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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赵普胜只好留在黄旗当中不能走了。不一会,只见都统骑了匹马“哈拉拉……”过来,一边跑,一边叫:“万岁有旨,马跑三圈没有人出来,赵普胜就是头名状元啦……。”赵普胜心里怨啊,只好跑,第一圈、第二圈跑完没有人出来,第三圈赵普胜跑到姑苏王平台前,抬头看见邓青,想到刚才邓青黄旗射箭出洋相的情景,忍俊不禁朝邓青一笑。
邓青是个老脸皮不觉得,姑苏王张士诚这个人气量小,刚刚邓青五支雕翎没有射中.心里一直不高兴;再想到赵普胜的兄弟是第一个射中五支雕翎的,现在你竟然敢到我平台下来讥笑我,气呀,马上喊道:“来,与我带马!”旁边兄弟、二王张士德劝他不要去,哪里肯听,手一甩,站起身来走到平台下,手下小兵牵过马来,张士诚上马背,手执金板斩将大砍刀。姑苏小兵叫道:“呔!我们大王出马了!…”众武生纷纷议论,山东人在问苏州人:“哎,哪里来的?”“伲(我们)苏州。”“狠不狠?”“三头六臂。”
“哈拉拉……”张士诚一马到黄旗。赵普胜见张士诚,身材高大,立平地九尺标躯,两道浓刚眉,一双虬龙目,高梁大鼻,狮子口,两耳贴肉,满部长须。赵普胜先开口道:“兄王住马!”张士诚一见赵普胜火气更大:“呀呀呸!谁是你的兄王。”“哈拉拉……”马过来,劈面就是一刀,赵普胜举刀“嚓郎郎……”一挡:“王兄慢来!”张士诚拦腰就是一刀“嚓喇郎”,赵普胜只是挡刀却不回手,嘴里还叫:“王兄,请慢!王兄慢来!”
黄旗下两个邦王在打,其他邦王都注目对台州王方国珍看。方国珍想,张士诚不是个东西,你大邦欺侮小邦,恃强凌弱,赵普胜呢,也不好,你明知打不过他,就回去算了,还偏要在黄旗下,横一个王兄请慢,竖一个王兄慢来,明明是想找个人来帮你出口气喏。方国珍尚未开口,旁边江西平台上倒有人开口了。啥人?江西王徐寿辉身旁的大元帅陈友谅,本来就在想,我迟早要将徐寿辉弄掉,一统天下,张士诚也是我一个对手,现在我不如借这个机会将他弄掉,以后打姑苏就容易多了。因此开口对徐寿辉说道:“大王!”“爱卿何事?”“臣见姑苏王张士诚一路花刀将青阳王赵普胜逼败,所以臣想去至黄旗,拜姑苏王为师,不知大王龙意如何?”徐寿辉想:你要去学本事,蛮好嘛,你学好了本事是为我打天下,再说,陈友谅的话,徐寿辉句句听从的。因此说道:“如此爱卿当心!”“领旨。”
陈友谅将外面战袍脱下来,帅字盔,帅字甲,然后下平台,小兵将马带过来,陈友谅看见这匹马就生气,想我一匹宝马被江北人常遇春夺去了,否则今天出去要神气得多了,就单凭那匹马也能博得满武场喝彩。上马,小兵将兵器呈上来,“塔冷冷……”九环象鼻紫金刀。用这种刀的人算气量大,不能暗算别人,一动,上面九个环有声音的。江西小兵叫喊道:“呔!我们元帅出来了!…”武生又在议论了:“什么人?”“我们江西。”“谁?”“元帅陈友谅,人称三头八臂,狠不狠?”“当然狠!”
陈友谅“哈拉拉……”一马到黄旗,青阳王赵普胜看见陈友谅来,马上圈马回到平台。张士诚想,我已经做了姑苏一邦之王,再来中元朝的状元,算啥名堂?看见陈友谅一马过来,只见他身材虽然并不高大,骨骼倒蛮大,脸很白,白得有点毛希希,两条倒挂眉毛,一双三角眼,鹰爪鼻,嘴和耳朵长得还好,短短胡须,手执大刀。忙招呼一声:“爱卿住马,你不在平台到此何事?”陈友谅忙道:“大王,臣在平台之上,见大王用一路花刀,将那青阳王赵普胜逼败,臣非常钦佩,故而特地到此,欲拜大王为师学习这路花刀,不知大王龙意如何?”嗯。张士诚想,一个人的本事我自己也摘不清楚,真叫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什么?我刚刚有一路花刀啦?!那么这个学生要不要收呢?收。老师三头六臂,学生三头八臂,有面子!不过要叫我教他刚才的花刀么我实在想不出了,还是另想一路花刀教他吧!张士诚算爽气:“好哇!”一日答应。
有这种老师,香烛帖子都不要,就将学生收了的,陈友谅将九环象鼻紫金刀朝鸟嘴环架上一架:“大王恩师老大人在上,臣门生有礼了。”“爱卿,贤契平身。”那么张士诚呀,你就叫他在旁边看着学好了,他不:“爱卿,贤契放马!”“遵命!”陈友谅将马“哈拉拉……”一放,两匹马扫趟子碰头,张士诚举刀朝陈友谅头上一劈,陈友谅叫声;“大王恩师老大人且慢!”陈友谅举刀一挡,“嚓冷冷……”;“大王,门生得罪了!”“呀”一刀猛劈过去,哎咦,张士诚想,我老师一刀来,你学生敢还手呀,只听陈友谅又在叫:“大王恩师,门生得罪了!”“呀!”又是一刀,“塔、郎、当”,杀得张士诚只能招架不能回手,心里想,嗨,到底是你拜为我师,还是我拜你为师,我只劈你一刀,你倒还了我六七刀。
旁边看的武生“哗……”又哄了起来:“嘿!三头八臂比三头六臂好哇!”山东武生叫道:“苏州人,你们苏州王打不过人家元帅呀!”“你懂个屁,一个三头六臂,陈友谅三头八臂,要比我们苏州多两臂啦!”“这是讲讲的,人总是一个头两条臂!”“讲讲?为啥别人全叫你三只手呢?”“滚你娘的蛋!”张士诚想,好啦,我就让你吧,老师让学生总不坍台的。因此叫道:“爱卿,贤契,孤王去也!”陈友谅呀,那么你就算啦,他已经被你杀败喏。陈友谅这家伙坏,说道:“大王恩师老大人慢走,门生相送了。”张士诚听了想:这个学生倒懂规矩,还要送我。不料回头一看,陈友谅手里一把刀举得高高的,哪有这样相进的?张士诚想,你这岂不是明明将我押出黄旗么,我到底是一邦之主,既然你这样,我也要露出杀手锕了。那么张士诫要使出什么样的杀手锏呢?
