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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後数日,方才知道当天所遇贵人竟是大理当朝安南王段思廉。见孤光医术卓绝,段思廉更是有心纳用,问其名讳,孤光只是淡笑:“山野粗人,只唤‘骨先生’便可。”段思廉见他不欲相告,当下也不追问。以後几日,更是加倍地殷勤结纳,视如手足。一日酒後半醉,拉了孤光笑言,若是有朝一日,本侯得政在手,先生必是我国中妙手第一人。酩酊笑语刀剑暗藏,野心既露,自是不容逆者。孤光听得明白,也是大笑,各取所需,倒也划算。索性也不再隐瞒,身份来历和盘托出。
语毕直言:“真有那一天,不求第一人,只求收回孤光原本所有,解我心头之恨。”段思廉闻言,抚掌点头连赞聪明,眈视半晌,终於沈沈开口:“那就请先生在日後给皇上的药中……再添一味功效……”
大笑声中,二人举樽相碰……
原来,当朝天明帝段素兴,醉心歌舞女色,体架虚空。段思廉深知表兄恶趣,广集良医,每每暗献良药,助其兴致。可日久服用,体内抗性渐长,药性已是大不如前,段素兴也渐渐不予服用。段思廉暗自心焦,不久前,终求得孤光相助配药,药性果然灵异,顿时龙颜大悦,要求加炼新药每日送入宫中……
安南侯府中,从此便多了一位妙手神医骨先生。
诺大侯府,不乏良才,机心暗藏更是大有人在。孤光自知武功尽失,孤身在此,虽有奇术傍身,却也难保闪失。心念转动,不由想起了沧海,蓝日二人。於是,便即命了诸氏兄弟出府查访。那日,正遇二人跳入海中,随後不久,便被诸氏兄弟救起,带回了侯府,师徒重逢,诸般欣喜不再言表。谈话中,得知莫如归尚在明珠处养伤,孤光心中挂念,当下又命了诸氏兄弟前去请来。
略略叙完别後情形,孤光看向低头不语的红衣少年,说道:“我算是看走了眼,瞧不出暖玉这小子狼子野心,你若继续在他视线下,怕是早晚对你不利。”
莫如归蓦一抬头,冷冷对上孤光凌厉的眼神:“难道在你手中就安全了麽?……不错,你是舍命救过我一回,这个恩情我一定会还给你。可你当初逼死我爹和我义父,这个仇我也迟早会报。”
蓝日闻言,秀眉一挑便要发作,却被沧海暗暗拉住。只见孤光缓缓摇首,说道:“如归,你果然跟你母亲一样的固执。……我知道你心里还在记恨,要想恩怨两消,料来你也不愿。”话声微顿,忽而嘿嘿一笑:“你要还恩,现下我便给你一个机会……事成之後,咱们再谈仇怨,成不成?”
“什麽?”莫如归心头一跳,疑惑地看向孤光。
孤光微笑:“你也知道,自你母亲死後,唯有竹舍中那幅丹青可让我遥寄怀思。如今画已焚毁,我曾屡次下笔重绘,可总也不得其神。”
“难不成你要我替你作画?”莫如归哑然失笑,虽说自小也由义父教导书画,可也绝非什麽圣手妙笔,真要绘来,怕也比不上孤光。
“那倒不必。我的意思是,你与珈罗神容酷似,若是我下笔时,有你在旁参详,想来必能画出当日神韵。”语毕,定定看向身侧绝美少年,笑道:“等绘得佳作,就算是我领了你这个情。到时咱们再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不必心慈手软,如何?”
莫如归略一沈吟,冷笑道:“那若是你一辈子画不满意,难道我便等你一辈子麽?”
孤光一怔,他原本正作此想,打算日後无论画多少幅,总推说不佳,想来到时莫如归也只得吃了哑亏,不能再想著复仇。如今见他识破,眉头一皱,一计又上心来,摇头笑道:“当然不会。我答应你,便只画一幅,而且从今日起天天落笔直至绘完,到时无论满不满意,都算是结束,怎麽样?”
一幅画卷,日日赶工,估计也用不了多少时日,莫如归想了想,终於点头。
孤光见他应了,心中大喜,提醒道:“画未完工,你可就不能随意离开。其间,咱们只论恩情不谈仇怨,你可答应?”
