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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紧搂着长大了的儿子,反反复复地说,亲爱的儿子,我以为我死以 前看不到你了。父亲也深有感触地说,我终于活到这一天,看到你长大成人了。朱可夫给全 家每人送了一份礼物,还额外给母亲3个卢布,2俄磅糖。母亲脸上洋溢着幸福、满足的光 彩。
最令朱可夫兴奋的还是和儿时的伙伴们的重逢。他见到许多朋友,特别是见到列什卡·科罗 蒂尔内。他们白天一起干活,晚上又聚集在月光下的桦树林里。开头是唱歌,唱着一支又一 支动人的歌。姑娘们用优美的嗓音唱出温柔的曲调,小伙子们则用正在变声的嗓音憨声憨气 地伴唱,然后就跳舞,一直跳到累得倒下。刚睡一会儿,天就亮了,便起来干活,晚上再重 新玩起。朱可夫很喜欢玩,而且很会玩,常常被姑娘们起哄,亲昵地叫他小叶果尔。就在他 假期的最后一天,邻村科斯卡村发生火灾。当时,正赶上刮大风,火势很快蔓延开了。正在 和同伴们一起玩的朱可夫,带着同伴立即奔向邻村。尽管火势很大,朱可夫硬是从将要倒塌 的房子里救出一位吓得半死的孩子和一位生病的老大娘。早晨回到家里,母亲发现朱可夫的 新上衣烧了两个铜板大的洞,这上衣是休假前老板借给他穿的。母亲很担心,怕儿子回去挨 揍。朱可夫心情很沉重,他倒不是因为衣服烧了洞,而是看到妇女、孩子们在废墟里刨来刨 去想找点未烧尽的东西而心里难过。许多人的牛都烧死了,没有牛将意味着什么,朱可夫是 十分清楚的。
1911年底,学徒期满,朱可夫当上了师傅,月薪10卢布,这在工人阶层来说算高的。这时老 板对朱可夫很信任。连老板都认识到,朱可夫是一个守信用、忠诚老实的人。老板常派他到 外面联系业务、办理托运。这给朱可夫接触外界、开阔视野提供了很好的条件。那时,毛皮 工人都不问政治,大多只关心自己的利益,各有各的小天地。他们的理想往往是攒钱,开一 个自己的店,由自己当老板。在这种小资产阶级思想很浓的空间里,朱可夫连报纸都看不到 ,也听不到大家对形势的议论。所以,朱可夫十分注意外出的机会,了解各种人及各种政治 见解。1910年至1912年,俄国的革命形势发展很快。莫斯科、彼得堡和其它工业城市罢工浪 潮此起彼伏。大学生们也经常举行集会和游行。朱可夫对形势很关心,他千方百计找进步报 纸看。他的好友桑德尔·伊万诺维奇·科列索夫有时能搞到布尔什维克的《明星报》和《真 理报》。朱可夫百看不厌。他从这些报纸上知道了为什么工人和资本家之间、农民和地主之 间的矛盾不可调和,并证明了工人和农民有着共同的利益。朱可夫不但自己学习,而且开始 宣传,特别是利用回家的时间向农民宣传。
许多事情既是偶然的,同时也是必然的。如果生活就这样下去,朱可夫那过人的军事才华可 能永远就显示不出来了。然而,社会的发展是丰富多样的,人的成长轨迹也不是一条僵死的 直线。1914年,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当时在沙俄的宣传下,许多青年,特别是有钱人家的 子弟,都志愿上前线打仗。老板的儿子亚历山大·别利欣也决定去,并极力劝朱可夫去。朱 可夫一开始的确动心了,后来他找他最尊重的好朋友桑多尔·伊万诺维奇商量。伊万诺维奇 说,有钱的子女是为了保住家中的财产去的。你呢,你为什么打仗?是不是因为你父亲被赶 出了莫斯科,你母亲被饿得发肿?等你变成残废回来,就没人要你了。这些话把朱可夫说服 了。他把这些话告诉了亚历山大,招来一顿痛骂。亚历山大独自从家里出走,上了前线。
第一章 早年的磨练(5)
朱可夫继续在作坊干活。这时,他与房东的女儿玛丽亚正在恋爱,并开始商量结婚。但战争 的急剧变化,使他们的希望和打算化为泡影。1915年7月,沙皇政府决定提前征召1896年出 生的青年。这下轮到朱可夫上战场了,但他的热情并不高。他离开莫斯科时,只见一面是从 前线运回来的伤兵,一面是阔少爷仍和从前一样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两种鲜明的对比,使 他茫然。可是,他还是想,既然叫我入伍,我就要忠诚地为俄罗斯打仗。
第二章 步入军营(1)
