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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朱军
版本:长江文艺出版社,2004年9月
□冯俊杰
看过一个人的电视节目,再去看一个人的文字,感觉是大不同。虽然写书跟主持一样煽情,但文字说的都是朱军自己,能够帮助你理解,在著名的“艺术人生”后面,一个主持人是怀揣着什么想法和阅历背景来和嘉宾进行沟通的;他为什么次次节目都逃不脱温情的一哭。
朱军走不出自己的人生背景。相对单调而又传统的教育成长经历,基本上使他的主持风格非常像一本杂志,这本杂志我一提估计大家就能够猜测到,没错,是《读者》,温情脉脉,隽永而柔和。平缓里面隐藏着情感的力量,也不乏一些机智与俏皮。如同《读者》一样,“艺术人生”的成功,有同样显著的标志——眼泪。
就好像《读者》因为一个细腻的主编彭长城而使人常常掉眼泪,“艺术人生”因为是朱军时代的“艺术人生”,我们也就可以理解为什么那么多社会文艺的顶尖人物,一个个亲自上台哭鼻子去。
但是它们都成功了,这本书无疑是朱军为自己的成功做的一个大的交代。当观众评价他是“端”着,就是以煽情为目的的时候,朱军承认:我是部队大院长大,当兵多年,然后再进部队文工团当报幕员,最后才进中央电视台的。没办法,就是这个正经样,想改也改不了啊!
看了书,再去回顾在采访《无间道》两位影帝时失去水准的朱军(《读者》也曾被骂成伪温情),我们也就可以最深刻理解,中国电视节目为什么大模样不错,却在某些地方叫人觉得发挥失常。那是因为评价的标准在那一刻变了。
在这样一个大电视节目制作氛围里,日渐精明的观众,不光是买情感亮点的账。
对比港台,观众还想看到对人生智慧的挖掘,比如凤凰卫视,就能做出有力度的,能够牵引出名人其他角度的面貌的节目。观众不单要看到温情,还要看到锋芒;不单要看到那些人物在一些高明和光明的细节上的美化,还要看到不高明不光明的挖掘,而不是所有的苦难与辛酸、复杂最后都成为温情的一哭,安全又不伤害人,你好我好大家好。否则,始终是美妙的乐章,动人的讲述,不成了精神颁奖大会?
当然,这对一个“没办法就是正经的主持人”是苛求。中央电视台的风格,也决定了这个天然的缺陷,不管是大叙事小叙事、大节目小节目,一开始选择的,就是它要的人。符合那样的标准的再出镜。能够成功的,就是那其中不会出格的一个。形式可以创新,风格总是统一。
不正经点地让节目出彩,很难。这也决定了,因为“艺术人生”才突出的朱军、才诞生的这样一本小自传的书,只能解释,不能有改变。
一个带着奔赴电视圣地梦想的年轻人,功成名就,永远打着中央电视台的痕迹:那不可遏止的感情与正经。
李岚清新书助力经典音乐普及
□记者李多钰张璐诗涂志刚
李岚清,1932年5月生,江苏镇江人。1952年复旦大学企业管理系毕业,大学文化。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并参加工作。1993年3月至2003年3月任国务院副总理。
李岚清同志是中国共产党第十四届中央政治局委员、第十五届中央政治局常委。1993年3月在全国人大第八届一次会议上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1998年3月在全国人大第九届一次会议上再次被任命为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曾分管我国教育、科技、文化、财税、经济、内外贸易等方面工作多年。
关于新书《音乐笔谈》
记者:完成《李岚清音乐笔谈——欧洲经典音乐部分》这样一本具有专业深度的书,显然需要长时间的积累。您在繁忙的公务中,是怎样安排您的音乐生活和写作的?还有您听音乐的经历是怎样的?音乐对您的人生有哪些影响?
