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纠椿箍梢栽偕�3 000人的,但后来还是把他们给杀了”。陆军盖伊·南丁格尔上尉,“1915年书信集”,页8,致姊书,1915年5月4日,帝国战争博物馆藏。其余例见拉尔夫·卡森,“前线回忆”,收詹姆斯·卡森(辑),《爱尔兰的卡森一家》(利兹本,1931),页46;托马斯·杜雷,《爱尔兰人还是英国士兵?一个在英军服役参加了一战的爱尔兰南部天主教徒(1876—1916)的时代和世界》(利物浦,1995),页134,引一名爱尔兰士兵的话,载《沃特福德新闻》,1915年1月1日;列兵W。哈利日记,1915年5月25日条,收克利福德·尼克松,“一缕记忆”,1915年,页57,帝国战争博物馆2508。杀害俘虏的行为之所以得到纵容有很多原因。罗伯特·格雷夫斯(他认为杀害战俘是同盟国军队在此间的主要暴行)强调了以下几点:为死去的战友报仇;嫉妒战俘到英格兰后在集中营里舒舒服服地呆着;一心向武;再有就是(也许是最常见的原因)因为太懒或没有耐性,不愿护送他们到安全的地方。罗伯特·格雷夫斯,《向一切告别》,1929年首版(伦敦,1977),页163。恐惧和贪婪也是一部分原因(战俘可能会制伏卫兵,可能会消耗本来就不充足的水和食物),同情是另一部分原因(战俘如受了重伤,毋宁让他脱离苦海)。H。克莱普曼,《泥浆和卡其布军装:一个士兵的不完整回忆》(伦敦,1930),页151—152,1915年6月19日日记;乔治·科帕德,《扛着机枪去康布雷》(伦敦,1980),页70—71;F。克罗热,《一个高级军官在战场无人地带》(伦敦,1930),页228;阿瑟·恩普瑞,《首应:派驻柏林》(纽约,1918),页91;锡德尼·洛克伍德,“一战忆旧1914—1918”,页106,帝国战争博物馆90/21/1。不过,最大的动机还是报仇。A。阿舒尔特·莫里斯在1915年6月14日的日记里描述了一次进攻,特别写到自己“激动异常,不能自已”,率先冲出了壕沟,向逃窜的敌兵开火。他接着写道:
就在这时我看见个德国兵,挺年轻的,从战壕跑下来,手举在空中,满脸惶恐,呼喊着求饶。我立马给了他一枪。看他迎面倒下真是爽。一个从林肯[英格兰东部城市,林肯郡首府——译注]来的军官见了很恼火,但我们也有那么多人牺牲,算是扯平了。A。莫里斯,“日记”,页66—70,1915年6月16日条,帝国战争博物馆藏。
二战中盟军的几次暴行尽人皆知:比如1943年7月14日在(西西里岛的)比斯卡利,美军第45步兵师某部杀害了约70名德、意战俘。一名军官被控下令杀害其中的40多人。在审判中,辩方以陆军中将乔治·S。巴顿对第45步兵师军官的一次训话作为借口。原来战前巴顿为振奋部下斗志,曾说了下面的话:
登陆时别忘了进攻,给我狠狠地打。要把战火烧到他们家里。见到敌人格杀勿论。不要心软。他们杀了我们数千战士,他们得去死。各位,当你们带领手下人冲锋的时候,当你们面对敌人枪林弹雨的时候,要是相距不到200米而敌人要投降,让他们做梦去吧!这帮杂种没人可以活!你们必须把他们杀尽。专攻第三、四根肋骨之间。跟你们手下也这么说。大家都要有杀手的本能。叫你们的手下去刺他们。这样他们就没法干坏事了。要刺他们的肝。你们会被人叫做杀手,但杀手是不朽的。詹姆斯·温加特内尔,“比斯卡利大屠杀:巴顿和一桩美军战争罪行”,《历史学人》,52卷1期(1989年11月),页30。康普顿被无罪释放。另一名被控战争罪的士兵被判终生监禁。他的辩护不及前者有力,并称曾短暂精神失常。两个判决结果不同让军官们很是揪心,后者关押了六个月即被释放,条件是不得对该案进行任何宣传曝光。
第六部分:滔天罪恶滔天罪恶 7
有些军官把他的这番话当成了命令,从而导致了大批战俘被杀。
比斯卡利发生的一切无疑是残酷的,却算不上罕见。其他例子见埃里克·伯哲鲁德,《触火:南太平洋的地面战》(纽约,1996),页423;巴里·布罗德富特,《战时岁月1939—1945:全体加拿大人的回忆》(安大略,1974),页152—153;陆军威廉·卡利中尉,《尸数》(伦敦,1971),页10—12;约翰·米勒,《瓜达卡纳岛:第一波进攻》(华盛顿特区,1949),页310;罗兰·沃克,《突击队长》(伦敦,1942),页54—55;基姆·威伦森,《一场恶战:越南战争口述实录》(纽约,1987),页62。朝鲜战争有个有趣的例子,见陆军戴维·海克沃思上校、朱莉·莎曼,《逆转》(悉尼,1989),页66—67。训练手册无耻地建议士兵让战俘去清理满是饵雷的房屋。陆军S。卡思伯特上尉,《“我们要打巷战!”:巷战指南》(奥尔德肖特,1941),页23。