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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分开后,她彻夜难眠,想了很多,总觉得是不是自己错了?
为什么喜欢一个人要这么复杂?也许她只是静静的远观,默默的爱着一个人,是不是就不会有那种幻灭感?毕竟这样凑上去,不断的付出之后,她越来越觉得自己卑微的毫无自尊可言,这还像是谈恋爱吗?
她的这通指责,他哑口无言,一句话都辩驳不了。
因为,那就是他以前最混蛋的做法。
心里为自己反酸,也为她心痛,他们为什么走到了这一步?
“我以后不会了,不会再惹你伤心,我也会考取功名,让你过上好日子,行吗?”
他红着眼眶保证,只祈求她给的一个机会。
她摇头,极力的否认,“不可能了,我不会在同一个人身上再吃亏了,况且我已经有了共度一生的良人,你不再是我的唯一重心。”
“不会的,不会的,桑榆,你骗我,你只是还在生气,说的气话是吗?”
他接受不了这种结果,反省了好久,祈求的结局并不是这样的。
如果,她找到了良人,那他算什么?
“不会的,你一定是还在生气,你那么生气了,不还是回来找我,你心里还是放不下我,我们只要再努力一次,共度一生的应该是我们啊。”
“共度一生吗?那你的青梅竹马呢?她不才是你最心尖上的人吗?我算什么。”她自嘲。
“映雪?她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们真的没什么,其实早已经错过了,我只是看她可怜,不能不管她,也是她告诉我,你还爱着我,还来找过我,这证明她并没有想跟我继续下去的打算,她也是祝福我们的。”
呵呵,原来如此,梅映雪这样费尽心思的勾引他,拆散了他们,难道不是想再续前缘?
至于他们为什么没走到一起,她没兴趣知道。
只是可以肯定的是,梅映雪不会像他说的那样真心,或许她根本是找到了新的冤大头,所以抛弃了她贫穷的竹马。
而她,又一次成为他的备胎。
“别再说了,你和她的事,我不再有任何兴趣,但是我和你,也再也不会有任何可能,我很快就要成亲了,新郎就站在我后面,我不想让他误会,所以以后你不要再来找我了。”
她终于说出口了,今后,希望不会再有纠缠。
安成珏也不得不承认,他感受到了她今天有一种决绝的气势。
她是来真的,而他居然还可笑的以为,只要他努力,就可以挽回。
看着她重新投入那个男人的怀抱,然后被他拥着上了马车,他居然难受的整个胃部都要痉挛,疼的蹲下来,眼泪也终于止不住了。
他终于尝到了心如死灰的滋味,太难受了。
同样,这也是他自找的,是他的报应啊。
……
坐在马车上,桑榆整个人还是混沌一片。
倚在他的怀里,什么也不想,脑子还是很乱。
原本只是出来送人,结果却被他连人带回了府,她一点反抗都没有。
薛少宗承认,站在远处看着他们谈判的滋味,很特别。
他不想小气,可是感情上,也绝不大方,甚至有些强势的洁癖。
他不只是想要她呆在他身边,更想让她的整颗心也收回来,心里只能装着他。
即使已经订了亲,他还是没有把握自己是否成功了。
就像现在,她这样堂而皇之的在他面前,扮演着失魂落魄的悲情女人,他的心里莫名的燃烧着一股火。
收起环抱着她的手,摸着她的心口,依然剧烈的跳动。
可这是在为谁跳?她还是无法平静下来吗?
被摸的有些不舒服,她感受到他身体的起伏和滚烫,稍稍离开了他的怀抱,犹豫的说道:“不要,我现在没心情……”
她以为他要干什么?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只会对你做这种事吗?”他有些生气了,她以为他会在这种情况下要了她?
他那些反应全都是被她气得,那是气得发烫!
可是她这个样子,他身为男人,必须要用胸怀,他不能生气,憋死了。
桑榆怔了怔,也有些难堪,怕他真的生气,毕竟今天让他见到那些,是个人都会不好受。
“薛少——”她糯糯的喊着他,隐含着求饶。
无奈的将她的头按向他的怀里,隐隐的吐出:“我是有点生气,所以你要好好待我,补偿我,我真的很嫉妒。”
正文 第六十九章 谣言
原本她以为这件事或许就这样过去了,毕竟都已经跟安成珏说清楚了。
可是老天似乎真的很喜欢跟她开玩笑,又或者有人看不惯她的日子过得太舒坦,她才跟安成珏撇的干净,外面就有了她的传闻。
韩家后院的早晨,一如既往的喧哗,各房的人七嘴八舌的说着话。
桑榆一向不喜欢跟他们同桌吃饭,所以让小厨房做了些饭菜,就直接送到她和母亲房里,今天在院子里闲逛散步的时候,还看到几个丫鬟背着她偷偷的议论着什么,她叫住了其中一个,好奇的问:“你们都在说什么悄悄话?”