1 915年,正是第一次世界大战激烈进行的关键时期。参战各国政府都在拼命扩军,就连最后 参战的美国也不甘示弱,由国会颁布了一项美国历史上最庞大的兵员动员令,凡年龄在21岁 至 30岁之间的男子都要进行登记应征。一开始就卷入战争的俄国更是如此。据统计,一战期间 ,俄国40%的男子被征入伍。这导致了许多工厂停工,大片土地荒芜,人民生活极其困难, 反抗的浪潮此起彼伏。沙皇军队的情况也不妙。1914年底,俄国士兵在前线同德奥士兵联欢 ,长时间休战。1915年10月,又发生了主力舰〃甘古特号〃水兵起义事件。在此期间,成千 上万的士兵开小差,不愿当沙皇的炮灰。士兵们正在觉悟,他们不仅打仗,同时也在思索为 谁打仗。正是在这种情况下,1915年8月7日,朱可夫从卡卢加省小亚罗斯拉韦次县应征入伍 。
军营对朱可夫来说就像一张白纸,一切都是陌生的,一切都是新鲜的。连最习惯的走路、吃 饭、解手、睡觉,都有了新的约束和规定。第一次体验军营生活,他既感到新奇,又觉得那 么不可思议。当兵第一天,朱可夫和同伴就被装上闷罐车,每个车箱40个人。新兵们一路上 都只能站着或者坐在肮脏而冰凉的地板上。车箱里气味很难闻,臭气、汗味、烟雾,加上车 箱 原来不知拉什么东西留下的霉烂味交织在一起,使新兵们连饭都吃不下。有的人在打牌, 有的人在悄悄落泪,还有的人呆呆地坐着,想象未来的士兵生活。列车穿过一座座城市继续 不断地向前开,有个新兵忍不住问上等兵,我们要上哪儿?上等兵严肃地说,永远不要向长 官提出这类问题,当兵的应当默不作声地执行命令和口令。大家顿时都不敢吭气了。朱可夫 也在暗暗问自己:我吃得了当兵的苦吗?如果去打仗,我能行吗?尽管此时他对自己军事方面 的天赋还一无所知,但他相信,自己经过生活的锻炼,一定能当个好士兵。这就是朱可夫的 个性,干什么就干好,并且坚信一定能干好。
令朱可夫高兴的是,到部队后,他被编入预备步兵第189营,这个营主要是为预备骑兵部队 训练新兵。朱可夫一向很喜欢这个富有浪漫色彩的兵种。同来的老乡们大多当了步兵,他们 很羡慕朱可夫,临别时,他们喊着:〃康斯坦丁,我们遇到危险,可全靠你了!〃朱可夫和 新 兵们很快领到了教练步枪,开始学习各项内务制度和士兵的职责。俄军等级十分森严,〃新 兵蛋子〃总是受到老兵们的欺负。朱可夫他们一到,所带的香烟和零花钱就被老兵们〃保管 〃起来了。老兵们还吓唬他们说,除了〃解手〃以外,任何地方都不准去,否则就押送惩戒 营。新兵们都很紧张。第一次队列训练时,每个新兵都一丝不苟,严格按口令努力做好每一 个动作,争取给长官留个好印象。但长官们给新兵们的印象却不好。长官们吹毛求疵,而且 不讲道理。一个新兵走路顺拐,被排长踢了一脚;一个新兵踏错步,就罚全排重做,结果, 把晚饭耽误了。好不容易盼到该睡觉的时候,排长又偏偏命令集合起来学国歌《上帝啊,保 佑沙皇》,直到深夜才睡。许多新兵都累得直哼哼。这就是入伍训练的第一天。
终于到星期天了,大家都想休息一下洗个澡。但一大早起来,就被叫去清除操场、打扫卫生 ,然后擦枪、给长官擦皮鞋,一直忙到夕阳西下。大家一肚子的牢骚,想坐下写封信发泄一 番。 但班长好像猜透了大家的心思,警告说,不得在信里对任何事情表示不满,因为这样的信件 无论如何要被扣下来的。朱可夫和新兵们听到后目瞪口呆,他们这时才真感到适应士兵生活 真不容易。
1915年9月,朱可夫被派往乌克兰境内的预备骑兵第5团。该团驻扎在哈尔科夫省巴拉克列亚 城内。骑兵当时分为骠骑兵、枪骑兵、龙骑兵三种。朱可夫被分到枪骑兵连。他很为没有被 分到骠骑兵连而遗憾,一方面是因为骠骑兵的军服漂亮,年轻人爱美心切;另一方面,也是 更主要的,是因为那些连队比较讲人道,打骂士兵的现象不多。这时的朱可夫已清楚地看到 ,在沙皇军队里,士兵只是一只木偶,命运完全掌握在军士手里。在后来的军旅生涯中,凡 是他接触过的讲道理、体贴士兵的军士及军官,朱可夫都能叫出他们的名字,对他们怀着一 种奇妙的感情,这是后话。
到了连里,朱可夫不仅领到了军服,还得到了一匹深灰色的烈性牝马,名叫〃恰谢奇娜娅〃 。
人们都知道骑兵驰骋在疆场,威风凛凛,但没有多少人知道骑兵的艰苦。他们除了学习步兵 的科目外,还要学习马术,学会使用马刀等冷兵器,每天还要刷三次马。与步兵相比,骑兵 每天要早起一小时,晚睡一小时。最要命的算是乘马训练,即骑乘、特技骑术和使用冷兵器 等。每个人两条大腿都磨出了血,刚结了疤,又磨破了。每次训练后,马鞍上都血迹斑斑。 朱 可夫十分坚强。〃恰谢奇娜娅〃最初看不起这个矮壮的年轻人,重重地摔了他几次,但越摔 这 个年轻人训练时间越长,〃恰谢奇娜娅〃终于被驯服了。仅仅两个星期,朱可夫就在马鞍上 牢牢坐稳了。
在这里,朱可夫遇到了两个性格截然相反的军士。一个是上士杜拉科夫。虽然他的名字俄语 意思是〃傻瓜〃,但他实际上并不傻,而且还是个很有能力的人。他外表上很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