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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茫然的看着她:“你是去拿了衣服就回来了么?”
“是的姑娘。”
我这才从池子里爬出来,任她帮我擦干身子,然后套上衣服。
“你们宫主呢?还在外面等我?”我记得自己冲进这房间的时候,他们都被我甩在某间大厅里。
“姑娘,您已经洗了快一个时辰,宫主和一起来的那两位公子早就回自己房间去了。”
“什么?一个时辰!?”我纠结了。
小丫鬟不解的眨着她那双大眼睛:“有不对么?”
“你去拿了一个时辰的衣服?”
“因为这里是宫主的地方,所以附近都没有女装,奴婢是绕到宫里的另一边才拿到的衣服。”小丫鬟解释。
“……”她的这句话的直接结果就是让我想起了那个有些诡异的春梦。
“那你们宫主或者另外两公子确实之后确实没有来找过我罗?”
小丫鬟想了一会儿:“奴婢并没有看到他们靠近这里。”
我这才放心下来。
小丫鬟给我拿过来的居然是套仕女装。被她在身上身下的系了无数根带子之后,我华丽的淑女打扮终于出炉了。
“姑娘这样穿真好看。”小丫鬟赞叹道。
我黑线,这么长的裙摆,丫的走快了就要摔跤,谁发明的这么累赘的东西?
这时又有一个丫鬟进屋来。
“宫主说,姑娘洗好了,如果不累的话,想请姑娘去赏花。”
正合我意。
“劳烦带路了。”
一绝色美男,一千年狐狸,一人一兽居然相谈甚欢——这便是我首先看到的情形。
狐狸首先发现我的到来,远远的就看见他站起来,朝慕容惑客套了几句疑似告辞的话,便往我这边走过来。
到了我面前,他上下打量着我,眼里是毫不掩饰的称赞。
说实话,我心里还是有些飘飘然的。
他忽然凑到我耳边吐气:“这裙子还真不错。”大笑着离开。
为什么只有裙子不错!
我算是明白了,指望什么都不能指望那只动物有人的眼光!
愤愤的走到慕容惑那边,看着正准备对我继续官方态度的慕容惑,我没好气的说:“行了,都到你地盘了,还装!”
他跳过我后方后方的后方,远目:“我已经不再是你记忆中的那个容渊了。”
“我知道,从你推我下悬崖的那一刻,容渊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是慕容惑,青翌曾经的少宫主,现在的决策者。”
“不!我不是……”他急切的抓住我的手。
不着痕迹的推开他的手:“嗯,推我的不是你,是那个叫秦什么的大姐么。你只是见死不救外加落井下石夺我的玉佩而已。”
“不管你信不信,我是被你救了之后才知道你有那玉佩的。”
“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最后的结果就是我掉下悬崖,你得到玉佩。”狡辩谁不会,“当然,我已经不怪你了。”
他正准备反驳,可是被我最后一句话弄懵了。
“你不会不懂‘不怪’这两个字的意思吧?”
“不是不懂……”
“明白就好了,当然,如果你想补偿我也不介意。”望望有些阴沉的天空,“这鬼天气,看来不适合赏花啊,那么我还是回去睡觉了,拜拜。”
不等他回话,我便闪人。
其实虽然不怪了,但心里总会有小九九的。现下却不能和他闹僵,河蟹的态度才有更多的机会要回玉佩。只要拿到了玉佩,想怎么报仇都好。
而现在我赌的是他心里对我多少抱着那么些愧疚,而它是个很好的突破口。
当晚慕容惑偷偷摸摸的闯了他自己的宅子,就是那个被我霸占的,而与此同时,人家正窝在被子里睡的欢,就是没睡着就是了。
我倒要看看他小子半夜闯这里想干嘛。
感觉到他拿了把凳子搬到我床边,坐下,便没有了其他的动作。
一炷香过去……
再一炷香过去……
连续五炷香过去……
慕容惑仍旧坐在我旁边,除了浅浅的呼吸,根本没感觉到他在动。
他什么时候养成了跑人房里看人睡觉这种妖怪嗜好的?
翻个身子将头朝里,其实就是想提醒他:丫待的够长时间了,该走了。
收效甚微。
再次一炷香后,我翻身对外。
慕容惑这次动了下——他将左脚搭在右脚上,还顺便整理了衣服下摆。
我怒了。
“找抽呢?”我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
而他似乎被我惊了:“你怎么醒了?”
我咬牙:“不醒难道就被你看到天亮?你还让我让我睡?”
他尴尬:“我没想过要打扰你睡觉……”
我裹牢被子:“想不想都打扰了。”
“对不起……”有丝微不可闻的落寞。
“你没有对不起我,当然,白天我也说了,你想补偿我也不介意。”我们可以继续白天那个话题,保证你会内疚到想自杀,我腹黑的想。
“你到底想怎么样!”
