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媾贰A直搿⒔嘁换镆步璐税崃松倨嫱痉⒀院蜕瓯绲幕帷�4月15日和20日,我抱着一线希望,先后给毛主席写了两封信。我在信中叙述了参加清华大学工作组和4月10日批斗大会的情况,对造反派的种种污蔑作了申辩。对所遭受的一切,我不服气地说:“我决不是坏人,刘少奇也决不会是假革命或反革命。”信送上去以后,没有得到任何回音。毛主席有没有看到就不知道了。5月8日,《人民日报》、《红旗》杂志发表了长篇批判文章《〈修养〉的要害是背叛无产阶级专政》,批判少奇同志的名著《论共产党员的修养》。鉴于造谣、辱骂和黄色谣言风行一时,少奇同志看到这篇文章后,给毛主席写了一封信,说欢迎摆事实讲道理的批判文章,不管多么严厉都欢迎。那些天,我忍不住对少奇同志抱怨:“这两年你常生病,我让你休息,你老说‘时间不多了,更要抓紧’,拼命工作,却弄到这个下场。”少奇说:“怎么也不行。陈云同志休息几年了,还不是一样不放过。”6月初,为少奇同志做饭的厨师郝苗同志被秘密逮捕。后来,另一名厨师也被勒令离开。这样一来,身边工作人员更不敢对我们留情。刘源:逮捕郝苗同志,完全是江青一手制造的。她为了把我母亲打成特务,就诬陷郝苗是国民党励志社成员,说王光美有意把他调来传递情报。他们说郝苗利用到供应站买菜的机会,通过罗荣桓同志家的工作人员小陶,把情报送出去。整个一个荒唐透顶!小陶是罗帅夫人林月琴同志的侄儿媳妇,丈夫去世后在罗帅家料理家务。郝苗和小陶都经常到供应站领东西,比较熟悉,有一些来往。这么点事竟被江青一伙利用上了。还有就是平平外出串连,向郝苗要了些粮票和饭钱,被说成是支持刘少奇子女外逃。其实我们家的伙食费、粮票就是郝苗管的,外出串连要吃饭,不向他要向谁要?江青为了陷害我母亲,还不惜枉杀无辜。中国人民大学教授杨承祚和他的夫人袁绍英,莫名其妙受到株连。杨承祚曾在原辅仁大学当教授,是从美国留学回国的,当年住在旧刑部街,每天骑自行车上班。我母亲也从旧刑部街骑自行车到辅仁大学上学,有时路上碰见,这样就认识了,和他们夫妇有一些来往。总共就这么点儿关系。可江青一伙竟大做文章。他们先是将杨承祚夫妇打成美国特务,然后要杨承祚指供王光美是特务。杨承祚当时已身患重病,很快被残酷迫害致死。还有一个叫张重一的老同志,是河北师范学院教授,受株连的原因更是荒唐。张重一1944年在辅仁大学当过代理秘书长,但我母亲和他没有来往,连话都没有说过。就因为张重一认识杨承祚,杨承祚认识我母亲,被专案组列为重点审查对象。张重一当时已是肝癌末期,时不时昏迷,随时可能死亡。可专案组竟对这样一个垂死的病人也不放过,对他突击审讯21次,最后一次连续审讯15个小时至深夜12点,两个小时后张重一惨死在病床上。特别法庭审讯江青的时候,法庭作为证据放了一段专案组审讯张重一的录音。他已经神志不清,一会儿说王光美是男的,一会儿说是坏人,一会儿又说是共产党员,还说袁绍英是杨承祚的小舅子,乱七八糟整个对不上茬。江青一伙为了陷害忠良真是无所不用其极。王光美:自从少奇受到批判以后,我们的儿女、甚至我们的亲戚无故受到株连。一直和我们住在一起的我那已经年迈的母亲,最早被迫搬出中南海。我时时牵挂她,却无法见面。刘源:我外婆那时已经70多岁了。大概是1966年底,中南海里贴出一张大字报,是一位中央领导人的秘书写的,说刘少奇的岳母是资产阶级分子,“强烈要求把董洁如赶出中南海”。中央警卫局有关负责同志就商量,是不是动员外婆搬出去,免得老为这事牵连到刘少奇、王光美。我父亲没表态。倒是外婆主动说:我还是搬出去吧。于是由警卫局安排,将外婆搬到北长街供应站旁边一处很小的房子里。那时正是严冬,外婆自己生个小煤球炉子,很困难。1967年5月的一天,我去北长街看她,却见门外面上了锁。问周围邻居,要么不说,要么不知道,总算有个老太太说看到让人带走了。后来才知道,是被拉到二姨所在的山西的大学里批斗了,据说挨了很重的打,还被从楼梯上推下去。不久又被弄回北京,关在北京市半步桥的看守所。那时平平也被关在这里。一开始平平不知道,后来她发现,看守所里放风倒便盆时,别的监舍的人都跑得很快,惟独旁边一间的人动作特别慢,听上去步履蹒跚像个老人,但又什么也看不见。有一次她趴在地下,从门下面的缝隙里往外看,看见一双小脚,终于认出那是外婆的脚。于是,在下一次放风的时候,她等外婆倒完便盆回来,就哭着大喊“外婆!外婆!”只听见外面“咣当”一声,一只便盆掉在了地上。这是平平和外婆的最后一点联系。从此,平平再也没有听到外婆的任何动静,不知被带到什么地方去了。原来,外婆被转到秦城监狱,1971年10月摔了一跤后病重,1972年7月15日因脑血栓发作去世。在外婆被抓以前,平平曾去北长街看过她。外婆交给平平一个存折,让平平帮助去取点钱。谁知钱还没取回来,外婆就被抓走了。平平一想起这事就特别难受。王光美:我们的儿女受我们牵连,日子越来越不好过。我不得不时时为儿女们的遭遇和前途感到揪心。少奇也一样。特别是我们的小女儿小小,那时只有6岁。等待她的将是什么命运?在当时真的不堪想像。
