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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个人安危以求保护住他的教民。利奥的天才在公众的灾难
中已多次发挥作用;他曾以充沛的热忱成功地在可敬的正统
基督教信仰和宗教纪律的名义下建立起他自己的理论和权
威,因而完全无愧于伟大主教的称号。这些罗马使臣被领进
了阿提拉的帐篷,他的帐篷设置在蜿蜒流动的明西乌斯河消
失在本那库斯湖的涛涛白浪间,以及他的西徐亚骑兵无情践
踏着卡图卢斯和维吉尔的田庄的地方。那位野蛮人的国君客
气地,甚至恭敬地倾听着;最后以巨额赎金或霍诺里阿公主
的巨额嫁资买得了意大利的解放。他的军队所处的情况可能
有助于和约的签订和他的迅速撤兵。士兵们的士气由于获得
大量财富和那地方使人整天懒洋洋的温和气候而完全松弛下
来。一般以牛奶和生肉为主要食物的北方牧人,现在都拼命
吃面包、喝葡萄酒,并大量享用经过烹饪技术制作过的肉类;
疾病的蔓延在某种程度上为意大利人遭受的苦难进行了报
复。当阿提拉宣称,他决定把他的得胜之军开往罗马城门的
时候,他的朋友和敌人都一致告诫他,阿拉里克便是在攻下
那个永恒的城市不久后死去的。他的头脑,尽管对真正的危
险可以不在意下,却经不住想像的恐惧的攻击;更逃不开曾
时常帮助他使他的计划获得成功的迷信思想的影响,利奥的
咄咄逼人的口才,他的威严的外表和主教的袍服,都使阿提
拉把他看作是基督教徒的精神父亲而肃然起敬。说是圣彼得
和圣保罗两位圣徒当时显圣,明确威胁,如果那野蛮人胆敢
拒绝他们的继承人的请求便叫他立即死去的传说,应该算是
宗教传说中最高超的一段故事了。罗马的安全当然也值得神
灵直接干预;有些神话由于经过拉斐尔的笔和阿尔加底的刻
刀的再现便更为通行无阻了。
阿提拉之死与其帝国之毁灭
在匈奴国王撤退之前,他威胁着说,如果不把他的新娘
霍诺里阿公主按照条约上的规定如期交给他的使臣,他便将
更为凶恶、更不留情地率师回击。然而,这时在阿提拉的无
数的妻妾中正好又增加了一个名叫伊尔狄科的姑娘,使他对
公主的情肠已不是那么牵挂了。他们的婚礼是在多瑙河彼岸
的木结构的皇宫里,按野蛮人的仪式和风俗进行的;那位又
醉又睏的国王到半夜以后才离开筵席,回到新床上去。他的
侍从到第二天下午仍一直听任他去享乐或休息,对他不加干
扰,一直到出奇的安静引起了他们的恐惧和疑心;于是,在
大声叫喊企图吵醒阿提拉,无效之后,他们破门冲进了皇帝
的寝宫。他们只看到发抖的新娘,用她的面纱蝍e住脸坐在床
边,为她自己的匕首和半夜里便已咽气的死去的国王悲伤。一
根血管忽然爆开:而由于阿提拉仰身卧着,喷出的一股血流
堵住了他的呼吸,这血没有从他鼻孔里流出,却回流到肺和
胃里去。他的遗体被庄严地陈列在大平原中央一个用丝绸扎
成的灵堂里;几个经过挑选的匈奴人的步兵队伍,踏着拍子
绕着灵堂转圈,向这位活得光荣、至死不败的英雄,人民的
父亲,敌人的克星和全世界的恐惧对象唱着葬礼歌。这些野
蛮人,根据他们的民族习俗,全都剪下一绺头发,在自己脸
上无端刺上几刀,他们要用武士的鲜血,而不是用妇人的眼
泪来哀悼他们的礼应受此殊荣的英勇的领袖。阿提拉的遗体
被分别装在一金、一银、一铁三口棺材里,在夜间偷偷埋掉;
从各国掳掠来的战利品都扔进他的坟墓里去;破土挖坟的俘
虏都被残暴地杀死;仍是那些刚刚还悲不自胜的匈奴人,现
在却在他们的国王的新坟前,毫无节制地大吃大喝,寻欢作
乐。根据在君士坦丁堡流行的传说,就在他死去的那个幸运
的夜晚,马基安在睡梦中看到阿提拉的弓被折断了:这一说
法倒恰足以证明,在罗马皇帝的头脑里如何随时都存在着那
个可怕的野蛮人的影子。
那颠覆匈奴帝国的革命建立起了阿提拉的声誉,也完全
是依靠他的天才支撑着那个庞大的支离破碎的国家机构。在
他死后,一些胆大的酋长都纷纷自立为王;而那些势力强大
的国王又全都自认为唯我独尊;由许多来自各民族的母亲为
故去的国王生下的一大堆儿子,像某些人家分私产一样,你
争我夺把日耳曼和西徐亚民族的统治权给瓜分了。大胆的阿
尔达里克感觉到,也指出了,这一分割的可耻;他的臣民,那
好战的格皮达人,和东哥特人,在三个英勇的弟兄的领导下,
鼓励他们的盟军要求获得自由和皇家的权利。于是在潘诺尼
