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荣耀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榆下说书-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归于歇绝者,其真能于思想上自成系统、有所创获者,必须一方面吸收
输入外来之学说,一方面不忘本来民族之地位。此二种相反而适相成之
态度,乃道教之真精神,新儒家之旧途径,而二千年吾民族与他民族思
想接触史之所昭示者也。寅恪平生为不古不今之学,思想囿于咸丰同治
之世,议论近乎(曾)湘乡(张)南皮之间。承审查此书,草此报告,
陈述所见,殆所谓“以新瓶而装旧酒”者。诚知旧酒味酸而莫肯售,姑
注于新瓶之底,以求一尝可乎?
幸亏这一段并不太长,抄起来还不费力。可是其意见之尖锐、犀利,态
度之坦率、风趣,也正不易企及。虽然他的某些见解是属于百家争鸣的范畴,
可供讨论批评的;但他在40 年前的意见,在向“四化”进军的今天,也还是
可以作为参考的。几十年中间,有多少学人、志士曾经为此事而反复考虑。
即使不能称之为先进的中国人,但敏锐的中国人这一称号,在陈先生是可以
当之无愧的吧。
我抄下这两节并不太长的文字,用以介绍寅恪先生思想的一两个侧面,
看来比我吃力地说许多废话效果要好得多。
一九七九年四月八日
昨天看到新刊《中国史研究》中收有陈垣的《治史遗简》,是从援庵先
生的家书中选录出来的。其中有许多精语。1940 年7 月31 日一信中说:
前日接到十七日函,并寅恪先生序。第六卷将印毕,正好赶到,喜
出望外。兹有复先生一函,便寄去。《佛教考》稿现在何处?寅丈看过
后,口头有何批评,至紧告我。
这里所说,就是寅恪先生为《佛教考》所写序文从昆明寄到北平的事,
援庵先生的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他对寅恪先生的尊重,对诤友的指摘的竭
诚欢迎,都是极为动人的,因附记之。
1979 年5 月12 日
“寒柳堂”的消息
陈寅恪教授的遗稿《柳如是别传》的“缘起”已由广东《学术研究》发
表,他的《论》也已由上海《中华文史论丛》刊出。“论丛”本较
1959 年香港印本多“校补记”一节,系1962 年对《再生缘》作者陈端生的
身世有了新的发现并考证之后作的补充研究。
这两种著作是寅恪先生晚年用力最多的研究成果。它们的一种共同特色
是应该指出的。这虽是两篇学术论文,但《别传》的“缘起”和《论》的结尾都有作者近于自传性质的叙述,并附载了十多首诗。陈先生的诗写
得极好,这些诗多成于抗战期间流离转徙之中,感情尤为深挚。他虽自嘲“论
诗我亦弹词体”,但这实在是笔端沉痛,声韵凄楚,写尽了时代声音和家国
之感的一组好诗。像“钟阜徒闻蒋骨青,也无人对泣新亭。”这样的句子写
于“九?一八”事变之际,确是吐露了当时广大人民的心声,不只是诗人的
个人慨叹而已。
陈先生在“文革”中间,也无例外地遭到林彪、“四人帮”的残酷迫害,
不幸于1969 年10 月7 日逝世,陈夫人也在同年11 月21 日死去,前后相去
不过一个半月。身后遗下三个女儿。
寅恪先生的著作,生前付刊的不过三四种。多年来散见各大学学报及学
术刊物者都还可以收辑,这是不成问题的。晚年用了十多年工夫写成的50
万言的《柳如是别传》现在已经交给上海的出版机构,正在付印,出版可期。
这部原稿共有30 余册,是他在多年失明的情况下,由助手协助写成的。此外
还有几种重要的遗稿,则前后遭到抄家劫掠,至今下落还在若明若昧之间,
不能不使我们感到忧虑和关切。这些遗稿是《寒柳堂集》、《金明馆丛稿》
初二编、《寒柳堂纪梦》(未定稿)和由陈夫人手抄的《诗稿》三册。
其中值得特别提起的是《寒柳堂纪梦》,这是一部分六个部分的带有自
传性质的著作,据说这不只是个人身世的叙述,而是作者对他所生活的时代
的带有评论性的回忆,自然更偏重于对清末以来数十年间学术文化变迁的看
法。我们悬想这可能是寅恪先生有意识写下的一部学术总结之作,而且并不
只是局限于个人。据说这部“未定稿”曾抄成两份。陈氏家属保留了一张当
时抄没时的收条,收条的签署人现在也还可以踪迹得到。
《诗稿》据说是还保存在什么地方的保险箱中,至今尚未还给家属,其
他的几种著作遗稿也是如此。这些情况已经由寅恪先生的门弟子向国家有关
部门领导人做了汇报,相信不久必然会得到妥善的处理,这是应该向关心寅
恪先生遗著的读者报告的。
我们重视陈先生的研究成果,当然不是说他的业绩是完美无缺的。无论
是论点或史料搜集以及考据方法等方面,都也还有可以商榷之处,这是毫不
足怪的。在出现了新的材料和研究成果时,他自己也在一直进行着补正的工
