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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玥敲开了传达室的门,阿姨睡得迷迷糊糊,看到苏玥后问她有什么事情。
苏玥觉得自己的理由太牵强了,因为自己心情不好就要大晚上跑出去见男朋友寻求安慰,小孩子情绪。
她只能随口编个理由,说:“我想吃药,但是寝室没有热水,想来借点热水。”
阿姨倒也热情,给苏玥拿了个一次性杯子,放在杯托上,然后倒了满满一杯子水,还不忘嘱咐苏玥:“年纪轻轻,一定要好好注意身体,现在不注意的话,上了年纪之后,病痛就会找回来的。”
苏玥道谢后,拿着杯子回到寝室,看着袅袅的气缓缓飘散,心情也没有那么差了。
她想起来,也许陈安然也出不来,于是再次拨了他的电话,可没人接,苏玥只能爬上床定定得看着手机。
一会儿手机震了起来,“苏玥,你到阳台上来。”陈安然的声音有些微喘。
苏玥拿着手机下了床,来到阳台后,看见陈安然站在楼下,只一件薄薄的单衣,连件外套都没有披,“你是怎么从宿舍里出来的呢?现在都关寝室了。”苏玥不解的问,原以为他出不了寝室。
陈安然仰着头,熟悉的笑容,“我贿赂了传达室的同学。”
“贿赂?”苏玥想笑,她一直都认为陈安然是那种正直不打折的人,怎么还会贿赂呢?“你们宿舍传达室里的是同学?你怎么贿赂他的?”
“嗯,勤工俭学,暂代的。”陈安然轻松的说:“本来他一开始死活不放人,后来我跟他说下周他们院跟我们院篮球比赛的时候,我给他放水。”
苏玥终于忍不住笑了,“那你会被你们院的人埋怨的,胳膊肘往外拐。”
陈安然也开心的笑了,补充说道:“不光是这样,我还答应帮他找一个份兼职。”
苏玥吐吐舌头,“你还真官僚啊。”
“呵呵,那也没办法,这不是想出来看看你嘛。”陈安然的声音听起来满是“关切”二字。
两个人心照不宣的笑了。
“陈安然,刚才我的心情不好,只想见你。现在见到你之后我好多了。”苏玥朝楼下的陈安然招了招手,以示自己真的好了。
“那就好。”陈安然的心可以归位了,“苏玥,现在雾气有点大,你回寝室加件衣服,别冻着了。”陈安然嘱咐着。
这句话让苏玥莫名的感动,一下子哭了出来,“陈安然,你对我真好。”
“苏玥,苏玥,你别哭啊。”陈安然有些手忙脚乱,声音透露出焦急和不知所措,“你一哭,我,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苏玥看他焦急的样子,脸上虽然挂着泪水,却又笑了,“陈安然,我爱你。”
陈安然好像没听清,“苏玥,你说什么?”
“我说:陈安然,我爱你。”苏玥一字一句的重复着。
陈安然仰着的脸上绽开了幸福的笑,“我也是,苏玥,我爱你。”
两个人握着电话,就那么对望着,像是要把对方望进自己的心里。
“陈安然,你回去吧,外面真的有些凉了。”苏玥担心地说道。
“嗯,你真得没事了?”陈安然有些不确定。
“真得没事了,也该睡觉了,明天还有课呢,你也早点回去吧。”苏玥劝说道。
“噢,那。。”陈安然似乎还有没说完的话,“那你再说一次你爱我,我就走。”
“赖皮!”苏玥轻笑。“我爱你。”
“我也爱你。”陈安然终于松了一气,“那你先回寝室,我再走。”
苏玥朝他挥了挥手,进了寝室,说道“我进寝室了,你走吧。”
“嗯,那我走了,晚安。”陈安然的心情很不错。“那你先挂电话吧。”
苏玥知道每次他都会等自己先挂电话,也就道了一声晚安,挂了电话。
过了一会儿,苏玥又来到阳台,看见陈安然渐渐走远的身影,心里的阴霾也一扫而光,她觉得今天晚上的月亮似乎更圆了,竟然能看到玉兔在捣蒜。
往事如绸
翌日早晨,陈安然充当了叫醒服务的角色,苏玥迷迷糊糊的接起电话,同时还打了个大打哈欠,电话里响起了陈安然兴致很高的声音,“苏玥,快起来啦,我在你们寝室楼下等你。”
苏玥仍然迷迷糊糊的回答后,伸手摸到标着周二标签的衣服,洗漱收拾,慢吞吞的在寝室里转悠。
李沙漫看着苏玥,摇了摇头说:“恋爱中的女人啊,幸福的晕头转向。”
丁婉茹把胳膊搭在苏玥身上,说:“快下去吧,你家陈安然在楼下那么一站,太抢眼了。”
已经准备停当的何春晓看了看苏玥,问:“苏玥,一起走吗?”
