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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方沟通的一些方式,我们觉得这是一个很大的本事。
赵:江泽民主席访问美国,克林顿总统访问中国,都取得了巨大成功,这是双方的人民和媒体所持的看法,这没有什么异议。克林顿总统亲自为江泽民主席调整话筒和演说台的高度,这一点中国观众的反应很好,认为这是很亲善、很友谊的表现。国家交往往往是领袖个人交往来促进的,所以领袖的魅力、风格对于这种交往的作用很大。江泽民主席在他担任国家主席职务之后,中国对外的交往、他对外的访问是很频繁的,也是很见效的。我想这都受到了被访国家和中国人民的支持。至于文化的区别,最近有很多讨论,如美国一位教授的关于东西文化冲突的书也译成了中文,各方面也有不同的反响、不同的见解。我个人认为,文化的多元化是事实,这是不能回避的。那么它是起促进的作用还是起阻力的作用?我想还是起促进作用为主,起阻力作用为次。因为不同的文化好像是不同的圆圈,它们有一部分是重合的一致的,有一部分是不重合的。不重合部分加起来,比所有的圆圈全部重合起来面积要大,只保留重合的部分,就丢掉了许多人类的财富。
关于跨国婚姻
记者:我们希望能够避免一些文化上的障碍,推动美中关系的良性交流。最近根据有关的资料统计,海峡两岸间的通婚已经形成了潮流,正式结婚的已经有5万多对。从太平洋两岸来看也出现了很新鲜的结婚的现象,20多年来中国人和美国人以及其他西方人通婚的现象应该是超过5万对的一两倍或者两三倍。最有意思的是最近美国前副总统奎尔,大概一两个月前访问上海,参加了他儿子的婚礼,他的儿子娶了一位上海姑娘做太太。从您个人的角度,您认为官方或是民间应该如何看待这种通婚?中国政府是支持还是反对还是很不高兴?我们漂亮的上海女孩、中国女孩儿嫁到西方去了,是不是民间的心里有一种失落的感觉?
赵:你说得很有意思。在中国改革开放以前,中国人和西方人通婚的例子很少,有一些早期的留学生和外国人结婚,那都是凤毛麟角,极个别的例子。最近20年来,这种现象多起来了。回忆1977年,有一位法国小姐和中国小伙子结婚,当时他们去有关部门登记,有关部门不知所措,这是怎么回事呀,觉得不能给他们登记。最后传到邓小平那里,邓小平说这很自然嘛,应该准许登记呀。当时是这样的困难。在民间,很多人认为国际婚姻悲剧多,由于文化的差异也许会发生问题。比如中国人很喜欢储蓄,中国人的储蓄率在城市几乎是40%以上。美国人的储蓄率为1%,听说最近下降到0。5%。结婚之后,美国女孩子说咱们把一年的工资都花掉吧,咱们到巴黎玩一下,而中国小伙子会说我们要节省,我们还要买房子。中国政府现在有关于和外国人结婚的一个对婚姻法的补充条款,保证这样的自由。但要让他们严肃,要绝对避免重婚,不许隐瞒自己在本国有夫人或先生。政府是以法律来保证他们有婚姻的自由和质量。民间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有人不赞成他的孩子和外国人结婚,当然也有人持无所谓的态度。我认为地球变小了,喷气式飞机变大了,飞得更快了,这种事情恐怕今后会更多。
美国国会的议员们是通过美国媒体来看中国的,他们应该到中国来
记者:下面换一个话题。听说您也认识基辛格先生。基辛格先生曾经强调过美中关系的个人交流。他认为应该加强民间大规模的交流,应该让西方世界更多地了解改革开放中的中国。如何让美国的政界朝野人士客观地了解中国的改革事业的进步,如何让美国更深入地了解中国,中国是否在考虑应该建立一个民间形式的机制来推动这方面的工作?因为您主管这方面的工作,而新闻办公室主要是让外部世界了解中国,您是不是谈谈这方面的见解?
赵:美国国会和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之间的交流以往是少了点儿,但是近些年有所改善。前两周,中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派出了代表团,团长是中国全国人大外事委员会主任曾建徽先生,他带了一个有很多重要人物参加的全国人大代表团访问了美国国会,访问时间将近两周。据我所知,他和美国国会进行了多次座谈,也和媒体进行了接触,也有很激烈的争论。但是,这些争论都是有益的。因为,首先你要知道对方的观点,然后再提出自己的论据和找到共识之处,可以要求对方解释和说明。这里涉及的问题很多,中美关系中最大的障碍是台湾问题。WTO现在已经解决了,贸易逆差问题不能算大问题,还有对中国人权问题的一些指责等,都可以进行广泛的交流。
记者:我知道,我也会见了曾建徽先生。他说,交流比不交流要好得多。今后会不会再派遣第二个代表团呢?
