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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一见钟情的确美妙,细水长流值得表扬,可惜一切,终究只是自己妄想。
你嘴角上扬,又有笨蛋落网。天使也是恶魔,否则怎能背着黑色羽翼,笑容
还这样明朗。中意你真的不是我原来所想,但此刻最想亲吻你的脸庞。
天使的目光,停在甚么地方,是不是我的故乡。天使的思想,停留在甚么地
方,是不是我的家乡
爱你让我想飞翔,于是我爱到真的能飞翔。当我到达天堂的时候,才发现你
已离开,在我再也找不到的远方。
你嘴角上扬,你笑容明朗。你的黑色翅膀,你的脸庞。中意你真的不是我原
来所想,但此刻最想亲吻,最想亲吻,亲吻你的脸庞。
天使的目光,停在甚么地方,是不是我的故乡。天使的思想,停留在甚么地
方,是不是我的家乡。爱你让我想飞翔,于是我爱到真的能飞翔。当我到达天堂
的时候,才发现你已离开,在我再也找不到的远方。
爱你让我想飞翔,于是我爱到真的能飞翔。当我到达天堂的时候,才发现你
已离开,你已离开——在我再也找不到的远方。
当我到达天堂的时候,才发现你已离开,在我再也找不到的远方。”
你看着远方,目光那么悠长。能留到甚么时候,可不可以和我一起安葬。
你说葬在土里叫人沮丧,投入水中又让鱼儿忙,撒在空中尘土飞扬。没有人
记得你,记得你来过的地方。没有人记得我,记得我爱过的地方。
陶韬默默听完,一只手按了重复键,让音乐再次响起。
那个秋天的校园熙熙攘攘,那个冬天的夜晚落雪缤纷。
于是排山倒海的心痛袭来,眼泪就这样落下。
落在遥远的墨尔本,从曾经以为足够坚强到干涸的眼眶。
第 77 章
吃过这顿食不知味的午饭,陶韬揣着新唱片,架车驶过几个街区,回到小公
寓楼下。远远看见门口停了辆黑色的宾士,台阶上站着个穿黑色西服的男人,约
莫五十上下,头发有些斑白,但精神抖擞。
慢慢下了车,仔细的锁好车门。
警察?明显不是。熟人?自己不认识。
麻烦。
陶韬暗中叹口气,礼貌的点头侧身而过。
“请问是陶韬先生么?”
先生?
陶韬失笑:“我是陶韬。”
“我家小姐想见你。”这男人拉开车门,一双雅致的高跟鞋,上面露出一截
纤细的脚踝,跟着看到一条丝绸裙子,优雅的身段裹在一块羊绒披肩下,手里提
着同色的手袋。
“不请我进去坐么?”
陶韬看看她的脸,突然笑出来:“我的公寓从来没有招待过女士。”
“真是我的荣幸。”这位“小姐”一笑,嘴角微微翘起,非常优雅。
陶韬叹口气,打开了房门:“里面请,李夫人。”
“不知有没有替换的鞋子?”李夫人立在门口,“不要见怪,老陈是我家司
机,看着我长大,所以一直叫我小姐。”
“请。”陶韬弯腰取出一双室内鞋来放好,等李夫人换好了进来,才礼貌道
,“不知陈先生…”
“我在车上等小姐就可以。”老陈点点头,拉上房门。
陶韬转过身来,看见李夫人已经自顾走进去,忙上前一步,接过她脱下的羊
绒披肩。
李夫人打量屋内一眼,掩口笑道:“真是整齐,难以想象是男孩子的房间。
我一直希望我的儿女能如此。”
“贵公子与小姐都极为难得。”陶韬倒杯热水给她,“这里只能叫陋室,叫
李夫人见笑了。”
李夫人双手接过,含笑点头。坐下来,轻轻拍拍沙发上的靠垫:“白色,我
喜欢。”
“谢谢。”陶韬不动声色。
李夫人喝口茶才道:“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夫人请赐教。”陶韬起身拉开窗帘,“如果您不介意,我喜欢亮堂。”
“你不用担心,老李也知道我来了。”李夫人一眼看出他的顾忌,轻笑道,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我也不会相信与我儿女一般大的孩子可以稳重到这个地步
。”
“夫人谬赞了。”陶韬客气一声才道,“不知有甚么能为夫人您效劳的?虽
然我已经不是Beatific Truism的学生,但我仍然尊敬您。”
“并非甚么工作或是学习的事情,你不用紧张。”李夫人放下茶杯,“我是
来看看你。”
陶韬微微皱眉:“看我?”
“你知道铭夏现在在作甚么么?”李夫人看他一眼,眉毛一挑。
“这个时候,BT学院已经放暑假,他如果还在学生会,多半是在筹备新生入
学等一系列活动。”陶韬答的非常谨慎。
“不,他在你离开学校的第二天就离开了学生会,加入米亚唱片公司,签约
两年。”李夫人微笑,“原来你也会猜错,这倒是与叶家公子说的不同。”
陶韬轻笑:“我很久没有关注学校,真是该死。”
“我从来主张孩子有自己的生活,更何况他年纪不小了,知道自己在作甚么
,所以我和他父亲不同。”李夫人嘴角轻扬,“你可明白我说甚么?”
