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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无痕脸色一冷,眯起眸子,“我若要一个人醒不来,也是瞬间的功夫,皇上,你想试试吗?”看着两人的互动,我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身子,若是没猜错,花无痕不喜有人怀疑他的医术,这对他来说,绝对是个禁忌,而凤天宸也明知这点,硬要踩中他的地雷。
一边的凤祺处变不惊地将凤天宸拦在身后,看着花无痕,神色一厉,“无痕,你该适可而止。”
花无痕撇了撇嘴,陪笑地道:“是是是是。”他顿了顿,转而万般委屈地道:“真是个有异性没人性的家伙,跟你这种人交朋友实在是我花无痕识人不孰,识人不孰啊。”嘴里是这般念着,可眼里却带着不羁,带着浪荡,闪烁不定,风情无限,他站起身,诮皮地朝我眨了眨眼,嘴里边念着边笑走出屋内。
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我抿唇儿一笑,这人真是个乐性子。
“四嫂。”凤天祺突然喊我,我愣然回神,转脸望他,嗯?搞了半天,差点忘了宣招我进宫,是为何事。
一边的凤天宸比他先一步开口:“朕宣你进宫,是希望你暂时留在宫里好好照顾四王爷。”他脸色淡淡地,眼里有着血丝,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想必是为了凤天陵的事,一夜未眠。
可听他这一说,我心中暗叫,什么?开什么玩笑,为什么要我来照顾这个曾虐待过我的男人?再说,他大爷要是一个撒手人寰,不会拉我陪葬吧?心中纵有万般不爽,却不能把太多情绪表现在脸上,眼波一转,我诧道:“皇上,王爷他?”
凤天祺看了看我,道:“昨夜宫里来了剌客,四哥为了保护宸,着了剌客的道,受了内伤,一直昏迷至今。”
“天陵昏迷不醒的事绝不能泄露出去,如若被冥夜国的人知道,以君宇轩的野心,岂会放过此次的大好机会,必会亲自率兵攻打凤夜国。”凤天宸坐到椅榻上,抬眼看我,道:“朕会以灵芸的名义留你在宫中几日,这样一来,也不至于令人生疑。”
凤天祺见凤天宸神色越发憔悴,眼里不禁心疼,他收回眼神,转眼看我,“接下来的事就交给四嫂你了。”见我眼里仍有疑团未解,一时未缓过神,他淡淡一笑,“四嫂是聪明人,相信四嫂必然可以参透其中的利害关系。”他撂下这话,也不侍我反应,便拉着凤天宸离开。
第三十九章:惊变2
我苦笑,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什么也不说下,就直接将问题扔回给我,我看,凤家男人里就数你奸得像个狐狸。我唉了口气,转身越过屏风,探入内室,见凤天陵躺在床上,我放缓脚步靠近。
我站在床边,望着这张苍白的俊容,跟他相识的时间不算很长,可脑里有关他的记忆却像是一辈子,心里也说不出是何滋味,脑子又不听使唤地转了起来。宫里来了剌客,按理说防守方面应该要比往日更加戒备森严才是,也不见空气里流淌着什么不安的气息,想必剌客一事没有多少人知道。
凤夜国有一半兵权是掌握在凤天陵的手上,而他们从不会认领牌,仅听命于凤天陵一人,即便是皇帝亲自出面,他们也未必买皇帝的帐,而凤天陵昏迷不醒的事一旦泄露半点风声,相信很快就会传到冥夜国。我若猜得没错,凤夜国内有冥夜国的眼线,至于那眼线的定位是什么,太监?宫女?太医?还是朝中大臣?谁也不知道。
所以,凤天宸他们绝不会惊动任何人,他们冒不起这个险,只好让友人花无痕救治凤天陵,更何况,以花无痕的医术,他一个人就足以应付,根本就不需要旁人插手。那我呢?他们为什么找上我,而不是段情依?段情依怎么说也是当朝段丞相之女,这总该不会有错吧。
不明白。思绪就此打结,我不禁有几分挫败,重重地吁了口气,坐到床沿边。侧脸端看了半会,唇角浮起一抹极浅的微笑,其实,这男人长得真的很不错,以帅哥的标准,他绝对是个极品,就是这男人的行事做风太过于狠毒,让人悚然,再多的好感,也会瞬间全无。
他现在安静地睡着,没了平日的戾气,眼睛闭着,也看不到冰冰冷冷的眼神,望着他的脸,着实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内心有个小小的恶魔在开始作祟,只觉脑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方面为自己辩解,一方面又在唾弃自己,闹得不可开交。
呵呵,这男人的睫毛倒挺长的,轮廓也深,棱角分明的薄唇,让人有种想咬上一口的冲动。欣赏帅哥美男本来就是女人的一大嗜好,啧啧,换是在二十一世纪,这样的一个俊俏绝世帅美男,哪轮得到平凡如我的女子能够这么近距离的看,还能出手摸的?嘿嘿,发花痴也算是女人的天性,我如今有那么一点点的反应也是很正常的啊。
再说,活生生的一个俊美男摆在你面前,能不心动么?不吃下豆腐,真觉对不住自己。
那个,反复无常的人是不是该遭千人厌?唾弃我吧唾弃我吧唾弃我吧!