莫如归点头:“这是自然。”
正说话间,忽见诸千帆手持一封笺函匆匆返了回来,近得孤光跟前递上手中函件,躬身说道:“侯爷传信,三日後便是四月初八的“浴佛节”,朝廷下旨将於三塔寺大举庆典,各路王侯均已受邀赴会,侯爷恳请先生到时也能赏脸同往。”
孤光伸臂接过了信柬,点头道:“请转谢侯爷,到时一定陪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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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史上,大理国第十世君主天明帝段素兴无道,被废,其後,第十一世君主孝德帝段思廉继位。按正史记载段思廉是段思平的重孙,是他杀了侬智高(一说死於大理),函其首级献宋。唉,生生就怕亵渎历史人物,不得已胡编乱改,移花接木,杜撰了段凤鸣其人(老实讲原型实则是段思廉,干笑~~矛盾呀),文中野史连篇,胡言乱语,莫怪,莫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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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米人爱看么?大哭~~怎么看得人少了呀,嚎啕啊
这两天灌水灌了N多K,蓦然回首,那个郁闷啊,那麽多字数,用来敲文多好,唉,白白耽误了偶家孩子的幸福人生,今天也勤奋一下啦,大家就多多给帖嘛,好得坏的生生照单全收,嘿嘿~~~
第八章
回首千寻寥寥数
正说话间,忽见诸千帆手持一封笺函匆匆返了回来,近得孤光跟前递上手中函件,躬身说道:“侯爷传信,三日后便是四月初八的“浴佛节”,朝廷下旨将于三塔寺大举庆典,各路王侯均已受邀赴会,侯爷恳请先生到时也能赏脸同往。”
孤光伸臂接过了信柬,点头道:“请转谢侯爷,到时一定陪同。”
语毕,看了诸千帆一眼,不由微感奇怪,心知这诸氏兄弟二人向来形影不离,甚少分开办事,如今只见诸千帆,却不见了诸千幔,正想开口询问,忽听得远处隐约传来几声女子的清声怒斥。声音渐近,只见不远处,诸千幔正推搡着一个翠衫少女向众人走来。少女双臂反扭,兀自挣扎叫骂。却不是明珠是谁?众人未闻铃声,显然她并未携佩往日惯戴的银铃。
走近众人,诸千幔冷冷看了少女一眼,颔首说道:“这女子偷偷潜入侯府,幸而被我撞见,说是要见先生,千幔这便将她给您带来了。”
乍见孤光、蓝日也在此处,明珠微微一怔,随即看见了孤光身侧的莫如归,不由喜极而唤。
孤光微一皱眉,向诸千幔点头道:“我认得这位姑娘,你放开她罢。”
话音一落,明珠顿觉臂上一松,方脱了钳制,一下便扑到了红衣少年面前,拉着莫如归连声喜呼:“你没事么?他们可没难为你罢?”
关切依恋尽露于表,毫不避讳众人在旁。
苗疆女子大都性情直率,爱恨喜憎甚少掩藏于心。明珠的拉扯昵态,旁人倒也不以为怪,莫如归却是一阵尴尬,移目望向沧海,却见他依旧端立,目光飘忽,不知看往何处,不由微微退了一步,抽身问明珠:“你怎么来了?”
少女嘴一撅:“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啊,就偷偷跟了来,看见你们进了大门,我才翻墙进来的,谁知……”忽而转目狠狠瞪了诸千幔一眼,接道:“就碰上那个凶神恶煞的人了。”语毕,转了头看向孤光三人,奇道:“教主,你怎么会在这儿?还有……你的嗓子几时好的?前几天不还是那么哑……”
孤光冷冷一哼,打断了少女喋喋不休的问话:“既然来了,就一起留下罢。不明白的,沧海他们自会慢慢告诉你……”
“沧海?哥?”少女闻言又是一阵惊喜……
…………
灵鹫山前,禅寺的钟声阵阵敲响,雄浑地回荡在洱海畔鼎立的三座壮丽白塔间,久久地聚集于宽阔沧蓝的寺院上空。华灯万盏,人群熙攘如潮,一路纷涌着延向大理城西北的应东峰下,争相赶往三塔寺中一年一度的“浴佛大典”。
云南崇佛之风繁盛,自唐南诏国兴起,至宋时段思平建大理国,更是享有
“妙香佛国”
之称,其间佛寺遍布,崇圣寺便是其中之最。因其寺前三座砖塔鼎足而立,撑天拄地,图腾标空,故而也被百姓称为“三塔寺”。三塔寺素享大理段氏皇家香火,历年朝廷佛事均是在此置办。每年四月初八“佛诞日”的浴佛大典更是年内盛事。局时,历任国君必亲临禅寺,浴佛祈福,皇室各系也均受邀赴会。百姓们更是纷沓从四方赶来,只盼一沾皇恩福泽,场面甚是宏大。
此时的三塔寺,灯烛辉煌,檀香缭绕。九殿百厦,三阁七楼中更是一派忙碌。前殿中,僧人们正张施宝盖,悬挂彩花,擦拭着罗汉佛盘,制作着浴佛香水。山门内,宽阔的场院中,齐整地排列着近百张黑漆案桌,布衣僧众们正忙碌地摆置着上千件杯盘器皿,以备“开讲设斋,大会道俗”之用。
熙攘喧闹的人潮中,一个翠衫环鬓的娇俏少女正拽扯着身侧的绝美少年,兴高采烈,盈盈笑语,正是明珠和莫如归二人。当日孤光以画为名巧计留人,三日来果真是守了信天天动笔,可每每端望良久,动的却只有一笔,依这画速,怕是不知何年何月方能画完。莫如归暗知上当,可话已出口,却是反悔不得。
转眼已是四月初八浴佛节会,明珠,蓝日均是好动喜乐的性子,自是不愿随着孤光和安南王官驾同往。一大早,便各自拉了莫如归和沧海,于人群中一路逛玩直向三塔寺而来。四人中除了沧海面具遮颜,其余三人均是俊美,娇俏,风姿各异,一路行来不知吸引了多少欣羡目光。
说话间,明珠遥指着不远处一座雄峙的高塔,高声道:“莫大哥,你看,那就是我先前跟你提过的‘法界通灵明道乘塔’了,可是三塔之首呢,很壮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