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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想去看看欧洲和亚洲的最遥远的国家,探索一下拜占廷
君主国的漫长的衰落过程的原因和责任者。查士丁尼的征服
使我们又回到第伯河边,又注意到那个古老的都城的解放;但
那一解放不过是一种改头换面的,或者是更为加剧的奴役。罗
马已经被劫走了她的财物、她的众神和她的恺撒;哥特人的
统治也并不比希腊人的暴政更不光彩和更残酷。在基督纪元
的第八世纪,一个有关偶像崇拜的宗教争端促使罗马人起而
重新要求独立:他们的主教同时变成了一个自由民族的世俗
的和宗教的父亲;至于重新由查理大帝所恢复的西部帝国,它
的头衔和形象至今仍装饰着政体独特的现代德国。罗马这个
名字无疑至今仍使人止不住肃然起敬:社会风气(无论其影
响如何)已大不相同:纯粹的血统也因流入千百条不同的渠
道而变得混杂了;但她的废墟的庄严景象和对她过去的伟大
的回忆,都能重新燃起一种民族特性的火花。中世纪的黑暗
也曾展现出一些并非全然不值一顾的场面。在我重温过罗马
城,大约在君士坦丁堡遭受土耳其军队奴役的同时,默默接
受教皇们的绝对统治时的状况和革命活动之前,我是不会结
束我现在的工作的。
在公元12世纪之初,第一次十字军东征的时期,罗马
被拉丁人尊为世界的都市,尊为教皇和皇帝的权力中心所在,
他们从这座永恒的城市,得到头衔、荣誉和掌握行使世俗统
治的权力。在我们的叙述中断了这么久之后,这里重新说明
一下,查理大帝和奥托的继承人乃是在一次国民议会上,从
莱茵河彼岸选出,也许不是多余的;但这些王子在没有跨过
阿尔卑斯山和亚平宁山,到第伯河畔寻求皇帝的王冠之前,却
都满足于较谦逊的日耳曼国王和意大利国王的称谓。在距城
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他们的临近受到了大队手执棕榈枝和
十字架的教士和人民的欢迎;他们举着绘有可怕的狼和狮、龙
和鹰的形象的军用旗帜,借以代表着共和国的已离去的军团
和共和国的追随者。皇帝三次重申继续维护罗马自由的誓词,
第一次在桥上,第二次在大门口,第三次是在梵蒂冈的台阶
上;按旧的习惯分发赏赐的作法隐约让人想起最初的恺撒的
宏伟气度。在圣彼得大教堂里,由他的继承人对他进行了加
冕礼:上帝的声音和人民的声音混在一起;“我们的主子教皇
胜利万岁!我们的主子皇帝胜利万岁!罗马和条顿军队胜利
万岁!”的呼声已表明了公众的一致赞同。恺撒和奥古斯都的
称号、君士坦丁和查士丁尼的法令以及查理大帝和奥托的榜
样,便构成了皇帝们的最高统治:他们的头衔和形象已刻在
教皇的钱币上;他们的司法权则由他们授予该城的卫队长的
正义之剑体现出来。但是,一位野蛮人主子的名字、语言和
习俗都唤醒了每一个罗马人的偏见。萨克森或法兰克尼亚的
恺撒是封建贵族政治的头目;他们,对那些也许无能获得自
由,但已对奴役生活感到难以忍受的远方的人民行使民政和
军事权力,而只有这样才能保证他们的服从。每位皇帝在他
的一生中都有一次,也仅只有一次,率领一支条顿仆从军从
阿尔卑斯山上下来。我已经描述了他进城和加冕时的安静的
秩序:但这种安静秩序一般总被把他们的统治者视为入侵者
的罗马人的叫嚣和叛乱活动所打乱:他总是匆匆离去,而且
大都感到羞愧难当;并且,由于统治时间的短暂,他的权威
常受到嘲弄,他的名字也被忘怀了。日耳曼和意大利的独立
运动的发展破坏了皇权的基础,而教皇的胜利却拯救了罗马。
对于它的两个统治者,皇帝是靠他征服的权力进行岌岌
可危的统治的;而教皇的权威却建立在虽较软弱却更牢固的
意见和习惯的基础之上。清除掉了一种外国影响,使牧人又
重新回到了羊群身边,并更受到他们的爱戴。一改专断的、靠
金钱收买的日耳曼教廷的提名办法,上帝的代理人由一个几
乎全是本城人或本城居民的红衣主教团自由选举。行政官员
和人民的鼓掌通过是对这一人选的确认;而在瑞典和不列颠
为人所服从的基督教会的权力,归根结底是从罗马人的选票
制度中产生出来的。同样的选举制度为首都选出一位君主和
一位教皇。人们普遍都相信,君士坦丁把罗马的世俗统治权
交给了教皇;而最勇敢的市民,最不敬神的怀疑主义者却曾
十分高兴地辩论过,皇帝是否应有此权力,和这一赐与是否
