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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你搞醉。
尽管杨民警把什么都看到了,但到了十二点钟,还是带着七八名联防队员去白云宾馆抓了人。有三对男女正在房间里干那种事。杨民警把他们分开,让刘民警把男人先带出去。你把衣服穿上,他对还躺在床上的一脸害怕的姑娘说,阴着脸,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姑娘穿好衣服,不知所措地站在沙发前。
马建军觉得这姑娘最多十五岁,往大一点看,也不会超过十七岁。这可是雏妓什么的。他的眼睛瞪大了,觉得这个世界还真的变坏了,女、孩子十五六岁就开始卖淫了。他咽了下口水,望着杨民警。杨民警绷着脸,对女孩说:拿上你的包跟我们去派出所。走吧。
杨民警瞥一眼马建军,指示说:你把她看好,莫让她溜了。
马建军就很有责任心地走上去逮住了姑娘的一只胳膊。
过了一天,马建军又参加了抓赌行动。有几个人经常躲在湘江旅社的客房里赌博,打十块钱一炮的麻将,一打就是一个通宵。杨民警在湘江旅社布了眼线,那个眼线打他的手机,告诉他那几个人在三楼302房间赌博。杨民警就对刘民警、李民警和马联防队员等几个人说:今晚十一点钟搞行动。
马建军就兴奋道:老大,今天抓什么人?
杨民警将一口烟吐到空中,说抓赌。他弯下腰,端起咖啡杯,小心的样子抿了口,又把咖啡放下,昂着头继续抽烟。说我们这号人其实很逗人厌的啊。他不等马建军和刘民警回答又说:他们打麻将打得正热火朝天,突然被我们抓了,你说他们何解不恨我们?
刘民警说:卵办法都没有,除非我们不干这一行。干,那就活该他们倒霉。
马建军的目光落在杨民警身前的咖啡杯上,只有杨民警的咖啡杯里还有一大半咖啡,看上去还没怎么动似的。他说:我以前打麻将最怕的就是你们来抓赌。
杨民警嘿嘿嘿笑笑,说不打不相识啊,你这人还是不错。
马建军笑笑,老大,我有一个朋友叫黄灿,昨天我在他那里吃粉,他很想做联防队员:
杨民警扫一眼马建军,说黄灿?就是那个曾在学校门前开电游室的黄灿不?
马建军点头说:是的。他现在开一家粉店。
杨民警嘿嘿嘿笑笑,问他人品怎么样?
他是复员军人,在部队里干过三年侦察兵。人蛮好的。
杨民警说:他开粉店不是很好吗?干联防队员有什么意思?
马建军说:他的粉店卵生意都没有,没几个人去呷。他想干联防队,要我跟你说。
杨民警随口丢了句话给马建军,说以后再说吧。走,抓赌去。
湘江旅社是个老旅社,紧挨着轮渡码头和宽阔的湘江。湘江旅社以前是镇政府的旅社,早几年年年亏损,于是承包给私人经营。私人老板每年要上交镇政府三万元人民币,还有水电费和人工工资要开支,一年下来也是七八万,当然就得想着法子赚钱。私人老板把湘江旅社的一楼租给水果市场的几个小老板做仓库,让他们贮存水果;二楼又租给几个胆子大的年轻人搞娱乐场所;三楼、四楼才是提供给来客登记住宿的客房。302客房是二楼经营娱乐生意的三个年轻人的长租房,专用来睡觉的。房间里搁了张麻将桌。几个年轻人没事时就坐下来打麻将。那天他们不是打十块钱一炮,而是打五块钱一炮,其中有一个没打,躺在床上看书。这个人是彭镇长的儿子,是个刚跨出大学门坎的年轻人。当杨民警叫他也走时,彭镇长的儿子没挪窝。马建军就走上去拍了下他的肩,说你最好还是合作点。
彭镇长的儿子把肩膀扭开了,瞟一眼马建军说: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你算老几?
马建军被他“呛”了下,脸都呛红了。他镇静下来后,又说: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
彭镇长的儿子说:我凭什么要配合你们?笑话。
这就把马建军顶在壁上了,自然把杨民警也顶到壁上了。杨民警瞪他一眼,哎呀,你调子蛮高啊。他走上来,把马建军推开,对长一张小白脸的年轻人说:喂,请你跟我们合作。有什么事情,到派出所去讲清楚。
我凭么子要跟你们去派出所?你们有么资格叫我去派出所?你们不就是穿了身警服?
