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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走吧。”他突然说,“我现在暂时不想见到你们。”
南宫维瑾的逐客令下的决绝却又在我们的意料之中。喜帖一来,多数人会是想着赶去楚家观看这难得一见的盛大场面。而他,如果猜的不错,应该会直接去东方家寻他了吧。
显然,因为他,南宫维瑾是不待见我和狐狸的。
做了一把传说中的祸水呢。
“笑什么?”被我当作靠垫的狐狸轻轻挪了一下位子——这个绝对是心有不轨但又甘愿被我压在身下的动物确实在颠簸的马车旅行里减轻了我不少劳顿。当然,我不指望自己先前一点点气他的话能够起到什么作用,毕竟,是个稍微聪明点的人都能发现其中破绽。不过,那些秋药就足够了。这也是我为什么会心安理得的坐在他怀抱里的原因了,被迫当柳下惠的滋味应该不好受的。
“我觉得自己似乎学会了传说中的技能。”我有些调笑的说到。
自顾自在一旁孜孜不倦折腾小白的蔷薇陡然抬起头来:“师父,不准藏着!”
小黑倒是一上车就歪在角落睡觉去了。和蔷薇分开的这段日子,还真亏的小白小黑替我照顾她。
“哦?想不到就这么坐着也能领悟技能?我还不知道灵儿你这么有天分。”狐狸的声音依旧那么阴晴不定、阴阳怪气。约摸还在气恼我给他下药吧。
去,这点苦都受不了,以后怎么当我相好。
“蔷薇乖乖,在这个人世间啊,有那么一种人……”
蔷薇竖起耳朵。
“她们啊,天生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尽管或许有些一时间被污浊遮去了光霞,嗯,可是到头来,她们果然依旧是珍珠中的珍珠。”我随即点点头,穿越者哪有不人见人爱的?
蔷薇一脸迷糊。
“再怎么珍珠,也是绝对轮不到你的。”
“你去死……”
狐狸却突然感叹起来:“呐,不开心就不要勉强着搞笑了。”
“我没。”
“好吧,你继续搞笑。”身下的人似乎耸了耸肩。
“……”算了,跟他计较个啥,“我只是……被人赶,不爽而已……”
“嗯,我明白。”
“真的只是有点不爽,其他没了。”
他从后面摸摸我的头:“等他下次去听雪轩的时候,我们也赶他好了,呜,至少赶十次,加倍。”
我不再争着解释啥了,在他眼中,我的掩饰确实是白搭。
撩开车上的布帘,我将心思放在了外面的景色上。
那场婚事,到底有几个人将它真正放在心上?
我们到达扬州的时候,不算早也不算太迟。从表面看来,楚家业没有特别热闹的繁忙的情景,婚礼的筹备等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些扮演重要角色的各路人士们倒出乎意料的都还在路上。
“不知道这次,谁是正义,谁又是邪恶呢。”在路上的时候,狐狸曾经怪笑着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明白,其实正义本身就是胜者的另外一个名字。
在有心人的眼中,我和听雪轩的关系早就不是秘密。所以,没必要遮掩,堂而皇之的进入更加省事。而这次露面,也需要一个合适的身份,神医谢铭的干孙女亦或是赤箫仙子,光有名头势单力薄,说白了依旧只是一个人而已。听雪轩的主人则能让他们好好掂量掂量,行事有所顾忌。
至于那个郡主的头衔,我相信,就算他们知道也不可能捅出来闹出多大的事情,毕竟,那是没有真凭实据的,况且郡主早在几个月前因为一场意外身亡了。真正让他们头疼的,大概是听雪轩的来头,我的底细,和与旁边这只狐狸的真正关系吧——曲落影在江湖可是出了名的神秘。
丫的死狐狸,居然厚着脸皮蹭进听雪轩,想吃穷我们苒苴山庄是吧?看着狐狸完全享受在听雪轩最奢华的服务里,我愤怒:“好歹它也算灵池的一个产业,虽然不归你管,你也没必要这么瞎折腾吧,它是用来养家糊口的。”
狐狸惬意的小咬一口点心,享受的听着小曲儿:“放心放心,我会付钱的。”
是这样?
“姝姝姐,待会儿可要以轩里的最高规格伺候好了,至于曲公子的花费,如果他不付账,尽管把帐单带给风小枫那个死老头子。”他绝对不会放过这个恶整黎鸿这种事情的,亲亲外孙赊账可是最好的把柄。
“你要出去?”
“哦,好不容易来扬州了,总不能一直缩在听雪轩里吧。也得露些破绽让他们找到突破口才好啊。”
“也是,我不在身边,要小心些。”
我指指自己的脑袋:“它的构造虽然不比你变态,但该有的可一样都不缺!”