亚的涅塔德河岸边的一场决定性的血战中,格皮达人的长矛、
哥特人的短剑、匈奴人的弓箭、斯威弗人的步兵、赫鲁利人
的轻巧兵器,和阿里人的重武器,或互相结盟,或互相为敌,
打在了一起;阿尔达里克通过杀死3万敌人的战功取得了胜
利。阿提拉的大儿子埃拉克在涅塔德的这场著名的战争中失
掉了自己的性命和王冠:他早年的勇猛曾使他获得被他征服
的作为西徐亚人一支的阿卡塞尔人的王座;他的一向喜爱超
凡品德的父亲可能会很羡慕埃拉克的死。他的弟兄邓吉西齐
带着一支匈奴兵,到处流窜和进行破坏,仍具有十分强大的
力量,竟然在多瑙河畔盘踞达十五六年之久。阿提拉的皇宫,
连同从卡帕提安山直到黑海边的那片古老的达契亚田野全都
变成了格皮达人的国王阿尔达里克建立的一个新政权的地
盘。潘诺尼亚被征服的地带,从维埃纳到西米乌姆全被东哥
特人占领;那些曾为自己天赋的自由英勇奋战的诸部落,则
视各自力量的大小胡乱分到一部分土地。邓吉西普的王国,在
他父亲众多奴隶的包围和压迫下,只剩下他的战车所能围住
的一小块地方了;他在无可奈何中向东帝国发动进攻:他死
于战场,他的头被可耻地挂在竞技场上,为君士坦丁堡人民
构成一个可喜的景象。阿提拉曾经一厢情愿或迷信地相信他
最小的儿子伊尔那克将能为他的本民族争光。那位一心想改
变他哥哥邓吉西普的鲁莽作风的王子的性格显然更适合于匈
奴人正趋于衰败的处境;而伊尔那克,带着他的成群的臣民
退到小西徐亚的腹心地带去。很快他们遭到循着他们的祖先
所发现的老路前来的一些新野蛮人的巨大力量的冲击。那希
腊作家认为他们住在大洋岸边的格乌金人或阿法尔人向邻近
的部落民族地区扩张;直到最后,北部的伊古尔人,从寒冷
的盛产最值钱的毛皮的西伯利亚出发,在那片沙漠地带全面
铺开,直达玻里斯提尼斯河和里海的大门,直到灭掉匈奴帝
国。
埃提乌斯的被杀和瓦伦提尼安三世之死
这样一件事也许能有助于保证,在一位争取得到野蛮人
的友情,而并不曾忘掉对他们的尊敬的国王统治下的东部帝
国的安全。但西部的皇帝,优柔寡断的瓦伦提尼安,虽已年
满35岁却还没有达到懂事或表现出勇气的年纪,竟通过谋杀
贵族埃提乌斯以破坏这一明显的安全计划,而动摇了他自己
的皇座。根据一副下贱、嫉妒的头脑的本能,他痛恨有一个
人被普遍认为是野蛮人的克星和共和国的支柱。他的新宠臣,
太监赫拉克利乌斯把这位皇帝从无所用心的懒散中唤醒过
来,而这种心境,在普拉西狄亚在世的时候也许被伪装成
了儿子的恭顺。埃提乌斯的名声、他的财富和地拉、他的由
追随他的野蛮人组成的武装随员、他的强有力的在国家机关
任职的亲信,以及他的已和皇帝的女儿叶夫多基亚订婚的儿
子高邓提乌斯充满希望的前程,都已使他的地位非一般臣民
所能比。他的被人暗中揭发的狂妄的阴谋计划不免引起了瓦
伦提尼安的恐惧和忿恨。埃提乌斯自己则自认为才能出众,功
勋卓著,或者还觉得自己内心无愧,似乎一直抱着傲慢的、毫
无戒备的态度。这位贵族发表的一篇敌对的声明已经激怒了
他的君王;后来他又强迫他慎重立下誓言,批准一项和解和
进行联盟的条约则更进一步加重了他的忿恨;他表明了他的
怀疑,他忽略了他的安全;盲目相信他所怨恨的敌人根本无
能干出一件有魄力的大事来,贸然冒险亲自去到罗马皇宫。当
他,也许以相当激烈的口气,催办他儿子的婚事的时候,瓦
伦提尼安——平生第一次——拔出他的剑来,刺进了曾为他
的帝国效力的将军的胸膛:他的朝臣和宦官们于是尽力跟着
主人学样,埃提乌斯在被刺百余刀之后倒下死在皇帝的脚前。
就在这同一时间,禁卫军卫队长波伊提乌也被杀死;而且在
这件事还没能透露出去以前,那位贵族的一些主要的朋友全
被叫到皇宫里来分别杀害了。这一可怕事件胡乱被加上正义
和必需的虚名,随即由皇帝告诉了他的士兵、他的臣民和他
的盟友。那些对埃提乌斯并不了解或仇恨的民族,也都为一
位英雄人物的不幸遭遇深感哀悼;那些曾在他手下服役的野
蛮人都装着为他悲痛,忿忿不平;而公众对瓦伦提尼安一直
怀有的鄙视心情顿时变成了深刻、普通的痛恨。这种情绪是
很少可能会弥漫于宫墙之内的;而且当皇帝不耻下问向一个
罗马人探问他的看法时,他竟然老实回答说,“我完全不知道,
陛下,您这是为什么和出于什么动机;我只知道你的作为仿
佛一个人用左手砍断自己的右手。”
罗马的奢侈生活似乎一直吸引着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