有效的问题。事实的真相,他的这一赐与的真实情况,却是
深深埋藏在共四个世纪的无知与传统之中;它那传奇般的原
委也迷失在它所产生的真实的、永久性的结果之中了。DomiB
nus或主的名字铸在主教的铜币上;他们的头衔已得到表示
效忠的欢呼和誓言的承认,并且,在日耳曼恺撒的由衷或不
由衷的赞同下,他们早已对这座城市和圣彼得教堂的遗产行
使着最高或从属的司法权。那满足了大家的偏见的教皇的统
治和罗马的自由思想也并非全不相容的;稍作更深入的研究
便会揭示出他们的权力实有一个更高的来源——被他们从希
腊暴君的邪说和压迫下解救出来的一个民族的感激之情。在
一个迷信的时代,皇权和僧侣势力的结合看来似乎必会产生
相互加强的作用,而掌握天堂大门的钥匙便将会是赢得世俗
人的服从的最可靠的保证。一个职位的神圣性确有可能因其
人的过错而大为减色,但是,那10世纪的种种丑闻却被格雷
戈里七世和他的继承人们的严厉的,也更危险的美德所抹掉;
而在他们为了教会的权力进行的雄心勃勃的争夺中,他们所
经受的苦难和他们的成功必然都同样会增强人民的崇敬。他
们有时会沦为迫害的牺牲品在穷困和流放中流浪;而那种使
他们甘愿殉教的使徒的狂热情绪,又必能在每一个天主教徒
的心中激起好感和同情。有时,他们从梵蒂冈发出雷霆般的
呼叫,便可以选定、审判和罢黜世界各地的国王;最骄傲的
罗马人也不可能因为服从于一位查理大帝的继承人、吻过他
的脚、为他执过镫的教士而感到丢人的。就连这座城市的世
俗利益,也应在平静和荣誉中保护过教皇的住所,正是从那
里,一个虚荣而懒散的民族获得了其生活资源和财富的绝大
部分。教皇的每年固定的收入也可能会受到一些损害:教会
的许多在意大利境内和在各省中的世袭财产都曾被各种不敬
神的人所侵占;这一损失也不可能通过声称,而非实际,拥
有丕平和他的后代所留下的数量更大的捐赠,而得到补偿。但
是,梵蒂冈和太阳神庙却是依靠川流不息并日益增多的朝圣
者和求神者供养的:基督教世界的范围已扩大了,教皇和红
衣主教全为来自宗教的和世俗方面的评判而疲于奔命。一套
新的诉讼程序在拉丁教会中建立了上诉的权利和法规;北部
和西部的主教和大寺院住持都被请去或召去在圣徒们的门前
恳请、申诉、控告或评判。有人曾记录下一件难以想象的奇
事,两匹分属于美因茨大主教和科隆大主教的马匹,越过阿
尔卑斯山跑去又跑回,却仍然驮有满载的金银;而人们很快
就了解到,无论是朝圣者还是诉讼的事主,他们所以能胜诉
主要取决于他们所献财物的价值,而并非全靠他们有理。这
些异邦人的财富和虔诚常被有意加以炫耀,他们所花费的钱
财,不管是宗教还是非宗教方面的,都作为给罗马人的报酬
在各种渠道中流通。
如此强大的动力应该可以使罗马人民自愿而虔诚地坚决
服从他们的宗教的和世俗的父亲了。但是偏见和利害的作用
往往被难以控制的感情冲动所扰乱。那砍倒树木摘果子的印
第安人和抢劫商队的阿拉伯人全都是出于同一种野性的动
机,这种动机使他们为了眼前利益看不见将来,为满足一时
之贪欲而放弃掉保证长时间可以享有的最重要的福份。正是
由于这个原因,圣彼得的圣殿受到了罗马人的蹂躏,他们杀
伤朝圣者并抢劫他们的供品,却没有想一想,他们的这种不
友好的野蛮行为截断了多少同样会带来许多财富的朝圣者的
来路。甚至迷信的影响也是忽高忽低,不完全可靠的;那些
理性受到压抑的奴隶也常会靠自己的贪欲或骄傲而获得解
放。一种对教士们所讲神话或神谕的虔诚的轻信,对野蛮人
的思想起着极大的作用;然而,他们的头脑却最难于尊重想
像而放弃感官享受,难于为一个遥远的动机,为一个看不见
的、也许是理想的目标,而牺牲掉现实世界中的贪欲和私利。
一个人处于年轻气盛之时,他的行动总会和他的信念相矛盾,
一直到年龄或疾病或灾祸的压力唤醒他的恐惧感,迫使他自
愿偿还虔诚敬神和悔恨的双重债务。我已经说过,现时期对
宗教的冷淡态度对教士的平静与安全是最为有利的。在过去
的迷信统治时期,他们在许多方面寄希望于人类的无知,而
对于人类的暴行又充满了恐惧。那不断伸长,必然已使他们
成为地球唯一拥有者的财富,实际是交替由悔罪的父亲赠与
而又被残暴的儿子抢去:他们的人身受到崇拜或遭到欺凌;那
出自同样的信徒之手的同样的偶像,或被供在圣坛上,或被
踩在脚下。在欧洲的封建制度下,武力便代表着显赫的头衔
和号召大家服从的标尺;在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