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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是图表现吗?方方自己好像也不明白。反正,她出生在农家,做这些事情对她来讲是小菜一碟。
这样干了一天,累了一天,自然,一到晚上十点左右,方方就昏昏欲睡了。后来,她也就不照顾同龄女孩的面子,独个呼呼地睡了起来。这一天,就这样过去。至于胡法官,并没有回来吃晚饭,到方方睡觉时,他或许还在外面被朋友逼着喝酒呢。
第二天,当曙光微露的时候,方方就醒了,但是,她觉得此时很早,用不着那么早起床,就翻着眼睛盯着房顶,想着自己的心事。
这时,她似乎听到了外边的响声。她赶紧起床。
此时季节是11月,在深圳是最凉爽、舒服的日子。方方穿着睡衣起床,她以为是爱莲大姐,她担心她上厕所,便赶紧出门去看。却发现是胡法官正从洗手间出门,走路东倒西歪的。方方意识到,他是喝酒了。
方方喊了一句“胡法官”,胡法官闷声地“哼”了一声,口齿不清地说:“别叫法官法官的,在家了,一家人,叫胡大哥。”说着,也不看方方,继续往前走。可是,却突然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方方赶紧跑过去,把胡法官扶住,牵着他往他的房间走。可胡法官身子肥,牵着走根本不济事。方方正不知如何是好时,胡法官手一张,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整个身子便靠了过来,似一堵墙。
方方脸一红,但她知道,只有硬着头皮把她扶进房间了。
胡法官和妻子爱莲大姐是分房而睡的。爱莲大姐睡的房间最大,因为她在房间里还办公、写作,房间自然最大,单是那书柜,就占据了房间几乎三分之一的位置。胡法官和方方他们住的都是小房间,但法官的房间比她的还稍微大一点点。不过,方方睡的那个房间,虽然最小,但阳台在她那位置,她经常可以从阳台看对面红岭中学高大的篮球架。只是,因为住在一楼,除了篮球架和树木,还有教学楼,其它的比如她最想看到的学生跑步、上课的样子,她看不见,那些都被围墙遮挡了。
方方好不容易把胡法官扶到了床上,好在胡法官确实喝酒太多,没有力气、似乎也没有想法对方方动手动脚。这反而让方方可怜起法官来:有老婆,老婆却不能照顾她,还要经常去照顾老婆。像现在这样子,男人醉酒是最需要女人照顾的,可是,他却只能独自在床上哼哼唧唧,胡言乱语。好在,他还没有呕吐,要不,就更让人挂心了。
但方方出门的时候,要她叫大哥的这个男人却在后面迷糊地喊:“方方,你真漂亮!”
方方微微一震。但他赶紧跑出房间。到自己房间门口时,突然想,不行,我得给他倒杯茶。从小就听人说,茶能解酒,也听胡姐说,胡法官喜欢喝浓茶。于是,她在客厅里找到了一个喝茶的大杯子。她虽然刚来,没有看见这个杯子胡法官用过,但是,她凭感觉,这个杯子就是胡法官的。
她在饮水机上灌半杯热水,又灌半杯凉水,端了进去。她压着声音喊道:“大哥,喝水吧?解解酒。”
胡法官嗯了一声,嘴巴嗒吧一下,方方知道,他正渴着呢。她把胡法官的头扶了起来,胡法官先不喝茶,先把那迷迷糊糊的眼睛朝方方翻了一下,似乎想努力看清楚方方,但是,脑袋又耷拉了下去,方方再次扶起他的头,把手臂顶住,另一只拿茶杯的手伸到他的嘴边,像照顾一个病人似的,让他把大半杯水都喝了下去。
方方这才放心关上房门,走到自己的房间,继续躺了一会。
迷迷糊糊中,方方被一阵铃声惊醒。她突然想,我这是在学校吗?现在起床铃声响了吗?揉揉自己的眼睛,突然记起来了,白天爱莲大姐跟她说过,她住的房间里装了一个铃,以前服侍她的大妈就是听铃声去照顾她的,她如果晚间要上厕所或者其它什么事,会按铃叫她。此时,她听到了铃声,就像战士听到了号角。她赶紧跑到爱莲大姐的房间,红着脸说:“不好意思!大姐,我睡得太死了,才听到你摇铃。”
爱莲大姐笑着说:“我也才摇铃哪。来,你帮帮我,我想去厕所了。”
方方把整个身子扶着爱莲大姐,她因为睡得迷糊,力气还没有醒过来,只能是把整个身子都靠上了。把爱莲大姐扶上轮椅,她推着她。一边推着,方方还在一边揉眼睛。
到洗手间门口,方方又把爱莲大姐扶下来,用吃奶的力气扶着爱莲大姐走过那到马桶边的几步路程。方方感觉到爱莲大姐很沉,她想,要不是她的脚装了假肢,扶着她时她自己可以使上一点儿劲,就没法到厕所去方便了。
方方喘着气,爱莲大姐说:“是不是我很重?看来,我今后要少吃一点,要不,会累坏你的。”
方方勾着身子在抓着爱莲大姐的胳膊。忍住了自己喘气。但爱莲大姐又说:“你把那个轮椅推进来,放在我身边,让我手搭在上边,你就不用这样了。再说,我大便,会很臭的。”
方方想,这样很有道理,洗手间的位置也可以容纳那张轮椅。但是她还是说:“那你受得住啵?”