我扭头在屋内搜索了下,嘿没人,我抿嘴儿偷笑,手指的指尖轻轻地划过他的额、眉、眼,鼻子、颊、嘴唇。
窗外的夜色渐渐地暗了。
第四十章:谈心1
夜里,凤天陵从昏迷中醒来,只是神智尚未清醒,浑浑噩噩的,嘴里迷迷糊糊地重复喃着同一个名字,那语气似压抑着极大的痛楚与懊悔:“柔儿,对不起……柔儿……”他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胸襟,像是在噩梦中醒不过来,泪从他眼角滑落下来。
我又惊又震。惊的是,他口中的柔儿是谁?他喜欢的人不是凤灵芸吗?震的是,这个全身充满暴戾之气的人,竟也会有这般脆弱的一面?一堆子的疑惑像在我脑里炸了开来,他的泪更让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能怔怔地看着他与噩梦纠缠。
渐渐地,他从噩梦中停息下来,又沉沉地昏睡了。如果不是泪痕仍在,我真的会以为刚刚那一幕只是我的幻觉,我静静地望着他,仿佛自己被蛊惑了,慢慢地伸手抚去他眼角上的泪痕,蓦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我猛然抽回了手,我怎么了,竟让自己乱了心神?
那一瞬间,只是心里有丝异样的柔软,突然觉得这个人,孤独的让人心疼,他不该活得如此之累,他的身上不该有太多珈琐,他应该要比谁都活得快乐。
凤天陵,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这一刻,我对他莫名有了些好奇。
“事隔这么久,他还是没放下。”正在我入神之际,突然听到有人重重地叹气,我吓了一跳,惊然抬眼看去,是凤天祺,我有些哭笑不得,发现他们凤家的男人又有一个共同点,都喜欢半夜突然现身吓人。
我也没打算起身,继续坐着,横了他一眼,低声道:“七王爷,这么晚了还在宫里,是放不下王爷么?当然,这没什么不好,若下次七王爷再来,有点声音这样会更好。”
他看着我,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脸上带着笑,“好啊,本王若是记得的话。”
我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忽然想到了什么,想也没想有何不妥,便脱口而出了:“七王爷,你可知柔儿是谁?”是的,我承认自已十分好奇,这个让凤天陵喃喃不忘的名字,究竟是何人。
凤天祺脸上的笑意褪了去,面容平静,他望着我,带着研判,带着谨慎,还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若有所思,半响,才淡淡地道:“你想知道?”他的语气平淡,神色却认真地看着我,像是这事我一旦知道,我就再也抽不了身般。
我一怔,见他露出这般严肃的脸色,我倒有些迟疑了,想?还是不想?心里一时没了主意,他也将我脸上的迟疑看在眼里,也不急着说什么,就静静地等我回话,我默默看着他,一咬唇,淡淡轻笑,“七王爷若不想说,我又岂会强人所难。”
他唇角噙起一抹意味不明的浅笑,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我,淡淡道:“其实也没什么,你若想知道,本王告诉你便是。”我暗自瞪了他一记,若真的没什么,你这会怎就在这跟我卖关子?他走上来,看了眼昏睡的凤天陵,轻轻地叹了口气,“柔儿,是御史大人的千金聂柔,也是清弦的妹妹,怎么,他没跟你提过?”他诧异地望着我。
听他提到聂清弦时,语气听起来熟谑亲近,聂清代弦的父亲又是当朝御史,他俩人想必也是青梅之友,聂清弦若跟他提过我的事,也不觉有什么,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凤天陵在噩梦中喃喃不忘的名字,竟是聂清弦的妹妹,我定了定心神,抬眼看着他,淡道:“我知道清弦有个妹妹,而且早已不在人世,我也不想触起他的伤心事,也就没多问。”
第四十一章:谈心2
“原来如此。” 他了然淡淡地笑,缓回了神,接着刚才的话题,继续道:“四哥与柔儿打小就一起,而柔儿更是自小就喜欢四哥,我们明眼人都看在眼里,虽不知四哥到底对柔儿有没有那个意思,可至于他对柔儿是特别的。”
我一下转不回神,有些茫然地看着他,脸上带过一丝惊愕,“王爷喜欢的不是……”等我意识到自己竟想说什么,我戛然收声,顿时满脑黑线,完了完了,凤天陵喜欢凤灵芸,想必都是心知肚明的事,我怎就傻得去做这个黄粱小丑,脑里不禁扭成一团,又窘又迫。
我虽没把话说完,凤天祺似也明白我想说什么,他的眸光闪了闪,竟轻轻地笑了,“四嫂该不会也跟那些深闺怨妇般认为,四哥喜欢的人是灵芸那丫头吧?”他一副看我出窘的表情。
他口中的深闺怨妇,我自然知他指的就是红玉她们,难道不是吗?莫非箫歆陌一直弄错了?我思绪百转,脸上却淡定,平静地道:“七王爷,这也不能怪我们,那也是王爷对灵芸公主的态度太过于暧昧,我们若是误会了什么,也是无可厚非的。”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