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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把他当一名罪犯来控告,却被迫使用劝说或武力解决的
办法。他们一而再地对阿布·塔勒布发出谴责和威胁的信号。
“你的侄子批驳我们的宗教;他公然说我们的明智的祖先愚昧
无知;立即让他住口,以免他在本城引起一场骚乱和不和。如
果他仍坚持下去,我们将对他和他的跟随者采取武力行动,而
你却将对本市的流血惨剧负责。”阿布·塔勒布的地位和慎重
态度避免了一场宗派之间的暴力活动;门徒中最无能和胆怯
的全都退居到了埃塞俄比亚,那位先知也先后藏到城市和乡
村的一些他的势力最强大的地方去。由于他仍然受到他的家
族的支持,科雷西部落中的其余的人全都拒绝和哈希姆家的
儿孙有任何交往——不和他们进行买卖交易,不和他们通婚,
只对他们以怒目相向,以迫使他们交出穆罕默德,让他受到
众神的公正的制裁。这命令张挂在卡巴庙前让全族人人可见:
还有从科雷西派出的使者到非洲的心腹地带去追踪穆斯林的
流亡者;他们包围了那位先知和他的最忠心的追随者,切断
他们的水源,采取同样的进行伤害和侮辱的手段使彼此的仇
恨更为加剧。一个不牢靠的停战协议恢复了外表的和平,一
直到阿布·塔勒布的死,在一个由于他的忠诚、慷慨的卡狄
亚的去世而使他失去家庭欢乐的时候,把穆罕默德抛给了他
的强大的敌人:奥米亚一支的酋长阿布·苏富扬接受了麦加
的公共事务的管理权。他是一个狂热的偶像崇拜者,并是哈
希姆家族不共戴天的敌人,很快召集科雷西人和他们的同盟
者举行会议,以决定那位使徒的命运。把他囚禁起来可能促
使他的狂热情绪作出绝望中的斗争;而流放一位能言善辩、深
受人民喜爱的狂热分子只会使他的邪说在阿拉伯半岛的各省
中到处传播。必须置他于死地;他们还一致同意,一把从各
部落收集来的铁打铸的刀,将用来刺进他的胸膛,以使大家
分担杀死他的罪责,而使哈希姆人无从进行报复。一位天使
或一个密探透露了他们的密谋,穆罕默德除了逃跑别无出路
了。在一个寂静的深夜,在他的朋友阿布伯克尔的陪伴下,他
悄悄逃出了家门:刺客们在门口守望着;可他们被阿里的伪
装蒙骗住了,他睡在那位使徒的床上,身上盖着他的外套。科
雷西人尊重这位英勇的青年的虔诚;但一些至今尚存的阿里
的诗作却透露出关于他的忧心忡忡、他的柔情和他的宗教信
心的有趣的图景。接连3天穆罕默德和他的伙伴都藏在距麦
加1里格的托尔古洞里;在每天入夜以前有阿布伯克尔的儿
子或女儿为他们偷偷送来情报和食物。不辞辛劳的科雷西人
仔细搜寻了该城附近的一切可供藏身的地方:他们已来到那
洞的洞口;但在神意的安排下,一片蛛网和一个鸽子窝却使
他们断定里面没有人,也根本没人来过那地方。“我们仅只是
两个人,”吓得发抖的阿布伯克尔说。“还有一个第三者,”先
知回答说,“那就是真主本人。”等搜捕的风稍一平息下来,这
两个逃亡者便从山石中出来,骑上了骆驼:在他们前往麦地
那的途中,他们被科雷西派来的人追上;他们依靠求情和许
愿得以从他们手中脱身。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候,一根阿拉
伯人的长矛很可能会重新改变了世界的历史。这位先知从麦
加到麦地那的逃跑确定了重大的赫吉拉新纪元,直到12世纪
末,它仍一直有别于穆斯林民族的阴历年而被人们使用。
如果麦地那不曾十分虔诚和敬重地接纳这两位神圣的被
逐者,这古兰经的宗教可能会不曾走出摇篮便夭折了。麦地
那,或者这个城市,在这位先知在这里立下他的宝座以前,一
直被人称作亚特雷布,一直由卡雷吉和奥西人各据一方,他
们之间始终存在着一触即发的多年积下的宿怨:两个拥有一
个僧侣族的犹太人的殖民区是他们的低下的同盟者,他们并
未使阿拉伯人皈依他们的宗教,却为他们引进了科学和宗教,
从而使麦地那不同于众,而成为圣书中的城市。该城的一些
最高贵的市民,在往卡巴朝拜的时候,受穆罕默德的鼓动,皈
依了他的宗教;他们归来后便到处散播关于真主和他的先知
的信仰,而他们的代表更在麦加郊区的一座小山上深夜举行
的两次秘密会谈中批准了这一新的联盟。一开始,10个卡雷
吉人和2个奥西人在共同的信仰和互爱的情况下联合起来,
以他们的妻子儿女和他们的不在场弟兄们的名义,公开宣称,
他们将从此永远信奉和遵守《古兰经》中的教义。其次是,一
个政治联盟,也是萨拉逊人帝国冒出的第一阵有决定意义的
火花。麦地那的73个男人和2名妇女和穆罕默德、他的家人,
以及他的门徒们一起举行了一次庄严的会议,互相发誓保证
从此彼此忠心不贰。他们以该城的名义许诺,如果他被流放,
他们将作为一个盟友接待他,服从他的领导,像对待自己的
妻子儿女一样尽一切力量保护着他。“但如果你被国王召回,”
他们以讨好的不安的口气问道,“你不会抛弃掉你的新盟友
吗?”“现在,一切东西都是我们所共有的,”穆罕默德微笑着
回答说,“你的血就是我的血,你的毁灭就如同我的毁灭。我
们靠荣誉和利害的纽带彼此联系在一起。我是你们的朋友,也
是你们的敌人的仇敌。”“但如果我们在为你工作时被杀害
了,”麦地那的代表们大声问道,“那我们将得到什么报酬呢?”