赵:我想会不断派遣的,但是我特别希望美国国会的议员先生们,众院也好参院也好,也多到中国来。美国国会很多时候对中国内政发表看法,并且不断地通过一些对中国有所指责的提案。但是我想,投票反对中国的议员中,相当多的人对中国的了解是不够的,他们是通过美国媒体来看中国的。而美国媒体绝不像有人以为的是很清楚的平面镜来反映现实。我觉得,这面镜子有时是一个哈哈镜,虚像是变了形的。所以我想,中国问题是重要问题,中美关系又是重要的课题,他们应该到中国来,我们欢迎他们来。不仅中国全国人大欢迎,我们的政府也欢迎。所以中美交往应该有政府交往、国会交往、名人交往、民众交往、学者们的互相往来,还有媒体交往。我觉得媒体交往也很重要。据我个人的经验,凡是来过中国的人在临走的时候他会说一句话:“与我原来的想像不同。”是比原来想像的更坏了还是更好了呢?都说比原来的想像要好。
对美国国会议员要有所区分
记者:“百闻不如一见”,正常访问是一个方式。美国国会议员产生的方式实际上和中国大陆还是有相当大不同的。许多议员是由当地人选出来的,有的确实对国际事务了解不多。据我们的资料,大约有50%的国会议员没有护照,就是说他们没有到国外访问的经历。但是,大部分国会议员有时批评中国的人权问题,我觉得其中大部分人是出于一种对人权的维护。主观愿望上是希望中国大陆能够不断地向着繁荣的、民主的、统一的方向走,老百姓能够不断享受更多的权利。
赵:恐怕我不能够完全同意你对美国国会议员的评价,说他们都希望中国享有民主、自由。我觉得对他们要有所区分,有的议员并非抱着善意和好感,甚至是先有了一个不好的结论,然后勉强地用政治观点来证明他对中国的错误论断。对于这样的议员,我们仍旧是欢迎他到中国来。这样就可以克服他们的一些偏见。中国全国人大常委也就相当于美国的议员了,可以说几乎百分之百的人都有相当的国际知识和出国的经历。我想,通过交往必能达到新的进步、新的了解,会促进和谐的关系。
未来的中美关系是很重要的
记者:我大概在去年4月还是3月访问上海的时候,在酒店里遇到了美国国防部部长的两位助理。这两位助理和我聊天,他们说,在我们来上海以前,没有想到上海有这么大变化。我们来了以后觉得,上海的变化使我们感到美国人对中国的了解实在是很少,因此他们说,希望更多的人访问中国。最近,美国各党的总统候选人都坚决地、不断地表达自己对对外政策的一些看法。我们比较关注地注意到美国民主党候选人布莱德利,他是美国NBA球队的一个有名的球星,他自己还是剑桥大学的访问学者。他谈到自己的对外政策时认为,美国民族、美国民众正在经历孤独的感觉,所以在未来的政策中要强化和世界各地的交流,要避免孤立主义孤立主义:20世纪二三十年代美国奉行的外交政策,不卷入与当时的热点地区也就是欧洲地区的任何纠纷。。美国前总统乔治·布什曾经在得州大学的一次演讲中反复强调,未来美国对外关系中,美中关系是最重要的关系。今天,我们请您讲一下未来50年美中关系为什么重要?美中关系会发展到怎样的一个状态?您是一位专家和学者,现在又是一个主管新闻部门的领导人,能不能谈谈您的看法?不用官腔讲好不好?(笑声)
第二部分 谈话录第43节 有战略眼光的企业家重视中国(2)
赵:美国和孤立主义这两词的联系有两次,一次是1941年“珍珠港事件”1941年当地时间12月7日(星期天)凌晨,由6艘航空母舰上起飞的日本353架俯冲轰炸机、鱼雷机和战斗机偷袭位于珍珠港的美国太平洋舰队基地以及位于夏威夷欧胡岛其他地方的美国空军基地,美方损失惨重,史称珍珠港事件。爆发前,欧洲和亚洲都已经打起来了,美国置身于战火之外。罗斯福总统说,美国是孤立主义。而“珍珠港事件”爆发之后,美国打破了孤立主义,以后又签署了《大西洋宪章》1941年8月14日,美英两国首脑罗斯福和丘吉尔签订了《大西洋宪章》,其主要内容是:两国不追求领土或其他方面的扩张;不同意未经有关民族同意的领土变更;尊重各民族自由选择政府形式的权利;促成一切国家在经济方面的合作;在纳粹暴政被摧毁后,重建和平,以使人类自由生活,无所恐惧,不虞匮乏;各国必须放弃使用武力。,这样使美国参加了反法西斯战争。那个孤立主义和现在的孤立主义相比,好像一个影子又回来了。但是这次和那次不同,和60年前的孤立主义不同了。布莱德利说的孤独主义原文我没看过,但我想,美国在处理国际事务的时候,如果以美国自己的主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