣扎着落脚在地,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回过头。
“真好看……好想让妈妈也看一看啊。”
“……”
“哥哥,我们带一朵回去吧,就一朵!”
“那花会吃人的。”许是心里也有着和妹妹同样的想法,他的声音略微有些迟疑。
“没关系的,哥哥可以保护我嘛!”神乐抬起头俏皮地笑了笑,身为她这股自信源头的少年无奈地伸手拍了拍她的脑门,随即走回那片花丛。
那花虽然吃人战斗力却并不强,那时还是男孩的神威已经能很快打倒一片,小女孩兴致勃勃地奔过来采了好几朵,一边不忘赞美兄长。
“就知道哥哥最棒啦!”
红发男孩忍不住轻嗤了声。
“一直这样,等有一天我离开了,你要怎么办?”
“唔,那我去把哥哥找回来!”
年幼时的话总是带着几分懵懂,无知的女童一边遥想未来一边说着不成熟的誓言,没有人知道当时的两人说话时到底用了几分真心,然后时光匆匆,戏言成为了现实,童年的稚语也变成了最疼痛的束缚。
“哥哥……”
昏迷中的神乐轻哼了声,守在床边的几个人急忙凑过去紧张的看着她,听到女孩“哥哥你要去哪里”的哭腔,众人忍不住齐刷刷将视线转向神威,后者依旧双手环胸维持着眯起眼的模样,嘴角的弧度却悄悄下垂了几分。
“真无聊。”
丢下这句冷冰冰的话,他看也不看神乐一眼便转过身离开房间,屋里几个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唯唯霍地站起来跟了上去。
“神威!”
她冲着他的背影大喊起来,神威却连停顿都没有,她这才想起这人走路的时候是从不回头的。就像他自己所说的那样,他不需要回首过去,只要不断朝前看就好,她的声音不自觉就哽了下来。
夕阳西下的江户街道,因为病毒扩散而人烟稀少,红发少年撑伞行走的影子投射到地面上拉得很长。她看过无数次神威的背影,却还是第一次看到他的影子,以前总觉得神威的背影充满了中二又热血的味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脑袋被烧坏了的战斗狂,可现在才发现这人的影子其实也和地球上每一个人一样寂寞,隐隐竟透着决绝的意味。
唯唯眨了眨眼,忽然觉得眼角有些湿润,随即不发一言闷头朝神威冲过去,直到脑袋撞到少年的后背发出沉闷的声响,她吸了吸鼻子,赶在神威发火以前伸手环住他,声音也闷闷的。
“神乐不会死的。”
“我看起来像是在担心这个?”神威嘲讽地笑了笑,随即朝后伸出手把她扯开,唯唯又迅速黏了上去,这次抱的更紧了。
“小时候有一次我发高烧,妈妈总是睡不好,每隔几分钟就起来一次摸摸我的头,我以为她是看我烧退了没,可是当她生病快死的时候我才明白,她是害怕我会突然死掉。那样频繁的醒过来只是不想我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就没有了,害怕我死的时候孤孤单单的……”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气势也难得温顺,因为知道这些话可能会惹恼神威,她很小心地把声音埋在他的后背,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清楚了没,只感觉到她抱住的身体微微一动,然后冷笑出声。
“为什么说这些?”
“生命虽然很脆弱,人心却是很坚强的东西……”她缓缓摇了摇头,手臂再度收紧了些,“神乐她比你想象得要坚强得多。”
神威没有再说话,只挪开伞抬起头看了一眼被夕阳晕染成一片艳丽的天空。他第一次正视那个名为太阳的东西,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有什么魅力让那些看起来弱得要死的人如此坚强又坚定地活着,却已经隐隐能感觉到厨娘如此执着于它的原因。
“很漂亮不是吗?”而身后的这人从小就对一些好看的东西缺乏抗拒力。
“那个不是重点啦!”
被他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唯唯有些恼怒地跺了跺脚,随即松开手越过他朝前方的海岸走过去,蹲在海岸边拿起一根树枝无聊地在地上画起来。
一个包子版的神威,和那些年她写给他的信落款如出一辙,他不由轻扬起唇角,却看到她又画了另外一只小一点的,不是长辫子,而是耳朵上多了两个圈,小包子撅起嘴哭得梨花带雨,大包子却是扛着包裹迈着小短腿头也不回……
“……你很想死吗?”
神威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似乎并不如他说的那般生气,他自认为自己已经完全可以不受那些过去影响,即使先前血缘上的妹妹叫出那个熟悉的字眼时让他的心情突然变得烦躁,他也丝毫没有回头的打算。
家族这种无聊的东西,通通丢掉不就好了。
虽然这样想,他看着那个小人画的表情却有些怪异,不知道他想法的唯唯丢下手里的树枝站起来,忿忿地朝大包子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