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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爪,越是想要得到越是让利爪深深陷入,越是伸手就越是会远离……”
他老了,即使退出战场也没有任何关于未来的展望,每次深夜闭上眼所看到的除了黑色就只有血红。夜兔的世界太无力也太苍白,前方的道路一片漆黑,深不见底的黑窒息一般缠住他不放,让他对自己的一族都感到深深的绝望。
仅仅一点也好,只想抓住那点希望之光。
如果有一天夜兔也懂得珍惜和拥抱该多好。
意识莫名有些昏沉,神威在黑暗里缓缓摇了摇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想起这些,他记得他分明是在和高杉一起和那个叫做黑夜叉的家伙战斗……然后?
重伤之际的人鱼女王不知道对高杉说了句什么,后来的一切就都失控了。
他第一次见到那样壮烈的死亡,即使自己已经浑身是血也不气馁分毫,他甚至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在那个女人的计划之内,不管是将黑夜叉引导那个蛮荒星球唯一的水源,还是早已埋伏在水底的鱼雷,甚至鱼姬给自己制定好的死亡。
“你看,变成泡沫才是人鱼该有的结局啊……”
其实并不是什么强大的种族,甚至可以说是懦弱的,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就擅自选择了死亡,大概也只有骨气能和夜兔族相比,起初当然是看不起的,可这一族的女王实在是个让人震惊的存在。
她真的甘愿变成泡沫,要和纠缠了一辈子的仇人一起沉到水底,直到身体开始化为虚无之前都面带微笑地看着他和高杉,像是在感激他们帮助她得偿夙愿,又像是在感谢有人见证了她的离去。
“呐,神威,变成泡沫的话……是不会有轮回的吧?”
不期然回想起某天厨娘看完小美人的电影之后突然的问题,神威下意识地眯起眼,忽然记不起自己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似乎是……“和那个无关吧。”
夜兔是不相信轮回的,就如不相信因果报应一样。
“这样啊……其实我觉得没有轮回对她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吧。”她躺在床上侧过身和他面对面,一手无意识地伸出在他脸上戳了几下,“我听说人鱼都很死心眼的,如果这种执念要跟着轮回到下一世,那不就是又一场悲剧了吗?”
悲剧是不该重演的,也许化成泡沫对人鱼来说才是最好的结局。
“可是我又很矛盾……变成泡沫就代表存在过的唯一证据都会被抹除。”她眨眨眼,“那样的话真的比死更残忍。”
比死更残忍么……也许吧,可事实上夜兔接触阳光死去也会是相同的的下场。
神威曾经见过夜王不自量力试图触摸阳光的死亡,所有的功名与成就随着他化成灰烬也跟着从世人跟前消散,但其实即便凤仙不在,还是会有人记得他的存在。他的所作所为,他的强大,以及他作为夜兔这个可悲种族最深最压抑的梦想。
“太阳啊,为什么最后都要这么讨厌老夫?”
为什么呢……神威想,大概是因为夜兔都学不会对自己坦诚吧。
“我想晒晒太阳。”千百年来夜兔们深藏在内心的这一夙愿,到头来也没有任何一个敢说出口,即使是夜王也并不例外。
“神威,你看那个,是不是很像你眼睛的颜色?”
他撒谎了,在厨娘背对着他离开之后,他挪开伞朝天空看了一眼,仅有那么一次,曾经试图伸出手触摸那片据说和他眼睛颜色相同的天空,脑海中跟着浮现的却是最后一次见面时母亲苍白的笑脸。
于是伸出的手又迅速收回,迈开的脚步再也不曾停顿,这份微弱的渴望被长期压抑在心底,他甚至都忘记了自己也曾对那片拒绝了夜兔的太阳有过一分眷恋。
只是一分而已,却也最终促使他将带来那份阳光的厨娘留在身边。虽然嘴上从不说不准她离开的话,但他又比任何事物都眷恋着那双手带来的温暖。
“呆毛威,你去哪儿了!”
他似乎听到唯唯的声音,浮现在蔚蓝的天空一脸不悦地瞪着他。
“哼,走了就别回来了!”
她转过身去似乎是要离开,他直觉地想要叫住她,却不知为何开不了口,只好下意识地伸手想要扯住她,但是天空太高了,即使他一直私心将她带到和他一样暗无天日的世界也无法阻止她朝着阳光的方向奔跑。
别走……还差一点,差一点就可以抓住了……
“团长!他的手又挣开了!”
“快压住他!他中了人鱼血的毒!等毒扩散全身会死的!”
“可是团长,他力气太大了,完全不……啊!”
