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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路上沉默,我慢慢将车开回『北欧』,我们无声地进了屋,我坐在
沙发上,他上楼,大概想去工作间,他近来特别喜欢在那里呆着。
“嘿!蓝宇!”我叫他
他回过头看我
“陪我坐一会儿好吗?”我柔声说。
他犹豫了片刻,然后下楼,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
“坐在这儿。”我想让他坐我旁边。
他坐了过来,我伸手搂住他,他没拒绝,可僵直的身体很不情愿。
“学校分配怎么样了?”我好久没问他的事了。
“我早就上班了!”他冷冷地说。
“你该告诉我。。。。。。什么单位?”我成天忙于生意、官梦、和林
的纠缠,我对他几乎是不闻不问。
“『城九公司』,是个部队转业下来的建筑公司。”
他告诉过我希望去『设计院』,那一定不是他理想的结果。
“你要是不喜欢那个单位,就去外企,我有个朋友在一个建筑公司做中
方经理。”我说
“我已经签了五年的合同。”
“无所谓!交些钱就放你走了!”
“哼!你这么信任钱啊!”他语气中带着嘲笑。
我不得不又换个话题。
“你知道北京有个去处叫『一二三』吗?很多象你我这样的人都去那里
,都是普通人!”我有意将‘普通’二字加重。
“你怎么从来没说过?”他非常吃惊,好象挺有兴趣。
“我怕你不喜欢。”我又撒谎。
“我还以为全北京就我们两个人这样呢!”他轻轻笑了一下。
“其实很多,你要不是踏进那个圈子就永远不知道。我很少去那种地方
,那儿人很杂,要小心才是。”说话的时候我心里挺难受。我一想到他和别
的男人一起。。。。。。我就象被谁打了一拳。
他在我怀里低头听着。我接著说:
“听说还有个公园,一些公共厕所都是玩儿这个的地方,我从来不去,
你也千万不要去!很危险,好像还被警察抓过。”说这些话,我有种痛苦的
无奈。
他更深地躺在我的怀里,一言不发。我想起件重要的事,又说:
“对了,这个房子和汽车我已经办完了过户手续。现在这是你的财产了
!你要是不喜欢房子,可以将它卖掉,搞个公司,现在人人不都下海吗!”
他仍然沉默,我不得不再找话说:
“以后开车小心点!象今天这样绝对不能开的。不能不要命!。。。。
。。”
他突然从沙发上起来,站在我的对面,他笑了,看似挺甜,可带着轻蔑
和冷漠:
“你还有什么没嘱咐完的?你甩相好时,倒是真够周到的!”还没等我
回答他转身上楼了,并随口说了句:“我要洗澡睡觉了。”
。。。。。。
当晚,蓝宇依旧和我做爱。我不停地在他身上吻着、亲着。我看他的脸
、他的眼睛,我为他口淫,他射精了。他起来,也要帮我口交,
“转过来,我要那么玩儿。”我示意肛交。
他趴着躺下,淡淡地说:“这应该另外付钱吧!”
听到这话,我一下子泄气了,软了。我想对他说句真心话:我要他,可
我无颜开口。我恨他吗?他又没做错什么。。。。。。
我关上灯,平躺下。。。。。。黑暗中,我感到蓝宇开始亲吻我的身体
。。。。。。他停下来,悠悠地象是在乞求我,说:
“捍东,你没生气吧?你要怎么做都行!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任凭眼泪无声地流出来。。。。。。
北 京 故 事
第 十八 章
依照我妈的建议,“十一”就要和林静平完婚,我没有同意,我觉得我
没做好准备。我已经买下『运动村』的一套四室一厅的单元,并装修布置成
新房。我和静平去了香港,我为她买了一只两克拉的大钻戒,还为她添置了
几十套衣服,和无数的化妆品、用品。。。。。。可我仍觉得没有准备好。
。。。。。
『北欧』已经成了我和蓝宇临时约会场所。蓝宇住在单位的集体宿舍,
他说这样上班方便。我更是很少去,我正忙于带着静平在我生意圈的朋友中
周旋,所有的人都知道我要结婚了,他们好像都挺嫉妒我的,我很是得意。
我和蓝宇通常每周约会两到三次。那天,我让蓝宇到『临时村』来找我
,当我和蓝宇出门往外走时,没想到静平突然回来,他们意外地见面了。大
家都有点尴尬,特别是蓝宇。然后静平和蓝宇都很快向我告辞。事后,他们
谁都没问过我对方。他们都是绝顶聪明的人,一定会猜出些端倪。
那些天都是倒霉的事情。先是静平告诉我她的老板给她一个去美国培训
的机会,她想去。我说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她说:恐怕还要等吧!我的确
有点对不起她。
接着,刘征告诉我,我妈昨晚打电话问过关于他蓝宇的事。
“她怎么知道的?”我惊慌失措。
“我怎么知道?她还知道得挺多呢!”