“哟,我以为你知道的。”
慕容惑的表情是挫败外加伤感。
我基本是无视这种美人哀愁状的,于是我咳嗽一声:“我们来谈谈今后的发展路线吧。”
慕容惑的哀怨马上变成怒视:“原来绕了半天圈子,你就是想说这个!玉佩就真的那么重要么?”
难道丫抓我回青翌宫除了有关玉佩的事,还有别的?
不过这句话可不能问出来。
“容美人……”我相信现在我的脸上一定狗腿的不得了,“你生气的样子一如既往的美噢,不,是越来越惊天动地了……”
他丝毫没有顾虑到现在已经是深夜了,站起来狠命的踹了一脚凳子,摔门而去。
切,莫名其妙。
“死狐狸,热闹看够了?!”我对着房梁唤到。
翩翩落下的狐狸穿戴齐整:“算他识相。”
我微眯眼睛:“我会把你当做进错房间了。”弦外音是:丫还不快消失?
狐狸优雅的把凳子扶回原处,嘴巴里还不停的嘀咕:“那家伙勇气还是可嘉的……”然后面容狰狞的对着我,“不过不准有下次了。”
我直接飞起无数个脚丫子砸向他。
交易
而那次我们还没谈就崩了的结果是,我被所有人闲置了起来。
是的,这些天来不仅慕容惑消失了,狐狸、东方钰全部都消失了。
头一次体会到了被人抛弃的滋味,很好。
我衔着根草盘坐在废旧的枯井上,背景是个破庙宇,内里有个披着腐蚀的只剩半截俗恶红丝巾的泥菩萨。各色品种的小蜘蛛很快乐的在里面生活。
“你在看什么这么专注?”
“蚂蚁搬家。”我指着正在井缝间穿梭爬行的黑色蚂蚁们。
“……”来人无语一阵,“很无聊?”
我摇头:“不是无聊,只是有点闲。”
“想不想做些有意思的事?”
我抬头:“你和狐狸商量好了?”
“狐狸?”美人不解。
“就是曲某某人。”想了一下,我补充,“我和他有些关系,所以比起其他人,我们熟那么一滴滴。”
“难怪我觉得奇怪。”
“什么?”
“他为什么那么殷勤的要告诉我关于佘日宝典的消息,而且分文不取,这不像是落影楼主平日的作风。”
我讪笑:“那家伙作风确实有点问题。”
他似乎不打算在狐狸身上继续纠结:“那玉佩真的是兵符?”
看来他忍不住了。
我慎重的点头,顺便竖起仨指头:“我以郡主的名义发誓。”
沉默……
“三个月,留在这里陪我三个月,我给你玉佩。”美人忽然说。
咩?这是个什么情况?
“你,”我手指不停的在我和他之间晃动,“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他垂眼,继而目光坚定的看向我:“是。”
我差点一头栽进井里。
拜托,这进展也太快了。
我咳嗽的踱步进入那破庙:“奇怪,你们清翌宫这么金碧辉煌怎么会搞个破庙在这里?”
慕容惑亦步亦趋的跟在我后头:“因为宫里懂风水的长老说这庙不能拆,影响复宫大计。”
我又差点栽倒。
“怎么样,你是答应不答应?”
“有火褶子么?”
“……有,你要它干什么?”
我极度无赖的把手伸向他:“给我火褶子我就考虑你提的意见。”
接过火褶子的时候,我看见他头上那滴大汗。
忽略了他的存在,我拿着火褶子蹲到角落里,开始烧蜘蛛。
第一只小蜘蛛瞬间蜷缩成焦黑的碳球,滚落到铺了满地的稻草中。
他说他喜欢我。可是这个爱的告白和我理想中的相去甚远,地点也不对。
第二只小蜘蛛比较警觉,发现火光朝它略来,它选择了弃网,顺着墙沿往高处爬。我拾起几根稻草,点燃头的部分,弹过去,墙上留下无数黑点点。然后我踩地上稻草的小火星,灭之。
可要一个比我还漂亮的人当男朋友,铁定累死,整天除了赶苍蝇我就不用做其他的了。
第三只小蜘蛛早早放弃抵抗,屁股上吊着跟蛛丝,空中晃荡,似乎在说:俺投降,烧吧。于是,我毫不客气的,继续灭之。
重要的是我对那妖精没感觉耶,完全没感觉,强扭的瓜不甜。
第四只小蜘蛛比较彪悍,它居然依靠那强劲的八爪和蛛丝,嘎嘣一下蹦到我衣服上。居然敢吃老娘豆腐,一把药粉拂过去,小淫蛛八脚朝天的仰倒,右边最后一只脚弹一弹,昏迷。眼光是好的,行为不可取,留小命一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秋药伺候(注解:功能参考春药),看你以后怎么人道。
不对不对,方向错了。这个应该是笔交易,我和他相处三个月,玉佩就到手了。这是最简单的方法,大家还不伤和气,我似乎不该拒绝。
第五只小蜘蛛有些肥,瞅我一眼,继续趴在它的网中睡美容觉。于是我把它拉网的丝烧断了。一脚踩上去,蛋白质很丰富,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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