似乎是在哪里听过的声音,纷纷扰扰在耳边絮叨个不停,阻止他朝前伸出的手,他下意识地皱起眉,顺手把碍事的人和事都拍开,手臂却忽然有些发麻,意识里蔚蓝的天空逐渐被黑暗笼罩,渐渐地,再也看不到任何。
“呼……总算静下来了。”
看到神威终于安静下来,宫田伸手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迹,即使是中了麻醉剂的时候神威的力气也是绝对不容小觑的,刚才的那一拍险些把他拍飞出去,所幸放在不远处的解毒剂还健在,他松了口气。
“鱼助,把那个拿给我。”
被严密保管的试剂瓶很快送到他手上,属下的情绪却似乎有些低落,宫田下意识地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了?”
“鱼姬大人……”鱼助低下头,声音里隐约有些哽咽意味,“就这么没了……”
“可你会一直记着她的。”宫田眯起眼将解毒剂注入注射器,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肃穆,“而且她并不是一个人离开的,你忘记了吗?”
没有人知道那个叫做仁的地球人和鱼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人也好人鱼也罢,无论从哪里看都绝对无法相容的两个种族,却诡异地选择一同走上末路。宫田一直觉得仁应该是恨着鱼姬的,因为她一厢情愿的决定让他自己变成了非人非鬼的模样,妹妹也变得痴痴傻傻,可真的当那个人鱼女王快要消失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跳进去将她抱出来的人却也是他。
她害怕了那个仇人一辈子,他怎么能看着她走向和那人同归于尽的结局?
“人鱼是什么?”
“唔,这个世界上,最害怕孤单的种族哦。”
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鱼姬的时候,少年时的自己无知的疑问以及那个似是而非的回答,当时他太愚蠢对世事懵懂,如今终于懂了,却总是忍不住有些忧伤。
其实夜兔也是一样吧。
作者有话要说:越到最后好像越不知道说什么了……说实话这文应该是我的长篇里最冷的一个了,硬着头皮坚持下来也只是为了要替红叶报仇……咳咳,嘛,如果不是因为日更的话估计早就被我坑掉了,因为不会吐槽所以只好拼命想剧情什么的,太艰难也太苦逼,不过也是一种新鲜的体验
我一直觉得没有哪篇文没有价值,我曾经写过的每段话都是在为我的进步做铺垫,这样想着我的心情就好了许多,啊,我简直都在励志了!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文完结之后应该不会再写银魂了,实在是和我气场不和啊orz
☆、第六四训
第□训
半夜出现在房顶的不一定是采花贼;也可能是夜礼服假面……才怪。
地球的午夜怀旧剧场开始轰轰烈烈地重播《美少女战士》的时候,唯唯已经算不清自己在万事屋到底住了多久。春夏秋冬的季节转换在这个神奇的国度似乎都变得遥远而暧昧不清;尤其厨娘原本就缺乏对时间的感知,以至于直到神乐惊呼她的头发又长长了的时候,唯唯这才惊觉自己几乎已经完全习惯了在地球的日子。
习惯是个很可怕的词,因为你永远不会察觉为了去掉“不习惯”前面的“不”到底用了多久,却能清楚地意识到这样的改变意味着什么。
“明天带你去剪头发吧。”越想越觉得浑身不舒服,厨娘顺手捏起一块糕点递到嘴里;一边嚼一边盯着电视屏幕里正在变身的月野兔发呆,原本这个时间早该去睡觉的神乐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少女心爆发,此刻正趴在沙发上双目炯炯地盯着电视机,听到唯唯这样说;少女直觉地晃了晃脑袋。
“我想要弄那样的头发阿鲁!”
看她毫不犹豫地指向动画里金发小姑娘,唯唯的嘴角抽搐了下。
“红发不好吗?”她顺手揉了揉神乐的发,和自己无数次抚摸过的神威的发有着极为相似的触感,硬要说不同的话,神乐的头发因为缺少保养而显得有些干燥,倒输给了兄长几分,想到这里,唯唯不自觉扬起唇角。
“我很喜欢呢。”
“嫂子喜欢的只是尼桑的头发吧。”已经开始步入青春期的小姑娘对这种事意外敏感,无聊地晃着腿念念有词,“不过那个叫做夜礼服假面的家伙为什么每次都要蒙着面出现啊,阿银说只有采花贼才会那样做。”
“为了符合他的名字吧……”假面嘛。
“咦,那为什么要叫这个?”
“……谁知道,也许只是因为他是个傲娇,不想被女主知道他是谁。”
“切……”神乐干脆俯卧下来趴在沙发上嘟起嘴,“那种口是心非的家伙最无聊了……”
对自己属性毫无自觉的少女忿忿地数落着,不知是在说剧中的男主还是在说现实中的某人,唯唯再度看过去的时候神乐已经自言自语着睡着了,她不由暗笑着摇了摇头,随即转身进屋拿着被子走出来盖在她身上。
没人作陪的时候电视也看着没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