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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也受到群众呼声和计谋的阻挠,而且那位老迈的异端分
子在惊愕之中似乎也承认了基督并非从处女玛丽身上得到他
的肉身。优迪克从他们的片面的信条出发,向全国会议发出
呼吁;他的事业得到了他的教子,宫中最有权势的宦官克里
萨菲乌斯和他的帮凶,曾继承提奥菲卢斯的侄子的宝座、信
条、才能和罪恶的狄奥斯科鲁斯的全力支持。在提奥多西的
特别召唤之下,第二次以弗所会议明智地包括了分别来自东
部帝国六大教区的每区10位大主教和10位主教:某些出于
特殊关系和因才德出众而被额外邀请的会员使会议人数增加
到了135人;叙利亚的巴利苏马斯也被邀作为僧侣首领和代
表,参加了会议,并和使徒的继承人们一同投票。但是,专
横的亚历山大里亚大主教却又一次压制自由辩论:同样的伤
害精神和肉体的武器再次从埃及的武库中取了出来;亚洲的
老兵,一队射击手,在狄奥斯科鲁斯的指挥下参加战斗;更
可怕的一些不可理喻、毫无怜悯之心的僧人则把守住了大教
堂的一切出入通道。一般的,看来应该说是不受任何限制的
神父们全接受了西里尔的信念,甚至包括他的仇恨;关于两
重性的邪说,指名道姓对一些最有学识的东方人,连同他们
的作品进行了严肃的批判。“让那些分割基督的人被一刀劈作
两半吧,把他们剁成碎片,把他们给活活烧死!”这便是基督
教的会议所表达的慈善的愿望。优迪克的清白和神圣性被不
假思索地接受了;但那些高级教士,特别是色雷斯和亚洲的
那些,都不愿为了让他行使,或甚至是滥用,他的合法的司
法权而废掉他们的大主教。他们抱住狄奥斯科鲁斯的膝盖,因
为他正摆出一副威吓的神态站在他的宝座前的脚凳上,请求
他宽恕他的一个弟兄的过失,给他留点体面。“你们想造反
吗?”那位冷酷无情的暴君大声吼叫着。“管事的头头儿都到
哪儿去了?”他的话音刚落,一大群僧侣和士兵,手执棍棒、
刀剑和铁链,一窝蜂似地冲进教堂里来:浑身发抖的主教们
全躲在圣坛后面和长凳下面去了;而由于他们暂时还没有殉
教的决心,一个个先后在一张空白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那
白纸上后来填上了遣责拜占廷教皇的内容。弗拉维安当即落
入这精神竞技上的一群野兽之中:那些僧人,在巴尔苏马斯
的榜样和呼声的刺激下纷纷要为基督所受的伤害报仇:据说,
那位亚历山大里亚的大主教曾对他的君士坦丁堡的兄弟大声
咒骂、拳打脚踢,最后并用脚把他踩在地上:毫无疑问,这
牺牲者,还没有到达被流放的地点,第三天便因在以弗所受
伤过重而死去。这第二次宗教会议被公正地称作一群土匪和
杀人犯的集会;然而,对狄奥斯科鲁斯进行控告的人们必会
夸大他的暴行,以为自己的怯懦和前后行为的矛盾开脱。
卡尔西顿会议
埃及的信念取得了胜利:但失败的一方却得到那个取于
毫无畏惧地面对阿提拉和该撒利克的敌对仇恨的同一教皇的
支持。利奥的神学,他的著名的讲解化身奥秘的巨著或书信,
以弗所会议根本未予理睬:他的以及拉丁教会的权威,在他
派出的使节的身上受到了屈辱,这些使臣逃脱苦役和死亡,回
来讲述了有关狄奥斯科鲁斯的暴虐和弗拉维安殉教的悲惨的
故事。他的地方宗教会议废除了以弗所的不规则的程序;但
由于他自己的举动本身也不合规定,他要求在自由的正统基
督教的意大利几省中召开一次全国会议。这位罗马主教作为
基督教徒的首领,可以从他的独立的宝座上毫无危险地发号
施令,而他的命令则由普拉西狄亚和她的儿子瓦伦提尼安一
字不易完全照抄,他们告诉他们的东部的同事们,一定要恢
复教堂的和平和统一。但是,由东方皇室演出的戏文同样受
到那位太监的放纵自如的操纵;提奥多西可以毫不犹豫地宣
称,教会已经取得和平和胜利,最近的一场大火也已因聂斯
脱利派受到公正惩罚而熄灭。如果皇帝的坐骑不曾幸运地忽
然倒地,希腊人也许还会纠缠在一性论的异端邪说之中;提
奥多西死去了;他的正统基督教的妹妹普尔喀丽娅,同一位
挂名的丈夫继承了帝位;克里萨菲乌斯被用火烧死;狄奥斯
科鲁斯被免职,流放的人都被召回,利奥的巨著又被东部的
主教们纷纷拿来签名赠人。然而教皇却对他心爱的拉丁会议
计划感到失望;他不屑于到迅速在比提尼亚的尼斯召开的希
腊会议上去主持会议;他的使节公然傲慢地要求皇帝亲自前