狐狸笑的不见了眼睛:“我等你回来。”
朝他点下头,我独自出了听雪轩。
街道繁华依旧。
那我,究竟是先去城南的楚家,还是城西东方家的别苑?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表催,偶慢慢更。。。最近医院比较忙。。。
再遇
踌躇间,熟悉的白影再次落入眼间。
东方钰……
却只是一眨眼,他便隐没在了人群。
我迈开的脚步随即僵在空中,是啊,就算见了面,大概也只有相顾无言吧。
无奈的摇头,我往另一方向走去。
传说中的第一美人,也是该见见了。
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稍一打听,原来今日楚母带着楚绵柔要去寺庙为她祈福。第一美人出行,阵势必定是极大的,况且,那个即将成为她夫君的人还是名满天下的浮玉公子,更甚者,四公子之一要入赘楚家,怎么想,楚绵柔的名声都是更大了。
我知道,现在只需往扬州街道人头最密集的地方寻去便可。
不过我没想到的是,在古代,百姓们追星的热忱竟然达到这种空前的状态。
娘啊,就一女的而已,有必要搞的跟簇拥国家总统一样么?我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的人流,啧啧,一旦进去了便尸骨无存啊。
于是我明智的选择了绕道——蹲在她们要拜佛的地方等待。
乘着其他人不注意,我摸到寺庙里最角落的房梁。寺庙里不像别的地方,虽然供奉佛祖的厅堂很宽阔,但它的顶上通常都会挂一些红的黄的帆布,是很好的隐藏地点,特别是它的角落。
与下面的热闹不同,房梁上灰尘很厚,蛛网也随处可见。
只不过,我抱膝缩着,观察着不远处一双浅浅的脚印,原来,这里还是有很多人光顾的!而且依脚印的深浅程度看来,貌似武功不错呢。
我支起下巴,会是谁呢……
吵嚷的声音越来越近,我猜她们来了。
不再想那个脚印,我将注意力放到下面。
传上来的首先是大排的吸气声,我勾起嘴角,不错,照这种反应看来,确实应该是个美人。
已经有几个类似楚家家丁的人物进来清场了。呵,好大的排场。
我仔细盯着下方门口的方向。
沁着鹅黄碎边的裙子刚刚露出一个下角,我感到一阵微风,屋顶的帆布也轻轻的摇摆着。
抬头。
对上那双诧异的眸子。
东方钰。
他就那么纤尘不染的站在那里。
“好巧。”我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他淡淡的看我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目光转向下面的楚绵柔。
我看着他,他看着楚绵柔。
他淡淡的看我一眼,点了一下头,然后目光转向下面的楚绵柔。
我看着他,他看着楚绵柔。
我们保持了那个奇怪的姿势有一炷香了。
“我说,”我站起来揉揉酸麻的腿,“你是来保护她的么?”
东方钰一怔:“嗯。”
“可你再不下去……她就危险了。”我忍不住提醒他道。
下方不知何时冒出几个捣乱的,武功似乎不错,他们一致的攻向被家丁们围在中间的楚绵柔,可惜她带着面纱。
东方钰愣了愣,掀开衣服下摆,神色复杂的望了我一眼,跳了下去。
传说中的英雄救美。
可惜,似乎和我没什么关系。
而原来,那双脚印,是东方钰的。
东方钰在下面迅速控制住了局面。
我们现在真的没什么关系了。
压下一些些失落,我轻轻提气,飘到佛像的后面,手放到那人的肩膀上:“背后偷袭不大好噢……”
那人一顿,手中的匕首顺势往他身后我站的地方一插。
我拿住他的腕部,用劲一扭,匕首便到了我手中。
“今天给我个面子,暂时别闹出什么事。”我在他耳边小声说道。既然东方钰要保护她,我还是应该帮点忙的,何况只是举手之劳。
而佛像那头,事端已经解决,只是嘈杂依旧,第一美人果然比较受人关注。
感觉制住的人全身放松,我知道他听懂我的话了,放开了他。将匕首递还上前:“他还好吧?”
迟疑了一下,他接过匕首:“宫主一切安好。”
“嗯,你快走吧。对了,转告你们宫主,有空我会去拜访拜访他的。”
那人朝我点了下头,乘乱混入人群。
这个人——慕容惑的手下之一,我曾在青翌宫见过。
伸出小半个头,看见楚美人和东方钰之间的和谐的气氛,我想,似乎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我悄悄的退到大厅的最边缘,低头走出寺庙。
什么时候开始的,居然连声师兄、连句道别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甩甩头发,嗯,现在考虑的不应该是这种事情。
慕容惑会找楚绵柔下手,是因为楚雄宵当时参与了灭青翌宫的行动么?又或者,仅仅只是为了引起某些人的重视,告诉他们,他慕容惑来报仇了?
可是,按目前这种情况,东方家也被卷进来了吧。
头疼。
东方钰,唉,算了,顺其自然吧。
对比了一下豪华的听雪轩对门生意萧条的小茶楼,我犹豫了一下,转向了小茶楼。
开店不容易,照顾一下同行的生意么。
在二楼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