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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一个法兰克人的自由精神和他的主子奥托的尊严。然而,他
的诚信使他无法掩饰他第一次觐见时所表现的卑躬屈节的情
况。当他向皇座走近的时候,金树上的小鸟开始啾啾鸣叫,同
时那两头金狮子也发出阵阵怒吼。利乌特普兰德和他的两个
随员这时却不得不弯下腰去俯身趴在地上了;他接连三次用
前额扣地。他站起身来;但就在那一瞬间,一个机关已把皇
帝的御座从地面提升到顶篷的高度,皇帝已换上一套新的更
为华丽的服装,于是会见在庄严肃穆的沉默中结束。克雷莫
纳的主教在他的诚实而奇异的描述中详细说明了这个现在仍
在土耳其政府中奉行,并为最后一代莫斯科或俄罗斯公爵所
保存的拜占廷宫廷仪式。在经过从威尼斯到君士坦丁堡的长
途水陆跋涉之后,这位使臣恭候在那座黄金之门前,一直等
待有正式官员来将他领到用以接待他的宫殿中去;但这座宫
殿却是一座监狱,他的严格的看守既不容他和外地人,也不
容他和本地人见面。在第一次觐见时,他献上了他的主子的
礼物——奴隶和金器,及贵重的铠甲。故意让他看到的支付
给官员和士兵们的薪金显示出帝国的富有:他受到一次御宴
的款待,在宴会上各民族的使臣的坐位全按希腊尊重或厌恶
的程度排列:皇帝从他自己桌上把他吃过的菜给客人送去,以
表示他的最大的恩宠;他的最喜爱的人被赐与表示荣誉的袍
服,每天的早晨和晚间,他的民政和军事仆人都在他的宫中
值勤;他们的主人的一颦或一笑便是付给他们的辛勤劳动的
报酬;他一点头或一努嘴便是他的命令:但尘世间最显赫的
一切在他面前也都必须鸦雀无声,俯首贴耳。当他按常规或
偶然整队在首都街头行进时,他撩开遮挡,直接和公众见面:
这政治仪式和宗教仪式密切相关,而他进入主要教堂的日期
是由希腊历书的节日规定的。每逢有这种活动的前夕,便有
传令官向全城宣告君王的这恩惠的或虔诚的意图。然后有人
打扫、清洗街道;在路上铺上鲜花;在阳台和窗口都陈列着
最名贵的家具、金银器皿和丝绸帷幔;并且严令禁止有人吵
闹、喧哗。队伍的最前面部分是带领他们的部队的军官:在
他们后面是一长串的政府的行政官员:皇帝的四周有他的太
监和奴仆护围着,到了教堂门口,他会受到主教和他的教士
们的庄重的迎接。欢呼鼓掌的工作并非随意交给粗鲁的群众
自发地去做。最适当的位置由马戏团蓝、绿两派的队伍占据;
尽管他们之间疯狂的冲突长时间震撼全城,现在却不知不觉
变得要在奴性方面比一高低了。两边一唱一和高喊着对皇帝
的赞美之词;他们的诗人、音乐家指挥着合唱队,每一支歌
里都挤满了万岁和胜利等词。从观众中、宴会上和教堂里也
同时发出同样的欢呼声;为了表示皇帝权力的无边,这欢呼
还由或真或假充作某些特定民族的雇来的民众分别用拉丁、
哥特、波斯、法兰西,甚至英吉利语重复叫出。通过君士坦
丁、波菲洛吉里图斯的笔,这空图形式的谄媚学已赫然形成
可供消遣的一部书,其后各时代的虚荣心还可以给以充分的
补充,而使之更形丰富。然而,一位皇帝如果冷静地想一想,
他必然会想到类似的欢呼声对历代的统治和统治者都曾使用
过:而且如果他出身低微,他更可能会记得他自己的声音当
时也叫得最响、最欢,而就在那时,他却正嫉妒他前代皇帝
的命运,或甚至正想如何设法置他于死地。
北部的王侯,各民族的王侯,君士坦丁说,一无信仰,二
无名声,都渴望通过娶一皇家闺女或将自己的女儿嫁一罗马
皇族,而使自己的血统能与恺撒的血统相混。年迈的君王在
教导他的儿子时透露出政策和骄傲的秘密原则,并讲出了拒
绝这类狂妄、无理要求的最正当的理上。每一个动物,这位
谨慎的皇帝说,其天性总只找和自己同类的动物交配;而人
类由于语言、宗教和习俗的不同分成了不同的部落。适当注
意保持子孙的纯洁性,可以保持公、私生活的和谐;但和外
族血统混杂却是引起大量纠纷和不和的根源。这便是聪明的
罗马人一向的看法和做法:他们的法律禁止罗马市民和异族
人通婚:在自由和美好的时代,一位元老会不屑于将自己的
女儿嫁给一个国王:马尔可安东尼就因为有一位埃及妻子
而名声受损:提图斯皇帝也由于人民群众的批评不得不被迫
勉强放弃了不愿离开他的贝雷尼斯。这一永久性禁令是由
具有奇妙权威的君士坦丁大帝批准的。各民族的使臣们,特
别是不信神的各民族的使臣,都曾被严肃告知,这种不正常
的联姻是被教会和该城的建造者所严格禁止的。这一不可改
移的法令已铭刻在圣索菲亚的祭坛上;哪一个不敬神的王子