“受得住,受得住,你快去吧。”
方方这才照做了。方方在门外松了口气,但是,她明显感觉到,爱莲大姐在厕所里,却在喘着粗气。
方方于是喊道:“大姐,我来扶你吧?我怕你摔跤。”
大姐在里面没有做声,只是唔唔唔地发出声音,要她不要进来。方方想,这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呀,这么坚强?
四十一
星期天的下午,方方正在爱莲大姐的房间里看书。她一边看书,一边随时准备爱莲大姐有事召唤她。
爱莲大姐对她说,没事的时候,你就到我房间里来看书,学习学习文化知识对你有好处,好歹你也是进过高中的知识青年。想当年,我也是高中毕业,并没有进大学校门,是参加工作后,我自修的大学,拿了大学文凭,但那是为了工作提职、加薪方便。现在,我什么文凭都不需要了,我写出作品来,就凭作品说话,读者喜欢就行,谁也不再问我的文凭,但是你不一样,你还年轻,后面的日子还很长,总不能在我家做保姆到老吧。最好,过一段时间,你去报考一门大学课程。
方方手里拿着爱莲大姐前不久出版的一部小说——《你看你看爱人的脸》,看得津津有味,听爱莲大姐对她说话,早已经停止了阅读,专心听说话,还认真地点头。
正说着,胡法官进来,手里拿着三百元崭新的钞票,塞到方方手里,说:“方方,你爱莲大姐对你多好,多关心哪,你可能还不知道,她催问我有没有给你报销来时候的火车票,都催我两遍了。我总是忘记,都两天了,现在记得了,你收好,剩下的几十块你就不用找了。”说着,法官又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说:“对了,你胡姐昨天打电话给我,让我告诉你,她说你还有衣服丢在她那里,让你抽空去拿。正好我跟胡小妹关于她外甥女案子的事,跟她说说。我现在开车去,我带你一路去,怎么样?”
方方接过三百元钱,法官说不用找,她停了一下,看爱莲大姐示意她收起来,她也就收起来了。可是,刚才法官说丢在胡姐那里的衣服,自己没有丢衣服在胡姐那里呀。正纳闷着,去看胡法官,见正朝自己使眼色,顿时明白过来:他是在老婆面前故意那样说的。那么,自己配合法官呢?还是擢穿他的谎言。虽然擢穿他的谎言很容易,但是,给她发工资的还是胡法官呀!爱莲大姐对她好,但再好她毕竟是一个行动不方便的人,如果胡法官不高兴了,随时可以让她滚蛋的。再说了,自己来之前,有过承诺的,假如没有这样的承诺,一个保姆的工资顶多就是几百块,哪来的几千呀!
方方短暂的犹豫后,试探着说:“可我现在走不开的,大姐这里―――”
方方没有说完,爱莲大姐主动说:“你去吧。我没有事,万一有什么事,我叫玉莲。”玉莲就是爱莲大姐的妹妹。
胡法官得到了老婆的准肯,开始大声喊着玉莲来,可整个厅室没有玉莲的影子。法官便打手机,让玉莲赶紧回来。方方知道,玉莲可能就在对面的市图书馆里看书,因为她听她说过,图书馆环境好,“看书太有氛围。”她曾这样说过。果然,一会儿,玉莲就回来了。方方此时明白,法官在家里的地位是挺高的,法官在电话中大声说着话,玉莲就马上赶回来了,显然,玉莲是敬畏她这个姐夫的。
临出门时,爱莲大姐喊住了法官。方方当时咯噔了一下:莫非爱莲大姐发现了丈夫的阴谋诡计?
爱莲大姐对法官说:“方方从乡下来,你帮她去买一身衣服,算是我的心意。”方方看到,爱莲大姐手里正拿着钱,把钱要递给法官。
法官不接。他说:“要买也是我出钱哪。你的稿费你自己留着吧。”法官准备走,回过身来又说:“我一个大男人帮她去买衣服,不妥吧?我也不会挑呀。”
爱莲大姐嗔道:“谁要你去帮她挑啊。你不是要去胡小妹那里吗?胡小妹不会帮她的表妹挑衣服啊?你站在收银处付帐就是。”
法官“嗯”了一声,表示明白。但是,他又突然接过了老婆的钱。方方看到,那钱有五百块。方方极不好意思说:“大姐!大姐!”可是,喊着大姐,却不知说什么。一激动,竟眼眶就红了。
爱莲大姐拍了拍方方的腿。她在轮椅上,方方站着,拍不到方方的肩,就只能拍方方的腿。但方方也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