李岚清:我想许多人都有其业余爱好,我也不例外。而我的爱好则是属于广而不精的类型,音乐是其中之一。
由于环境的影响,我从少年时代就培养了这种爱好。那个时代似乎有一种观念,一个知识分子没有一些文化艺术修养总感到好像缺了一些什么似的。我对音乐发生兴趣,首先是从对音乐家发生兴趣开始的。
少年时代,我在课本上看到了贝多芬和盲女的故事,由于好奇,就想了解这位音乐家和他的音乐。之后我断断续续听到一些其他音乐家的名字,也出于同样的好奇心,对他们的了解也就逐步增加,听的音乐也多了一些。我对音乐发生更大的兴趣是在上世纪五十年代我大学毕业工作后到前苏联实习的时期。当时前苏联有很浓厚的音乐氛围,是全世界音乐的重要中心之一。中国当时还没电视,而前苏联的电视、广播都在播放经典音乐,我们一边看书写作一边听音乐,觉得前苏联歌曲、音乐很美。当时我们的生活补贴费虽不高,但还是省下钱来买了电唱机和一些唱片。从那时起,我就常有一种边听轻轻的音乐边思考、看书、写作的习惯,我感到这样不但不影响学习和工作效率,反而能提高效率。不过我这里所说的音乐是指经典音乐,我不了解摇滚音乐是否也有这样的效果。
从我一生的体会来讲,音乐给我美的享受,还能启发人的智慧,增加我的创造性思维能力。我可以举个例子,1995年全国大旱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在电视里看到许多田地龟裂无法播种,一些地方组织抗旱用抽水机大水漫灌。我突然想到,我们对灌溉长期以来有个认识上的误区,要改变“灌溉就是浇地”这样一个传统观念,树立“灌溉是浇农作物”的节水灌溉的新理念,因而想出了适合我国国情的“行走式节水灌溉”的措施,当晚睡不着,我自己画了示意图,写出它的好处和用法,形象思维出来了——我想这或许是音乐使我的思维产生的创意和多样化吧。
还有就是1994年在解决文革遗留下来的民办教师转正的问题上,也是音乐启发帮助了我。当时我让很多人看天津电影制片厂以民办教师为主题拍的一部十分感人的片子《凤凰琴》,看过后我问他们“看哭了吗”,他们说“哭了”,我说那民办教师转正的问题就好解决了。
第二部分朱军为啥喜欢温情的一哭(2)
有人认为听音乐、学音乐没时间。我要说,音乐能给予我们的,跟我们花去听音乐的时间是不可比的!说到音乐对人的影响,十九世纪末俄罗斯的“五人强力集团”,他们五个人中没有一个是专门学音乐出身的,但都成为当时的大作曲家,他们对我很有影响——只要有意志,锲而不舍地努力,就能取得成功——我认为正确的事,再困难,我也要坚持不懈地去克服它,把它做成。写这本书,也可以说多少受到他们这种精神的一些影响吧。
记者:我们注意到您对经典音乐的推广和普及工作一直很关注和关心,而您在书中特别提到要向知识分子和大学生普及经典音乐,为什么特别强调以知识分子和大学生为对象?
李岚清:优秀的音乐能激发人们爱祖国、爱人民、爱生活的热情,能丰富人们的精神生活,能陶冶人们的高尚情操,能有助于开发人们的创意思维,能提高全民族的文化修养和整体素质。这就是我为什么在分管教育文化工作时大力推广美育,提倡音乐教育的原因。之所以要对知识分子和大学生普及欧洲经典音乐,是因为学习欧洲经典音乐需要一定的文化知识基础,如果我说现在要向广大工农群众推广这种音乐,是不现实的。还有当今的大学生大都没受过完整的音乐教育,要补课,我希望他们对这本书能读得进去,能引起对音乐的兴趣,我就很高兴了。
我分管教育时提出要恢复音乐课,而且我的意见:中小学要有音乐课,高中、大学要有音乐欣赏课,还应当算学分。当时有人说缺少这方面的老师,我不同意这个观点,音像技术那么发达,把好的音乐课件做成光盘不就行了吗?
《音乐笔谈》的创作和音乐家选择
记者:您完成这本书前后用了多长时间?选入书中的音乐家,您是否有选择的标准?
李岚清:我从1995年国家大力推行全面素质教育开始,就萌发写这本书的念头。我从收集整理资料,阅读大量的音乐书籍,结合工作和人生体验,写了音乐笔记和音乐感想,到现在成书断断续续前后花了八年多时间。我收集的资料有几箱子,书中介绍了五十位音乐家的经历,“札记”是根据我多年感受写成,里面都是我的真情实感。
书中五十位音乐家都是我比较喜欢的音乐家,除了音乐作品,我觉得他们都很有天分和顽强学习的精神。我在书里特别注意挖掘音乐家之间的关系、大师间的友情,比如我从舒曼与勃拉姆斯的故事中看到了跟中国人一样的精神——“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舒曼的寿命很短,去世以前又疯了,由于他大力推介过勃拉姆斯,他死后,勃拉姆斯一直照顾他的遗孀克拉拉,跟克拉拉保持了非恋情的亲密友谊,使这位女钢琴家能致力于诠释和推广舒曼的音乐作品。
我写作这本书的根本指导思想是它的普及性,目的是引起现在的知识分子和未来的知识分子对欧洲经典音乐的兴趣。我写作时在尊重史实的基础上,尽量注意到书的可读性、趣味性和信息性。同时,当我在写这些音乐家传略部分时,想告诉读者:这些大师们的成才,除了他们的天分、家庭背景和环境外,他们都曾付出常人难以想象的艰苦努力,他们大都以音乐为自己毕生追求的最高使命,有的甚至认为自己就是为音乐而来到这个人间的。我还尽量挖掘这些大师之间的友情,展现那个时代大师之间的亲密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