胆敢污染紫袍的威严,则将从罗马人的政治和宗教社会中被
驱逐出来。如果那些使臣曾听到拜占廷历史上任何虚假的弟
兄的教导,他可以举出三件重大的违反此令的例子:利奥,或
者更应说是他的父亲君士坦丁四世和乔西人的国王的女儿的
婚姻,罗马努斯的孙女和一位保加利亚王子的婚姻,以及君
士坦丁·波菲洛吉尼图斯自己的儿子,年轻的罗马努斯和一
位法兰西或意大利姑娘贝尔莎的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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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丁语的被人遗忘
根据卡拉卡拉的敕令,他的臣民,从不列颠直到埃及,都
有权享有罗马人的名称和特权,他的各民族的君王全可以在
他们的共同国家的任何一省临时或永久定居。在东部和西部
分裂期间,一种想像中的联合还被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在他
们的头衔、法律、法规上,阿尔卡犹乌斯和霍诺留的继承人
们仍宣称自己是同一职位的不可分离的共事人,是边界相同
的罗马世界和罗马城的共管君王。在西部君主国败落之后,皇
权的威严便全部体现在君士坦丁堡的亲王们身上,在他们中
查士丁尼是第一个,在60年的分离之后,重新获得古罗马的
统治权,并通过征服得到的权利,使用了罗马人的皇帝的庄
严的头衔。一种虚荣或不满的动机促使他的一个继承人君士
坦斯二世抛弃掉色雷斯的博斯普鲁斯,却恢复了第伯的光芒
四射的荣誉:这实际可谓荒唐已极(邪恶的拜占廷发出惊叹
说),简单好像是他肆意掠夺一个年轻貌美的姑娘却去装扮,
或更应说是去暴露一位虚弱的满脸皱纹的糟老太太。但是伦
巴第人的刀剑反对他在意大利定居;他不是作为一位征服者,
而是作为一个逃亡者进入了罗马,而在那里停留了12天之
后,他掳掠一番便以此永久离开了这世界古都。意大利的最
后叛乱和分离是在查士丁尼的征服两个世纪之后完成的,而
拉丁语逐渐被人遗忘也可从他的统治开始时算起。这位立法
者早已用一种他赞之为罗马政府的正当和大众的格调,君士
坦丁堡的宫殿和元老院的东部军营和法庭的神圣用语的语
言,制定了他的制度、法典和他的法令汇编,但是这种外来
的方言,亚洲诸省的人民和士兵完全不懂,大部分法令解释
者和国家的大臣也不完全理解。在经过一段短时间的矛盾之
后,自然和习惯胜过了凭借人力形成的过时的制度:为了便
于他的臣民普遍能够阅读,查士丁尼用两种语言发布了他的
“新法令”,他的洋洋大观的法律汇编都相继被译出。原文逐
渐被人遗忘,大家只学习译本,靠其生来的优点本应优先受
到重视的希腊文,在拜占廷君主国终于获得了法律和人民群
众的认可。后来的一些王子,由于出生地点和住处关系,对
罗马语言十分生疏,阿拉伯人认为提比略,意大利人认为莫
里斯,是一个新王朝和帝国的创始人,第一人希腊族的恺撒;
那沉默的革命是在赫拉克利乌斯死前完成的,残存的拉丁语
只是被暗暗保存在法律条文和宫中发出的声明之中。在查理
大帝和奥托父子重新恢复西部帝国之后,法兰西人和拉丁人
的名号获得了同等的意义和使用范围,而且这些傲慢的野蛮
人还声称,其中也有一定道理;对罗马的语言和统治,他们
应享有优先权。他们侮辱东部弃绝罗马人的服装和语言,按
其正常作为,使他们常被称作希腊人的侨民。但是这一轻蔑
的称呼却被受此称呼的王子和人民愤怒地加以拒绝。不管随
着时代的推移曾发生过什么样的变迁,它们从奥古斯都到君
士坦丁始终保持着一个直线的、不间断的连续性;罗马人的
名称,在他堕落到最低潮的时候,也仍被君士坦丁堡帝国的
最后一部分残余所连续使用。
当东部政府使用拉丁文办理各种事务时,文学和哲学却
都使用希腊文,而这一丰富和完美的语言的大师们也决无可
能去羡慕他们的罗马门徒的借来的学识和一味模仿的风格。
在异教完全崩溃、叙利亚和埃及陷落、亚历山大里亚和雅典
的学校被消灭之后,希腊人的研究工作不知不觉中退居到了
某些一般的修道院,特别是退到后来在伊索里亚人利奥统治
时期被焚的君士坦丁堡皇家学院中去。在那个什么都言过其
实的时代,那所学院的院长被称作“科学的太阳”,他的12位
同事,不同学科的教授和工作人员则是黄道的12宫;共有3.
65万卷书供他们阅读、研究;他们可以让你看到,写在,据
神话般的传说,一卷长120英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