第六回 马跳围墙
姑苏王张士诚回头看见门生陈友谅手举大刀直追过来,心里想,我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一来不是姑苏王;二来也不象你老师。因此左手执金板斩将大砍刀,右手将肋甲套里的千斤索抓住,“扎,哺”拿出红丝钢钩滚索,名为红链套索。然后“哈拉”将马转过身,朝陈友谅叫一声:“着!招……宝!”“咔哺……”这时候天已经亮了,太阳出来,阳光照在红链套索上“刹……”金光万道。陈友谅看不清楚是什么东西,听见一声“招宝”一怔,想有宝来了,想逃也逃不了,逃到东,宝要追到东,逃到西,要追到西,因此人马急忙一偏,右肩“咔”已经被套住,仔细一看,陈友谅气呀,什么宝,原来是红链套索。只听见张士诚在那边叫道:“下马!”将陈友谅一拉,陈友谅这匹马“哈拉拉……”朝张士诚那边跟过去,这样拉法永生永世拉不下来,倘使陈友谅犟一犟,今天就要稳跌跟斗。
彩山殿上元顺帝拿了标远镜在望,看不懂,问值殿将军,两个人拉来拉去千什么?值殿将军回答说,是姑苏主张士诚将江西元帅陈友谅用红链套索套住了,在那里拉来拉去。哦!顺帝听得满武场喧哗,急忙对脱脱说道:“相父,江西陈友谅被红链套索套住,如之奈何?”“臣启禀我王万岁,请陛下传旨,命天下英雄,无论何人能将红链套索砍掉,为探花郎。”“朕躬准奏。”于是,一道旨意,一个都统,一匹马,绕武场兜一圈,一边跑,一边叫:“万岁有旨,天下英雄无论何人,有谁能砍断红链套索,为探花郎!”“哈拉拉……”一圈跑完。
十二邦其他十邦王看见,黄旗中一个是姑苏王,一个是江西元帅,啥人肯出来做冤家?天下武生呢,胆小的多,就是一个布篷里的都出来帮忙,也抵不过两个大邦的人。这些武生只会讲笑话:“哎!这样不象考武场了,象背娘舅了!”“背娘舅啊……”张士诚听了气呀,他是我学生怎么倒算我的娘舅了呢?陈友谅也在想,啥人要做这个娘舅,将手中紫金刀往鸟嘴环架上一架。右手将右肩上钩子滑下来一点,再将左手脉门搭住。叫一声:“大王恩师老大人,请到这边来。”“哦?”张士诚想。我不跟他过去我也会跌跟斗,因此马只好跟去。其实张士诚笨,只要将千斤套索松一松,陈友谅就要跌下去的。众武生看见又叫道:“嗨,不是背娘舅,是娘舅背了!”张士诚想,哦,我背他是背娘舅,他背我是娘舅背,我做他外甥做定了!
江北布篷里胡大海看见都统拿了块牌,骑了马武场里跑,问身旁华云龙:“华云龙,牌子上写的什么?”华云龙对他说,牌上写的是啥人上去将红链套索砍断,他就是探花郎。“喔!”胡大海想,这个便宜货我要,中状元么我不行,砍断红链套索容易,我可以弄个探花做做了。马上将斧头一扛,骑上马“哈拉拉……”出去,嘴里叫道:“呔!探花郎来了!”众弟兄看见想:要出事了,红链套索胡大海砍不断的,它比钢丝还要韧。倘使胡大海砍不断,反将左右两个人的头砍下来,那么两个大邦要和我们没个完啦,这还担当得起呀!朱元璋一看,众弟兄中只有阎王票子吴福的话胡大海肯听,因此叫一声:“吴贤弟,快去将胡大海叫回来!”“四哥,知道了!”说完,吴福将驴子“滴铃铃……”一拎,到外面,朝胡大海背后叫道:“呆子,快回来,不回来要看箭啦!”胡太海最怕吴福的掌中箭,听见吴福叫他,马上回答:“票子,不要动,回来了。”“的各的,的各的……”胡大海圈马回来,对吴福说:“票子,你去吧!”“我不去。”“你不去,为啥不让我去呢?我做了探花,你就是探花的哥哥了。”“四哥要你回去!”“哎,这也没得办法,一个探花硬弄掉了。”胡大海只好跟了吴福回去。
武场里连胡大海这种人都不敢去,还有啥人敢去砍断红链套索?既然武场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