该书1942年再版了三次,1950年又印行了一次。美军进入德国后便纵情强奸与杀戮。陆军泰德·博里克上校,“战时的法律服务”,《军法评论》,120期(1988年春季),页34—35。他们射杀德国战俘,因为“没有足够的人手把他们送到战俘营”,一名英国陆军中尉承认。一名英国陆军中尉在二战时说的,引自安德鲁·威尔逊,“在越南的战争”,载《观察家》,1969年11月30日,页9及《趋向》,1970年1月,页3。澳大利亚陆军中士约翰·亨利·尤恩回忆在布干维尔岛,杀起战俘来“毫不手软”。开始时他“不以为然”,但“现在自己也这么做了”。陆军约翰·尤恩中士,“日记集”,卷1,1944年,页60,澳大利亚战争纪念馆PR89/190。已退役的陆军少将雷蒙德·胡弗特承认在率领营部横渡莱茵河时,曾命令不得“生擒敌人”:“要是德国人赢了二战的话,在纽伦堡受审就不是他们而是我了”,说这番话时他面无表情。陆军雷蒙德·胡弗特少将,引自“本宁要塞判决”,《新闻周刊》,1971年4月12日,页28。为抗议审判卡利,美国多个城市的许多二战和越战的老兵曾想向警局自首,理由是“卡利要是有罪,同样的事我们也做过。我们奉命既杀死过坏人,也杀害过平民。”前海军陆战队员,斯坦利·格特内尔军士长,引自汤姆·提德,《卡利:士兵还是杀手?》(纽约,1971),页16。类似的忏悔二战老兵卡尔·赛弗德也做过,引自肯尼思·奥琴克洛斯,“还有谁有罪?”,《新闻周刊》,1971年4月12日,页30。大规模杀害战俘在太平洋战场尤为突出:1944年8月间,正当德国战俘以每月50 000人的速度被押往美国时,从1941年12月到1944年7月,被俘获的日军总共只有1 990人。克莱顿·劳里,“太平洋战场心理战中的两难处境:敌人不投降,美国大兵不收战俘”,《战争与社会》,14卷1期(1996年5月),页117。这部分是因为日本兵不愿被生擒(这在他们看来是件羞辱的事),但也是因为盟军有这样的政策,对有意投降的人格杀勿论。正如1944年7月22日一份机密情报备忘录谈到的,要劝士兵们不杀战俘,只有许诺冰淇淋和放三天假才行。阿诺德·克莱默,“日军战俘在美国”,《太平洋历史评论》,52期(1983),页69。
内 部 共 谋
不论军衔高低,所有人对这些无法无天的杀戮行为都视若无睹。乔治·麦克唐纳·弗雷泽对二战暴行的反应是:这不正常吗?他日后成名是因为笔下列兵麦克奥斯兰英勇事迹的逗噱故事、畅销的弗莱什曼系列小说和他为《三个火枪手》、《四个火枪手》和007系列电影《章鱼》所写的脚本,但1992年时,他发现自己还有一个故事可讲——一个可以“澄清是非”的“真实”的故事。他决定发表自己在缅甸丛林里的故事,那时他在陆军第14师某部服役,战友多来自英国坎布里亚。他说,战争打响时他才19岁,在整个战争机器中不过是颗“老实的螺丝钉”。他出生军人世家:他的舅公曾在克里米亚半岛打过仗;他的叔祖(弗雷泽在整个战役期间都戴着他给的戒指)曾陪同罗伯茨到坎大哈,后来就葬在阿富汗境内;他两个姑母的心上人都在一战中牺牲了,有两个叔父在前线打过仗,他的父亲在东非负过伤。弗雷泽深为自己身上的“杀手本能……那猎人才有的杀机”而骄傲,他的回忆录也充满了各式的杀人描写(他每杀死一个“杂种”都要“兴奋一阵”)。他和战友都从未因为杀人而自责过——(他辩解说)谁叫杀人不眨眼的日本“鬼子”以“不投降”而闻名,而且在进化链上还排在欧洲人的下面。甚至到了1992年,他还公然宣称不愿坐在日本游客的身边。
在回忆录中他也讲到了一支同在缅甸服役的印度部队。一天晚上,这些人残忍地杀害了所有受伤的日本战俘。弗雷泽当时的反应后来他自己认为很有代表性。他承认这是一桩战争罪行,但不愿对其作任何道德批判。毕竟(就像卡利中尉一样)士兵的职责就是杀人。在他眼里,战争罪“也有大有小”:对贝尔森[德国西南部一村庄,二战时是纳粹德国集中营地——译注]抱以愤恨完全应当,但对缅甸医院受伤俘虏的被杀作同样反应就未免过分了。当然他也承认,他可以有不同的反应:可以选择调查整件事情(“做一名合格军士该做的事”),向上级作报告,或写信给选区的议员。但当时他没有作出其中的任何一种选择:
我可能做了个鬼脸,说了句“这些印度兵,下手挺狠”,耸了耸肩,就不再想这事了。我要是不依不饶,非要报告上级的话,别人一定会以为我是个怪人。连我自己都会这么看自己。
第六部分:滔天罪恶滔天罪恶 8
他还说这场屠杀对他来说根本不重要。虽然他也承认这“早已超出了文明的底线”,但他还是为自己的行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