不堪回首的岁月(2)
小小出生时,少奇让她的哥哥姐姐为她起名字。平平说叫她小妹,于是就叫了小小妹,慢慢地就叫成了小小。平时在家里,大人小孩、工作人员都喜欢她,少奇也特别疼她。小小已经到了上小学的年龄,在那段日子里,少奇常常念叨说:“小小该上学了,小小该上学了。”我们都作好了被捕的准备,就是放心不下孩子,特别是小小。一天,我实在忍不住,对少奇说:“如果咱们被捕了,能不能跟他们提提,让我把小小带到监狱里去?”少奇说:“这怎么可能?”我说:“不是有许多先烈都把孩子带到国民党的监狱里去吗?”少奇说:“
那是在监狱里边生的。”刘少奇和小女儿潇潇(小小)在一起(1964年)。带走不行,不带走吧我们又照看不了她,我一时没了主意,问少奇:“那该怎么办呢?”他沉思了一会儿说:“托给阿姨吧。”少奇想了想又叮嘱我:“要记住小小的特征,将来一定要把她找回来。”这是一个多么痛苦的决定啊!但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的心像刀割一样难受,泪水夺眶而出。赵淑君阿姨是1958年经组织选调到我们家的,多年来为我们家带小孩,任劳任怨,帮了我们很大忙,实际上已经成为我们家的一员。也只有把小小托给她了。我含泪找出两张少奇和我的照片,到后院去找赵阿姨和小小。她们已经上床准备睡觉了。我强忍痛楚,向阿姨讲了少奇的决定。当我把照片交给她的时候,眼泪再也止不住,哗哗直流,泣不成声地说:“老赵,小小就托付给您了,无论如何要把她带大。今后,你和小小在一起,可要吃大苦了……”我紧紧地抱住小小,失声痛哭……7月中旬,造反派围攻中南海。建工学院造反派勒令少奇写出检查。少奇写完交出后,又马上要回来,在第三部分的开头加了一句:“在毛主席不在北京时,是毛主席党中央委托我主持中央日常工作的。”7月18日一早,孩子们急急慌慌跑来告诉我们,听说今天晚上要在中南海里开批斗少奇和我的大会。我预感到这次批斗非同一般,有可能是生离死别。一场大的考验又要来了。我和少奇在一起,千言万语不知从何说起。我只哽咽着说了一句“这回真要和你分别了”,便再也说不出话来……离批斗会的时刻愈来愈临近了。我们默默地作准备。少奇为我取出衣服用品,帮助我整理。自从我和少奇结婚以来,他整天忙于工作,生活上历来都是我照顾他。这一次是他惟一一次为我收拾东西,帮我做生活上的事。预定的时间就要到了,我们静静地坐着,等待来人带我们走。少奇平时不爱说笑,这回他说了一句:“倒象是等着上花轿的样子。”在这样严峻的关头,他仍是坦然和乐观的。他的神情感染了我,我也不由得笑了。不一会,造反派进来了,大声命令我先跟他们走。我连忙站起来,少奇同志也站起身,上来和我紧紧握手。我们四目相对,充满关切。这时少奇轻轻对我说:“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我走后不一会儿,少奇也被拉走了。后来知道,这次批斗是江青、陈伯达、康生乘毛主席、周总理不在北京之机,直接策划的。具体组织实施的人是戚本禹。他们组织了几批造反派,在批斗少奇和我的同时,也分别批斗了小平、卓琳同志和陶铸、曾志同志。我被拉到西楼大厅接受批斗。批斗少奇是在西大灶食堂。那时正是盛夏季节,会场上又闷热又嘈杂。批斗会进行了两个多小时。在批斗的同时,专案组抄了我们家。批斗会结束后,我被带到后院,少奇被带到前院。我俩被分别关押,互相见不到面,也不准子女和我们见面。前后院都有岗哨日夜监视。从此,我和少奇完全失去自由,近在咫尺却见不到面。当天分别时少奇说的“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就成了他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8月5日,天安门广场召开百万人批判“刘、邓、陶”大会,同时在中南海组织了三四百人批斗少奇和我。批斗会由戚本禹的秘书王道明主持,曹轶欧等都参加了,还拍了电影。这次批斗会是最凶狠的一次,造反派对我们拳打脚踢,人身污辱也更厉害。69岁的少奇被打得鼻青脸肿,行走困难。回房后,少奇不顾疲惫,对来人抗议说:“我是国家主席,谁罢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