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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三辅就在曹变蛟启动的一刻,半睁半闭的双眼猛的一下子张开,仿佛夜空中两点星光一般,直视对手。随后轻踢马蹬,启动战马,迎向曹变蛟。两人战马越来越快,双方本来相距不过三十米左右,短短片刻便已撞在一起,只见一阵刀光闪耀,两马便已错开,巨大的冲力使两匹战马冲出十余米才停了下来,两人一勒马缰,同时掉转马头,再次对望,却无人开口。此时曹变蛟头上头盔也已不见踪影,仔细一看才发现,正落在刚才两人错马而过的地上。而吴三辅却是右臂负伤,鲜血已浸透了其衣袖,战刀也已交到左手,应该是无力再战。就在所有人都以为是曹变蛟获胜,仅剩的十几名明军刚想出声相贺时,不想“哐当”一声,曹变蛟突然将手中战刀掷于地上,翻鞍下马,走到吴三辅马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多谢将军不杀之恩。我曹变蛟无以为报,日后愿为将军牵马缒蹬,死而后以。”
原来就在刚才二人两马相错之际,曹变蛟率先发起进攻,用尽全身力气,一刀横斩向吴三辅胸腹。本来曹变蛟是想迫其硬接此着,以探虚实。而且在曹显蛟看来,眼前之人不过十几岁,就算再怎么苦练,难道还能比自己力气更大?若是能一刀将其斩落马下,才能在辽东军面前立威,也更显自己本事。那曾想曹变蛟一刀斩来,吴三辅却不是接不架,硬是在马上来了个铁板桥。整个人后仰。上身已贴在马鞍之上,让曹变蛟的一刀落了空。而他手中战刀却没闲着,斜刺向曹变蛟面门。
曹变蛟因为力气使得太足,虽中途变招。一刀斩向吴三辅手臂,却终是慢了一步,只能眼见那雪亮的战刀直刺向自己,在这一刻,曹变蛟已是认为自己必死无疑。可没想到吴三辅却在即将刺到曹变蛟的一刻。战刀一抖,刀尖险之又险的从曹变蛟面门划过,正挑在他的头盔上,将其头盔挑落地下。而曹变蛟中途变招,虽慢了一步,却还是划在了吴三辅地右臂上。曹变蛟心里明白,这决非对手失误,而且就算失误,在当时的情况下,那一刀刺中自己面部可是要比挑落自己头盔容易得多。面对如此人物,曹变蛟是无论如何也再生不起为敌之心,只希望能在今后的日子里随其鞍前马后,以报其大恩。见曹变蛟跪地乞降,吴三辅忙跳下战马,将战刀插入地上,一只左手扶起曹变蛟,道:“将军快快请起,只要将军愿入我辽东军,咱们便是战友,便是兄弟,何必如此客气。”城上吴三桂及祖大寿、何可刚等人虽顺距离稍远,不知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过结果却是让众人欣喜,三桂笑道:“没想到这个三辅竟也学会了以德服人了!”说到此处,三桂好像想起什么,又是一阵哈哈大笑,只笑得祖大寿、何可刚不明其理,暗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以德服人不正是咱们所追求的吗?而此时在宁远城外十里处,已安好营寨的孙传庭接到快报,杨嗣昌及卢象升大军已到营外五里。孙传庭不敢怠慢,率众亲出大营迎接两位大人。半个时辰后,杨、卢二人赶到营前,紧随其后地是万余精骑。
在其身后却是十万大军,只见满山遍野的各色旗帜,密密麻麻的人头,全军已排出十几里之外。孙传庭亲自跑到两人前面,道:“启禀杨大人、卢大人,营寨已经建好,请两位大人入营吧!”
杨嗣昌一摆手道:“不急,先让大军入营。宁远城情况可打探明白?城中有多少辽东军守城?守城将领又是那个?”孙传庭不知该如何回答,暗骂曹变蛟,怎么去了一个多时辰还不回来。“启禀大人,末将已派曹总兵率本部人马前去打探消息,只是他到现在还未归队,末将也实是不知。”
就在这时,营外跑来一匹快马,片刻间来到几位大人面前,拱手道:“报!总兵曹大人回来了。”孙传庭忙道:“快叫他前来见我!”