作。《论》如此,《元白诗笺证稿》也是如此。从《柳如是别传》
的“缘起”可以看出,他在客观地评价柳如是这个人物的同时,也不免流露
了为她“辩诬”的迹象。对钱牧斋也是如此,在指出他的丑恶一面的同时,
也还不免有回护之词。例如他说,“明南都倾覆,牧斋随例北迁”,就对钱
谦益的迎降,视之为难免的“通例”,这和他自己大声疾呼的“三户亡秦之
志,九章哀郢之辞”不免发生矛盾了。这里我也只不过是随便说说,陈先生
的全稿我还未得通读,这些感想也可能是片面而不正确的。无论如何,这是
一部极重要的著作,而实在也并非专门研究“钱柳因缘”,其实倒是涉及明
清易代之际政治思想斗争的极重要的一部著作。史料十分丰富,同时又是十
分缺略的。由于特定的政治特点,他在大量复杂、矛盾惝恍迷离的素材之中,
进行探索,他的劳动其实是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研究方法,提供了一条门径。
读者也自然应该从中得到应有的结论,学到有用的东西。
1979 年4 月10 日
《寒柳堂集》和《金明馆丛稿》已陆续出版。可惜的是《纪梦》依旧是
一部残稿,而《诗存》也是很不完备的。即使如此,出版社还是作了很好的
工作,值得感谢。同时也希望,那些至今没有下落的遗稿,能早日找到,印
行。
1980 年11 月20 日起
槐聚词人
——一篇积压了30 年的报道
真的是在很早以前就想写这样一篇报道了,可总是由于这样那样的原因
被延宕下来。这其实并不是出于主笔、编辑? 。的作梗。在这里我愿意先抄
下一封旧信:
北来得三晤,真大喜事也。弟诗情文思,皆如废井。归途忽获一联
奉赠。(略)幸赏其贴切浑成,而恕其唐突也。如有报道,于弟乞稍留
余地。兄笔挟风霜,可爱亦复可畏。(如开会多、学生于文学少兴趣等
语请略)赵家璧君处乞为弟一促,谢谢。即上裳兄文几。徐、高二公均
候。弟钱钟书再拜。内人同叩。三十一日
这信写于1950 年1 月末。当时我正在北京小住。一天去看吴晗,他约我
到清华园去玩,去住了三天,就住在西园12 号他的家里。我当时是一名记者,
到了清华园这样的地方,是决不肯放弃机会,入宝山而空手回的。吴晗陪我
访问了一大串名教授,收获是相当丰富的。后来也陆续写了一些通讯。但也
有一些很精彩的见闻没有写,只好忍痛割舍。例如我去访问梁思成、林徽音,
在他们住宅的晒满了阳光的客厅里坐了好半日,听梁思成谈古建筑,谈北平
解放的故事? 。那时林已病得很厉害了,一直睡在一只小沙发上,也没有说
几句话。就在那只沙发后面的墙上,挂着一张她盛年时所照的着色照片,真
是一位非常非常美丽的少妇,无论如何也不能使人相信就是睡在沙发上的那
个人。对于梁、林,我是非常钦佩的。并不因为他们是梁启超的儿子和林长
民的女儿,其实他们夫妇都是有非凡成就的古建筑学家,我早就拜读过而且
爱读他们发表在“营造学社”学刊上的许多篇论文了。同时,林徽音又是一
位才华洋溢的小说家,《大公报》印过一本《小说选》就是她选编的。我觉
得在编写现代文学史时,无论如何也不应该忘记这位出色的女作家。当时他
们谈话的内容已经统统忘记了,但当时那间小客厅里的氛围、情调,和作客
的我的心情,到今天也还是新鲜的。那天在他们那里还遇到了金岳霖教授,
冬天,还在室内戴着一副绿色的打网球时用的遮阳,给我留下的印象很深,
他似乎连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住在清华园里的名教授,算来算去我只有一位熟人,就是钱钟书。第二
天吴晗要赶回城去,因此我就把访问安排在第二天的晚上。吃过晚饭以后我
找到他的住处,他和杨绛两位住着一所教授住宅,他俩也坐在客厅里,好像
没有生火,也许是火炉不旺,只觉得冷得很,整个客厅没有任何家具,越发
显得空落落的。中间放了一只挺讲究的西餐长台,另外就是两把椅子。此外,
没有了。长台上堆着两叠外文书和用蓝布硬套装着的线装书,都是从清华图
书馆借来的。他们夫妇就静静地对坐在长台两端读书。是我这个不速之客打
破了这个典型的夜读的环境。
他们没有想到我会在这时来访,高兴极了。接下去,就是快谈。听钱钟
书谈天真是一件非凡的乐事。这简直就是曾经出现在《围城》里的那些机智、
隽永的谈话,只是比小说更无修饰、更随便。那天晚上几乎是他一个人在谈
笑,我也没有拿出笔记本来,一直谈到深夜才告辞。谈话的内容全忘记了,
可惜。惟一记得的是,当他听说我到琉璃厂去逛书店,只买了一小册抄本的
《痴婆子传》时,大笑了。这就是他赠我一联的上半,“遍求善本痴婆子”
的本事。
第二天我还碰到他一次,后来他又进城来回访一次。这就是“三晤”。
当时我真想把他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