往参加;那些疲惫的神父,在马基安和君士坦丁堡的元老们
的监督下被运送到了卡尔西顿。在离开色雷斯的博斯普鲁斯
1J4英里的地方,在一个坡度缓慢但地位很高的小山顶上修
建了圣欧斐弥阿教堂:那三重的结构被一般认为是一枝艺术
奇葩,而那一眼望去一片无垠的海陆景象却可以提高一个教
会分裂者的思虑,让他转而默念统辖宇宙的上帝。630位主教
依次排列在大厅之中;但东部的大主教们却都有各自的使节
在前领路,他们中的第三位却只是一个普通教士;而最光彩
的地点却为20个具有执政或元老身份的教外人保留着。福音
书十分显眼地陈列在大厅的中心处,但关于信念的规章四周
却被教皇和皇帝的使臣包围着,他们使得卡尔西顿会议的第
13次大会得以温和地进行。他们的怀有偏见的干预压下了有
损教会尊严地放纵的喊叫和咒骂声;但是,在对那些使节提
出的控告声中,狄奥斯科鲁斯被迫走下他的宝座,降至一名
他的审判人已视为有罪的罪犯的地位。那些对聂斯脱利不如
对西里尔仇恨的东部教士把罗马人看作是自己的救星:色雷
斯、本都和阿非利加,对于杀害弗拉维安的凶手愤怒已极,而
君士坦丁堡和安条克的新大主教则依靠牺牲他们的恩公保住
了自己的位子。巴勒斯坦、马其顿和希腊的主教都紧紧追随
着西里尔的信仰;但面对着那宗教会议,在炽热的战斗中,那
些头目,连同他们的百依百顺的追随者,全从右翼转到了左
翼,通过这一及时的叛变决定了双方的胜败。在从亚历山大
里亚乘船来的17位副主教中,有4位被诱改变了自己的忠
心,另13位则俯伏在地,哀叹哭泣,请求会议的宽恕,并十
分可怜地宣称,如果他们屈服了,那他们回到埃及的时候,必
会被愤怒的人民杀死。狄奥斯科鲁斯的同谋者们获得允许通
过长时间的悔罪活动以消除自己的罪行或过失;但他们的罪
过却在他的头脑中越聚越多;他既不请求,也不希望得到赦
免,那些请求大赦的人们的温和态度被当时普遍出现的胜利
和复仇的呼声所淹没。为了挽救已故的他的追随者的名声,他
乘巧地找出个人的一些过错;他冒失地并不合法地将教皇从
教会中除名,以及他(在他被囚禁的时候)倔强地拒绝前往
参加宗教会议。有证人出面为他的骄纵、贪婪和残暴的种种
事例作证;神父们带着无比厌恶的心情倾听着关于教会的救
济金如何被大量用于一些舞女身上,他的皇宫,甚至他的浴
场如何完全对亚历山大里亚的妓女们开放,以及臭名昭著的
潘索菲亚,或艾琳如何被作为教皇的情妇公开加以接待。
由于这些过失狄奥斯科鲁斯受到了会议的处理,并被皇
帝下令流放;但他的信仰的纯正却被公然肯定并得到神父们
的默许。他们出于小心谨慎,虽认为优迪克实属异端,但却
未公开揭露,他也从未被传唤到他们的法庭上去;当一位大
胆的单一性派的成员把西里尔的一部书扔在他们的脚前,问
他们敢不敢当他的面批驳这位圣徒的理论的时候,他们只是
难堪地一声不响地坐在那里。如果我们公正地读一读正统基
督教派所记录的卡尔西顿会议的经过,我们将会发现,绝大
多数主教都实际相信有关基督的简单的一体化理论;至于对
他产生于,或出自两性结合的含糊的承认,则可以或者指它
们过去曾经存在,或者指后来出现的混乱,或者指从人的受
孕到神的转化之间的那一段危险的过渡。更积极和更精确的
罗马神学所采用的基督兼有两性而存在的说法,埃及人听来
最为刺耳;而这么一个极有份量的用语(人们倒不一定理解,
却必会记住它)几乎在正统基督教的主教们之间产生了分裂。
利奥的巨著曾得到许多人的恭敬地,也许还是由衷地赞许;但
在接连两次辩论中,他们又都抗议说,越过,根据圣书和传
统的规定,确定在尼斯、君士坦丁堡和以弗所的神圣地界标
记的做法,是既不切实际,也不合法的。最后,他们终于对
他们的主子的请求让步了,但他们的正确无误的信条,在经
过慎重的投票和严肃的宣告加以肯定之后,却在下一次会上,
由于使节和他们的东部朋友们的反对,被推翻了。尽管有一
大批主教派的群众大声叫喊着:“神父们的结论是正统的,是
不可改移的!那异端邪说已露出狐狸尾巴来了!把聂斯脱利
派驱逐出教!让他们离开会场!让他们回到罗马去!”也完全
无济于事。使节们发出威胁,皇帝不参预其事,于是由18名
主教组成的一个委员会准备好一套新的信条,强加给不愿接
受的大会。在第4次全国会议的名义下,向正统基督教世界
宣告了基督为一个人而兼有两性:这样便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