未等那探马去叫,曹变蛟已经出现在众人视野当中。只是却显狼狈,头上头盔也不知去向,长发散落,甲胄上鲜血点点,后面跟着百来名骑兵,基本上人人带伤。杨嗣昌沉声道:“曹将军为何如此狼狈?难道是遭了辽东军埋伏不成?”曹变蛟将头上散发整理后到脑后,才下马行礼道:“大人,末将奉命前去,本想率骑兵绕宁远城一周以打探辽东军虚实,那曾想辽东军竟派出九千骑兵,分从东、北、西三座城门出兵阻击我军,末将寡不敌众,惨败而归,全军六千余将士,仅剩下这百余人,还望大人为我弟兄报仇雪恨!”说到此处,曹变蛟声音已是略带哭腔。未等杨嗣昌开口,孙传庭大怒道:“我只是叫你去打探消息,那个让你绕宁远城了?你只率三千骑兵、三千步兵竟敢在宁远城下示威,辽东军若是能轻易让你回来才是怪事!”说完又转身对杨嗣昌道:“杨大人,末将管束不利,致使首战失利,折了我军锐气,请大人降罪!”
孙传庭表面是在骂曹变蛟,可最后却说是自己管束不利,自请罪责,实际上是将此罪揽在了自己身上。
杨嗣昌当然也听明白了,只好作罢,道:“曹变蛟,你即已与辽东军交战一场,想必对其实力有所了解,详细禀来!”“是!辽东军战力之强,确是末将从所未见,开始交战他只派出三千骑兵而已,人数与我军相等,可交上手不到一刻钟,便将我三千骑兵打得溃不成军,特别是他们的手雷,威力巨大,未等我军冲到近前已是死,伤惨重,末将最后只好溃败而归!”
杨嗣昌点点头,对辽东军威力巨大的长枪、手雷他也早有耳闻,曹变蛟败在辽东军手中,确也怪不得他。“你可看清城上是何人旗帜?到底是何人负责把守宁远城?”“启禀大人,城上旗帜无数,不过最中央打的却是吴字大旗,而且我在城下观望,旗下似乎站着一位年轻将领,年纪不过二十左右,其两旁站着两员老将,身后打着祖、何将旗。”
“看来是吴三桂亲自驻守此城,我等要想取此宁远,看来是要费些力气了!”卢象升却插言道:“吴三桂亲驻此城可以说是利弊均等。他在此城,辽东军必然士气高涨,咱们攻城不易。可一旦攻下宁远,活捉了吴三桂,其余辽东将士则不足为虑,辽东便成为我囊中之物。”
杨嗣昌微微点头,“卢大人所言不错,自古以来便是福祸相依,有其利便必有其弊。今日大军初到,又折了锐气,实不适攻城,传令下去。全军入营休息,待明日一早再战。夜间多派警哨,防止辽东军夜袭。同时传令与洪、熊两位将军,加紧行军,明曰务必赶到即定位置。”七月三日,确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城外的山林中百鸟啁啾。百花齐放。乳白的晨雾在明丽的阳光照射下,慢慢散去,片刻后已是蓝天放碧,红日高悬,一阵微风吹过让树木花草抖落了身上的露珠,好一派平静详和的盛夏清晨。只是这一切很快便被城外明军阵营中地一声声低沉的战角声所打破。明军十万大军在战角声中聚集起来,整军完毕后,踏着整齐的步伐,向宁远城行来。而此时宁远城中也传出了清脆的号声。城中几十万大军在号声中起床。用过早饭后,有序的上了城墙,等待这场决战。日上三杆,明军十万大军已列着整齐的方阵站在宁远城下。与城上辽东军对峙。杨嗣昌知道明军火炮厉害,长枪犀利,不敢上前亲自答话,只是派孙传庭上前质问吴三桂。
孙传庭虽百般不愿,却也只好硬着头皮。孤身一人打马上前,来到城下,大声道:“吴三桂,吴将军何在?末将孙传庭奉万岁旨意前来宣旨!”
城上一人探出头来,朗声答道:“吴三桂在此,只是不知孙将军前来传旨为何要带三十万军马,难道我这辽东便是龙潭虎穴不成?还是孙将军心虚,不如此不敢入我辽东?”“休得放肆。”孙传庭高举手中黄绫圣旨,大声道:“圣旨在此,吴三桂,你还不速速出城接旨,末不是要造反吗?”
“哈哈哈!没想到孙将军竟如此幼稚,可笑那朱由检竟如此天真,难道你们以为我吴三桂是白痴不成?城下十万大军箭上弦、刀出鞘,历朝历代有如此宣旨地吗?这凭这区区三尺黄绫,就想要我吴三桂束手待毙?妄想。”说完吴三桂对城上辽东军大喝道:“自古以来,官逼民反!想我吴三桂十四岁从军入伍,这些年来,为大明可谓鞠躬尽粹!远的不说,两月前咱们十余万辽东将士,浴血奋战,剿灭了后金大敌,保我北疆安全,保我辽东几百万百姓安居乐夜。可如今他朱由检竟趁人之危,派三十万大军来剿我辽东。如果你他朱由检真是个有道明君这也没什么,可你们睁眼看看关内!这些年灾祸不断,酷吏横生,百姓流离失所,难以维生,难道你们想让辽东几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