今天这一家子似乎都非常古怪,她直觉的认为有点不寻常。
“……没,没什么啊,大家都在期待大小姐的亲事呢……”
是吗?可她为什么觉得透着古怪。
想来这些毕恭毕敬的下人也不敢说太多,她只能回到自己的房内呆着,懒得再理。
可最终,她还是知道了为什么他们会透着古怪。
吃饭席间,她看到向来藏不住话的小陶支支吾吾的,放下筷子,她笑了笑。
“说吧,有什么事,你再不说出来,估计会憋死吧。”
小陶似乎豁出去了一样,忧心忡忡的说:“小姐,现在外面都在传你跟安公子的传闻,不知道为什么一夜之间流言很多,有些还很难听,老爷不让我们告诉你,可府里的人也跟着瞎传,有些还说的有鼻子有眼,这样传出去,外人更加会信了流言,将来会不会影响你跟薛少爷的关系啊?”
果然如此,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揉了揉额头,想了一圈,也不敢肯定是不是府里的人传出去的,毕竟其他几房最近确实嫉妒的牙痒痒,可是她没有证据,关键是,现在找出谁传出去的,已经于事无补,最重要的是她的名声不好听,也会连累到薛家的名誉。
真是好笑,她跟安成珏这么久,他们是冷是暖都无人问津。
现在都分开了,倒是都关心起他们之前的相处,坊间也无非是因为猎奇心,可他们的好奇更加造成了她的困扰,这样的名声对于女孩子绝对不会有好处,而且带着这样的名声嫁进薛家,也会让他们难做人吗?
想到干娘对她这么好,如果有了她这样名声的儿媳妇,将来在那些嚼舌根的妇人之见,不会被拿来取笑吗?
毕竟,当初她跟着干娘出入了几次这种场合,那些人最常干的就是拿别人的痛苦找乐子。
如果薛家真的被她连累,她会很过意不去。
这样,真的很没意思。
“这些事你们不要跟着掺合,他们想怎么说都随便,多说多错,还容易被人抓到把柄,其他的事我来处理,听懂了吗?”
她怕小陶热心过头,会被人家套了话,毕竟这两个丫头知道她当初是如何追的安成珏,又见证过她的感情,很容易被人利用。
小陶和阿碧都乖乖的点头,不敢多言。
现在当务之急,她只想知道薛家是什么反应。
趁着薛夫人叫她喝下午茶的当口,她悄悄打探了一下口风,或许是她迟钝,也或者是薛夫人他们都没听说这档子事,反正对她还是如当初一样,她还是有些坐立难安。
因为更急于知道薛少宗是怎么想的,可偏偏这个时候,他被军营里的事缠住了。
薛少宗已经两天没回家了,而桑榆只能说服自己,他真的是有事,而不是诚心躲她。
无事的时候,她会来将军府里走走,去他的房里坐坐,他的房间内外的精致确实不错,楼下有个很大的园子,有宽阔的草坪,有好山好水,她眺望过去,后山的山坡上,景色更是别致,他可真是个会享受的人。
将军府里的人待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客气,每天都将她的客房收拾的很干净,即使她没再怎么住过,不过今天,她是走不了了。
看着外面的雨,薛夫人索性让她留在府里,派人跟韩世忠说一声就成。
她刚刚跟薛夫人聊完,回到房里洗了个澡,躺回床上,静静的想着。
薛少宗已经不见了五天了,从未有过的长时间分别,她禁不住有些想他,仰头闭眼靠在床上,究竟他是不是知道了那些传闻,他真的生气了吗?
唉,为什么事情会变成今天这个地步?
她告诉自己,要学会忍耐,学会体谅他,如果放弃了,就太对不起薛少和干娘他们的信赖,这样胡思乱想之后,她的疼有点疼,意识才逐渐模糊。
桑榆半梦半醒之间,被一阵阵脚步声惊醒,她看不太清楚黑乎乎的房间,只听到深一脚浅一脚的脚步声,慢悠悠的走到她的房内,桑榆的身体僵硬的不能动弹,不知道该不该对这房内突然出现的人有所反应。
她的心狂跳,一眨不眨的盯着房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