苏玥点点头,歪歪的挎着包,冲其他两个人挥了挥手,然后抱拳走人。
4月下旬,暮春和初夏的界限已经不那么分明了,但是晨风中还夹杂着些许凉意,披着薄薄的晨雾。清冷的晨光照在陈安然的身上,带着模糊的光晕,宛如一支清雅的百合。
现在这支百合正朝苏玥招手,苏玥快步跑过去,何春晓更是知趣得提前闪人。
两人很自然的十指相扣,相视一笑,心情无限好。
吃早饭时,陈安然提到了五一的假期,五一的出游也要列上日程。
苏玥的意见是去台湾,日月潭,阿里山,孔子庙,这些耳熟能详的地方,已经在第一时间勾走了她的心。还有那里的传统小吃,鳝鱼意面,桂花酸梅汤,三杯鸡,这些道听途说的地道美食,让她不顾形象的大流口水。
陈安然的意见却是去泰山看日出,理由是在太阳跳出天际的一瞬间是诗情画意的大自然呈现出来的最壮美的誓言。
苏玥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说日出是一种誓言,而且她的确不想爬那座巨型的山,也不想冒着低温,在天还蒙蒙亮的时候就开始苦盼那颗司空见惯的太阳的出现。
这次的陈安然却很坚持,他的理由也说的五花八门。
比如,苏玥说:“爬山太累了。”
他会说:“我可以背你到山顶。”
苏玥再说:“要在山上过夜,下半夜就得爬起来,很冷的。”
他继续说:“我抱着你看日出,你就不会觉得冷了。”
苏玥再再说:“我怕还没看到日出就困得抬不起头。”
他再继续说:“你困了可以把我当枕头。”
这些不搭调的理由,苏玥听得直冒火,她用绝零食的方式抗议,最终抗议无效,她也就只能心有不甘。
转念,毕竟这跟他第一次远行,就算有悖于自己的打算,想想他许诺的好处,此行也算值得。
可是下午的时候,陈安然却对她说,要跟导师参与一项设计,假期被取消了,远行也要被搁置了。
相对于闷闷不乐的陈安然,苏玥倒是一脸的释然,终于可以不用爬山不用挨冻,她在心里默默地感谢那位导师。
最后陈安然垂头丧气的去继续他的毕业设计。
苏玥怀揣着好心情,在寝室里听着音乐看着杂志,正惬意的天上人间时,手机响了。
“玥玥,今天晚上回家吃饭吗?”文琳的声音里听起来很温和,苏玥想起最近只是偶尔给妈妈打几个电话,基本上没怎么回家,更别说跟妈妈一起吃饭。
“好,我放学后就回去,需要我顺路买点什么吗?”苏玥迅速打开自己的记忆库,思忖着要带些什么来犒劳妈妈和自己。
“不用了,妈妈都准备好了。”
简短的几句之后,挂了电话,随后苏玥又通知了陈安然,上了一节课后便坐车回家。
路上经过花店时看到大朵大朵的鸢尾花,花形似翩翩曼妙翻飞的蝴蝶,苏玥喜欢这种花并不是因为它享有着法国国花的美誉,也不是因为它曾被凡高所钟爱,而是在于它的清白淡雅,更是在于苏玥默认的花语:等待者的幸福。默默的守候,幸福静静的开放,一切犹如天成。
抱着大捧的鸢尾花,她觉得就连自己的心情也是晴朗的。
到家后,妈妈还在厨房里忙乎,苏玥试着搭把手,可是比见缝插针还要难,无奈她只能乖乖地准备餐具以及一些收尾工作,并大下决心“君子远庖厨”的想法不能要。
一刻钟之后,菜上齐了,苏玥偷偷的尝了一口鱼,妈妈特有的味道,跟小时候吃的一模一样,那个时候一顿饭吃下来,虽然如两军对垒,却胃口大开,吃的那叫一个凶猛。
可是现在,物是人非。
文琳竟然拿来了酒,斟完,轻轻举起,说道:“玥玥,我们母女俩人好长时间没坐下来一起吃顿饭了吧。”
苏玥也举起杯子,微笑着说:“是啊。”毕竟这段时间里,这个幸福的家庭上演了让人措手不及的离散和离愁。
“玥玥,最近在学校怎么样?”文琳询问。
“嗯,挺好的。课程也不是很紧,专业课也都还好,寝室的人也都特别投缘。”苏玥本想提陈安然的事情,可是一转念,自己才上大一就谈恋爱,说出来也让人不爽快。
文琳微笑着点头,夹了块鱼肉放到苏玥的碗里,“吃吧,你最喜欢的。你小的时候啊,一说吃鱼,两只馋猫就打架。”
苏玥记得那个时候,每次妈妈都会炖上一锅鱼,但是就算是做得再多,自己和爸爸也跟比赛似的,除了开场,爸爸会象征性的充大人的样子,让她吃第一口,但之后的筷子大战,让她恨不得自己转眼就长大,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迎战。现在自己终于如愿以偿的长大了,但却不负当年的光景。
她看着鱼,迟迟没落下筷子,片刻沉寂后,问道:“妈妈,你还想爸爸吗?”
文琳顿了顿,表情飘忽,声音中透着些酸涩,语音含糊的说道:“其实今天是妈妈跟爸爸结婚22周年的纪念日。”
苏玥震了一下,三口之家已经破裂,亲情的纽带也已经崩断,妈妈竟然念念不忘这个纪念日。
“原本,离婚的时候就应该征求你的意见,但是怕影响你,只能等到现在这样平心静气的时候,才能原原本本的让你知道这一切。”文琳慢慢的摇着酒杯,眼里布满了流离之色,渐进的记忆带来的哀伤似扯痛了她从未痊愈的伤口。
苏玥努力压制自己倾泻而出的感情,带着伪装的平静,看向妈妈,咀嚼着那段时间的点点滴滴,梦境般的不真实却也伤及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