“天堂,”那位先知回答。“伸出你的手来。”他伸出一只手来,
他们重申顺从和忠心不贰的誓言。他们的条约得到人民的批
准,他们全体一致接受了伊斯兰教;他们为这位使徒的被逐
高兴,但又为他的安全提心吊胆,并急切地盼望他到来。在
经过一段危险和匆促的旅行之后,他在距城2英里的科巴停
了下来,然后,在他从麦加逃出的第16天之后,公开进入了
麦地那城。有500名市民前去迎接他;人们以表示尊崇和忠
诚的呼声欢迎他;穆罕默德骑在一头母骆驼背上。头上遮着
雨伞,在他的前面飘扬着一条包头布,以代表一面旗帜。他
们在那场大风暴逃散的最忠心的门徒现在都聚集在他的身
边;穆斯林的虽然相等,但各不相同的功绩被分别称作MoB
hagerians和Ansars,麦加的逃亡者和麦地那的相助者。为了
根绝嫉妒的种子,穆罕默德让他的主要追随者分成一对对,彼
此具有兄弟般的权利和义务;而当阿里觉得自己无人可与匹
敌的时候,那位先知却充满柔情地宣称,他将作这位高贵青
年的伙伴和弟兄。这一办法取得了极大的成功;这神圣的兄
弟情谊,不论在战争期间或是在和平时期,都受到极大的尊
重,双方还总在一种和睦的竞赛中,比赛勇敢和忠诚。只有
一次,一个偶然的争吵稍稍打乱了这和谐的气氛:麦地那的
一个爱国主义者指控一些外来的民众傲慢无礼,但表示要把
他们轰走,他们可不答应;以致他自己的儿子十分热心地提
出愿将他父亲的头颅拿来放在先知的脚下。
穆罕默德自从在麦地那立住脚以后,他便一直拥有了并
行使着皇家和教长的职权;不服从一个听命于神的智慧的法
官的判决,要求上诉是渎神的行为。作为两个孤儿的遗产的
一小块地方被无偿弄到手或花钱买下;他就在那一选定的地
方修建了一所房屋和一座礼拜寺,它们的粗糙、简朴的外貌
比亚达的哈里发的宫殿和庙宇还更为令人肃然起敬。他的金
印或银印上刻着这使徒的头衔;当他在每月的集会上祈祷或
讲道的时候,他总倚在一株棕榈树的树干上;很久以后,他
才容许自己使用粗木材制成的椅子或讲台。在他统治了6年
以后,1500名持刀的穆斯林,在一片田野上,再次重申对他
尽忠的誓言;他们的头目也重申直到最后一个人,或直到整
个组织解体,也要誓死保护他的安全。麦加的代表和他们呆
在同一个帐篷中的时候才惊奇地发现,那些忠心的信徒是那
样时刻留意着先知的一言一行,急急忙忙地收集他的唾沫、掉
在地上的一根头发、他进行除邪仪式用过的废水,似乎这些
东西在某种程度上带有先知本身的美德。“我曾见到过,”他
说,“波斯的科斯洛埃斯和罗马的恺撒,但我从没见到过一个
像穆罕默德一样生活在他的伙伴之中的国王。”虔诚、炽热的
热情较之宫廷中的冷漠和冷酷的严厉规矩,表现得更为有力
和真实。
穆罕默德对不信其教的人宣战
在角逐状态中,每一个人都有权使用武力保卫自身和他
所拥有的一切;打退,或甚至预防他的敌人对他的暴力行为,
把他的敌对活动扩展到能使自己满意和给敌人以足够报复的
程度。在阿拉伯人的自由社会中,臣民和市民的职责没有多
大的限制作用;穆罕默德,在行使一项和平、仁慈的任务的
时候,却被不公正的同胞惩处并驱逐。一群具有独立意志的
人民却把这个麦加的逃亡者推上了国君的地位;他被赋予与
人结成联盟和进行进攻性或防御性战争的正当权利。人权的
不足,得到了充足的神权的补充和武装;这位麦地那的先知,
在他的一些新的启示中,拿出了一种更凶恶和具有血腥味的
口气,这证明他以前的温和态度实际不过是虚弱的表现:劝
说的办法已经试过,等待和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