杨民警一听他这么说就感到他的来头不轻,普通老百姓是不敢这么说话的。杨民警望他一眼,说穿警服怎么啦?你是什么东西?走,去派出所。杨民警走上去揎了他一把。
年轻人摇晃了下身体,说不要以为你是民警就可以打人,我可以告你。
杨民警想起自己的公安身份,就掉过头冲马建军一旁的胖联防队员使了个眼色,站在马建军一旁的那个胖联防队员已跟着杨民警干了三年,当然就懂杨民警的眼神,立即走上来,一脚踢在年轻人的肚子上,将年轻人踢得背撞翻了麻将桌。胖联防队员凶道:你凋子蛮高啊。聚众赌博还这么高的调子,你怕是活得不耐烦了。他又一脚踢在年轻人的膝盖头上。
年轻人叫了声哎哟,捂着膝盖站了起来,因脚被踢痛了,走路就一踮一踮的。年轻人与那四个赌博的年轻人一并被带进派出所,关在了一间房子里。杨民警说:这帮小年轻火气太旺了,先关他们一晚,回家睡觉去。明天上午再来处理。
七
杨民警和刘民警等几个人刚刚走出派出所的大门,在街口上正准备分手,杨民警的手机就响了。他一看是黄所长家的电话号码,接了。黄所长在手机那头大声说:是不是你带人去湘江旅社抓了一桌麻将?
杨民警愣了下,说是的,怎么啦所长?
黄所长说:他们中有一个年轻人是彭镇长的崽,他打电话来向我要人,你把他放了。
杨民警的眼里自然就跳出了那个说话调子相当高的惹得他不愉快的年轻人,就分辩说:所长,我们抓他时他调子蛮高……
黄所长打断杨民警的话,说马上把他放了。电话挂了。
杨民警呆了几秒钟,这才对刘民警和李小兵民警说:走,回去把那个人放了。
刘民警说:所长打来的电话?
杨民警没回答刘民警,而是说:唉,他*的。
杨民警折回所里,让李小兵民警去问那几个年轻人里谁姓彭,彭镇长的儿子说:我姓彭。
李小兵民警用柔和的声调说:你可以走。
彭镇长的儿子望着他的几个朋友,说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李小兵民警断然说:他们不能走,你可以回去。
彭镇长的儿子一脸讲义气的样子说:我一个人不走。
李小兵民警没再哕嗦,折回来对杨民警和刘民警一笑,说那个鳖不肯走。
李小兵民警又加了句:他说要走大家一起走,他一个人不走。
杨民警就拿起电话,拨打了黄所长家的电话,说所长,彭镇长的儿子不肯走。他说他一个人不走,要走就要我们把那几个人一起放了,他才肯走。
黄所长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马上说:那就把那几个人都放了。
杨民警说:他们是打五块钱一炮的,还没交罚款就放人?
黄所长大声命令说;放人。
杨民警很想跟老婆修好,他揍过她,骂过她,也恨她。但他还是想同老婆重归于好。过年前,他把厨房、厕所重新装修了,还附带把客厅的顶也吊了。但元元一点也不关心他的作为,仍然冷冷淡淡的,这就让他很想跟老婆离婚,然后跟叶梅结婚。这种思想就跟天上的云朵样在他脑海里飘忽来飘忽去的,让他吃饭和睡觉都不香;办案也提不起精神。杨民警觉得应该解决这个问题,不然泛滥下去就可能把自己毁了。他打算试探下叶梅,看叶梅是什么态度。叶梅这样的女人放在哪里都是上等货色,就像上等的布料样谁都喜欢,或者如芙蓉王烟,谁都爱抽。杨民警想叶梅就是一包芙蓉王烟,他今天就想来抽抽她这包芙蓉王烟。这天傍晚,他洗了个澡,自觉把身上的晦气都洗掉了,便穿上一件浅蓝色衬衣,又套上一件银灰色西服,把皮鞋擦得锃亮地走进了叶梅咖啡屋。
叶梅起身迎接他,笑着。她穿得很暴露,穿那种领口开得很下的春秋衫,内衣的领口也开得很下,露出了一片充满生机和诱惑的白肉,这让他蓦地就感到春天来了。
看见你,我忽然才想起现在是三月份了。他望着叶梅说。
叶梅见他目光贪婪地盯着她,便嘻嘻一笑,说:还三月罢?都四月中旬了。
杨民警说:我是说农历。
叶梅觉得自己胸部那一带很烫,当然是被杨民警目光的热度烤的,就感到别扭,起身,想逃离这种目光。杨民警却叫住她:等等。
叶梅又坐下了,歪着脑袋说:什么事杨哥?
杨民警鼓足勇气表白道: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件事。我观察了你很久,我想我已经爱上你了,我决定跟我老婆离婚,然后向你求婚。我相信你会赞同我的决定。
叶梅表示惊诧地盯他一眼,说:哇,你都决定了?
杨民警激动地看着她,说:你是我见到的最美的女人。
叶梅淡淡一笑,说:谢谢你恭维。我已经三十多了,比起漂亮的女人来,我老了。
杨民警吐一口白沙烟,说:没有,你比二十几岁的女人看上去更有魅力。
叶梅问他:你老婆同意你们离婚?
杨民警觉得与元元离婚不是难事,就说:她同意和不同意我都要离婚。我已经不爱我老婆了。既然不爱了,再在一起过就没意思。
叶梅说:你以前爱过你老婆吗?
那当然爱过,但现在我对她没感觉了。我的心都跑到你身上了,一回到家里,我脑海里想的都是你叶梅。我开始还想控制,现在我发现我越控制越想你。
叶梅开心地一笑,说,我可没让你想我呀杨哥。
杨民警说:我晓得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的错。我爱你已经爱得很深了。
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