陶韬看她一眼:“据说夫人是教徒?”
李夫人眉头一动:“我们有在讨论信仰问题么?”
“不。”陶韬轻笑,“据我所知,教徒是不赞成这些的。”
李夫人却笑:“你看过《圣经》么?”
“以前上中世纪哲学课时,曾略略翻过。”
“那么可记得马太福音第七章第二节?”
陶韬没有应。李夫人一笑,自手袋中取出一本书放下:“你慢慢看,我走了
。”
陶韬起身道:“我送您。”
走到门口,陶韬礼貌侧身,伸手握住门把,李夫人却握住他的手:“陶韬,
这辈子对我最重要的两个男人,心都不在我身上,我却希望他们都快乐。”
陶韬低下头来:“我以为…”
“铭夏不是教徒,但他向往你的心比宗教信仰更热诚。”李夫人正色道,“
我不知道老李做过甚么,但他没有权利阻止儿子寻找自己的未来。”
“我给您添麻烦了。”陶韬咬着嘴唇,弯腰鞠躬。
“麻烦?”李夫人笑起来,“说起来,我是将麻烦扔给你了。”
“我很惭愧。”
“不用惭愧,若我是你,只怕还不如你潇洒。”李夫人弯腰换鞋子。
“不是潇洒,是怯懦。”陶韬伸手扶住她。
“既然知道,为时不晚。”李夫人呵呵一笑,站定身子,“我不是不惊讶,
但我爱他甚过自己的生命。所有都是天父的安排,我愿他快乐。”
“不一定有结果的事情,为甚么要支持?”陶韬轻道。
李夫人拉开房门,没有回头:“没有结果也是一种结果,怎么能在尘埃落定
之前下断言?你我都不是先知。”
陶韬没有说话,送她下楼,目送她上了车,才回到屋里。
屋里残留着淡淡的香水味。
所谓佳人留香,大概是这个意思。
陶韬起身将那张CD塞入唱机,音乐声流淌出来。他看了一眼桌上黑皮的厚书
,终于拿了起来。
不用刻意寻找,里面某一页被一张机票分开。
“不断的请求,上帝就会赐予你们所求的东西;不断的寻找,你们就会发现
;不停的敲门,门就会为你们打开。不断请求的人就会得到他们所要的东西;不
断寻找的人就会发现他们要找的东西;不停敲门的人,门就会为他们打开。”
陶韬合上书,取下眼镜,闭上眼睛。
唱片播完一遍,自动转头重新唱起第一首。陶韬突然睁开眼睛立起身来,拉
开衣柜的门,一边收拾行礼,一边打电话:“…Jay?我是陶韬…我有些急事要回
国一趟…对,学籍的转换有劳你了,回来一定请你吃饭。”
塞进件毛衣,突然一笑,换了几件衬衫:“史蒂芬太太?对,我是陶…我有
急事回国一趟…公寓仍然租,房租我还是每月5号汇入你的帐户,不用担心…谢谢
,再见。”
取过桌上的机票看看,日期居然是今天下午四点。
陶韬失笑。
李夫人,我敬佩你。
打开房门下楼,正要叫出租车,却看见徐思源的越野车飞驰而来。
“你怎么来了?”
“我接到冯诚电话,说李夫人来找你?”徐思源拉开车门。
陶韬将小行李箱放到后座,这才上车:“机场。”
“决定了?”徐思源似笑非笑看他一眼。
“再不开车,我就要追究你泄漏我在这里的法律责任。”陶韬检查护照与身
份证。
徐思源咧嘴一笑,一踩油门,车子驶出去:“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
“为了几百大洋就出卖我。”陶韬懒得理他,“爽快点儿,究竟给你甚么好
处?”
“毕业证提前一年发。”徐思源吹声口哨,“我现在可是堂堂正正大学生。
”
“模特生活叫你厌倦了?”
“不,总要回归。”徐思源正色道,“思琦的病医生说大有好转,我计划停
止一半工作,好多陪她。”
“多好。”陶韬轻笑。
徐思源看他一眼:“哥儿几个里面一直看好你,不要叫大家失望。”
“我没那么厉害。”陶韬摇头。
“有的时候不要甚么都自己来,朋友不是说说而已。”徐思源叹口气。
“多谢。”陶韬至为真诚。
徐思源不再说话,一直送他到机场。
一上飞机,陶韬就戴上眼罩入眠。
梦里自己行走在茫茫冰原,漫天飞雪,白色刺目,无边无际,瑟瑟发抖。转
眼却进入一片茂密森林,阳光普照,热得汗流浃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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