“你承认了?”
“我没承认,也没否认。我真没法儿瞪着眼睛说瞎话,骗咱妈。”他为
难地说。
“你丫太不够哥们了!”我气道。
“捍东!这事儿瞒不住的,你要不与那小子断,和小林这么拖着,老太
太早晚要知道的。”
“静平也知道吗?”我问。
“我不肯定,可我觉得她知道。”
“我操!”我气得无可奈何。
果然,还不到上午十点钟,我被老妈叫回了家。一进家门,看到我妈发
红的双眼,和绝望的表情,我十分内疚。
。。。。。。。
“小东,你不能这么不知廉耻啊!你还是人吗?”老妈哭着说,她还是
第一次对我说这么重的话。
“是谁告诉您的?真的没有这事儿,这肯定是有人害我!”我狡辩着。
“你瞒了我们这么多年!亏得你爸死的早,他要是今天知道了,那不比
让他死还难受吗?”我妈哭得更厉害。
我心里很难受,无话可说。
“我从怀上你就想不让你受一点委屈。你小时候在托儿所,我知道人家
欺负你,就气得和老师吵。你长大了,一天一天象样了,书也念的好,我们
心理有多自豪!你知道吗?”老妈几乎泣不成声。
“看着你念书、做生意、现在还兼『市贸』主任,受人尊重,我们有多
高兴。可你居然做出那么下流的事,要是让人知道,你还能做人吗?啊?
“你养个小动物,看着它受罪,你一定难受吧!可让妈看着自己的儿子
让人家瞧不起、唾弃,妈不是比死还难受吗?啊?我怕呀!!”老妈呜呜地
失声痛哭。
我眼里潮潮的,心象是被人猛击一样难受。我也该算是个汉子,看着老
母亲为我这么痛不欲生,我怎么能忍心。看着老妈哭红的双眼,蓝宇、他的
爱、我的感情。。。这些又算得了什么!
我平静了片刻:“您误会了,您不知道现在有钱人都这么玩儿,大家比
着看谁玩儿的花,根本就没有当真的,只是领个男孩到处走走而已。我早就
对这个腻了,我现在迷上了跑马,喜欢马,这就和那个一样。”
老妈象是被我说动了,她停止了哭泣,看着我。
“其实中国自古就有‘南风’之说,有钱人向来视之为一“乐儿”。您
还记得蔡明吧?他也偶尔这么玩儿。就是在一齐吃吃饭,聊天儿,没别的。
。。。。。”我胡乱说着,只要能不让老妈伤心就行。
。。。。。。
我妈相信了我的话,我告诉他我下个月和静平结婚。她终于破啼为笑了
。
林静平也了解蓝宇的事情,可她佯作不知。
我在想着如何与蓝宇摊牌,彻底结束我们的关系。这绝对不是为了林静
平,也不全是为了我妈,而是为我自己。我发现我根本无法象和其他男孩那
样,和蓝宇仅保持“性”关系。当我同他在一起时,我就情不自禁地跌入情
感的旋涡,我们见面越少,我的思念就越强烈。
天气预报说晚上会出现大风降温,果然刮了一夜的狂风。清晨起床,天
气晴朗,阳光明媚。只是树叶全掉了,但有种凄凉的美。
蓝宇还在床上睡觉,他说今天可以晚点去单位。他永远喜欢趴着睡,脸
侧向一边。我站在床前,端详着他的脸,很久。他翻了个身,被子蹬到一边
,他赤身裸体地呈现在我面前,昨晚狂欢后,也不知道他将短裤扔到什么地
方去了。我走过去,轻轻帮他盖上被子。
“我就是要他的身体吗?仅仅想满足我的性欲吗?如果我和他分开,我
会失去什么呢?我。。。。。。”我就这么看着、想着、等他醒来。。。。
。。
他醒了,当他注意到我正端详他时,他笑了。然后挑逗似的看我,他一
定以为我又想和他做爱,他怎么这么傻!
“快穿衣服吧!”我说着,连忙转身出了卧室。我不想和赤身裸体的他
谈分手。
他穿戴洗漱完,来到厨房找吃的。这屋子象是个临时旅馆,冰箱早已空
空。只有些饼干、可乐扔在那里。蓝宇在吃上从不计较,打开一罐饮料,就
着饼干当早餐。我看着他,不知从何说起。
。。。。。。
“我真是觉得对不起你!把你引上这条道。我不能再害你了!” 我
厚颜无耻地开口了。
“你怎么了?”他边吃边说。
“我知道你一直恨我,是我对不起你!”
“我没恨过你。”极端敏感的他今天却如此迟钝。
“你别骗我了,你现在根本就不听我的,不把我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