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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无血咳出一口鲜血,顿了顿,复续道:
“刚才我与玄冥阴姬拼至极限……阴阳两度真元……不知……不觉间互相溶合为一,她体内……应该因为我……的阳元而受孕,这个毕世奇胎……到底生于人间是祸……是福……唯有靠吉祥你来引导了!
剑僧无血说罢,人也不再动,生命就在这一刹那间永不复还了。
吉祥轻轻推了推无血的胳膊,才发现无血已经死去,伤心得号陶大哭起来:“呜……师父……”摹然一道闪电如银蛇般划过天际,天边传来一阵,“轰隆卤的雷声,接着便下起了豆大的瓢泼大雨……九个月后的一天晚上,雷雨交加,十方教内。
幽暗的大殿中,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在沉默独坐,若有所思。
在另一端,玄冥阴姬的闺房里,传出她阵阵撕心断肠的惨叫声:“呜……我死也不会为那具和尚生孩子的!
忽然,“哇”的一道惊天动地,人神共摄的婴儿啼哭声暴然响起,尽盖屋外的雷电交鸣。
无血与玄冥阴姬的孩子出世了!
“哇……哇……”
不绝的啼哭,声传千里,整个十方教内照明的灯光瓷器。被哭声震得破碎飞散。
甚至就连殿中大汉手中所持的宝剑,也被震成片片铁碎。
大汉秃眉紧皱,喃喃自语道:
“孽种,终于都出世了……”
第二 章忘宗出世
争雄!是天下人的野心。
无论在中原或是西域,大野心可以化成连年战祸,小野心也可以化为血戳仇杀!
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有野心;只要有野心,便会有仇杀!
此路由祈莲山经昆仑山脉,连绵千里,到处都可以见到仇杀的痕迹,你可想而知西域的动乱已见到了何等程度……一阵狂风吹过,卷起片片飞沙,也带起扑鼻的血腥。
此时,已是黄昏。
是夕阳西坠,归鸦掠空的时分,晚霞虽好,绚丽中却带着点点凄凉的嫣红,斜射在这片荒无人烟,遍地尸体,枯骨的沙漠上。
“驾……驾……”
奇怪!是准会在这苦涩的黄昏,在这无人的沙漠策马而驰?
顺着驾声望去,远远的可以看见一个发须皆白,眉慈眼善,正叼着个大烟斗“吧塔吧喀”地抽个不停的老头儿,正驾着一辆破旧的马本向前飞驰着。
在老头儿的身边,坐着一个身着黄色袈裟,头戴大斗篷的汉子。斗篷四周缝有丝巾,遮住了汉子的整个脸,看不清他的容貌。
这时,老头儿侧脸看了一眼袈裟汉子,抽了一口旱烟,然后吐出一口浓浓的烟圈,道:“小和尚要化缘,天下还有许多地方可以去啊!”
袈裟汉子半晌才慢吞吞地道:
“听说十多年来,西域的十万教在不断地吞并其它帮派,最近更与最大的天一圣族起了冲突,结果把无定河也染成血河,我辈既是佛门中人,总要去点化一下的。”
话还未说完,老头几道:
“但……假若你遇上他,只怕连菩萨也要避一避呀!”
袈裟汉子一愣,道:
“他?他是谁?”
老头地悠悠地道:
“他就是他,既无姓,又无名,但是任何人一提起他,就算是处身于炎炎烈日下,心底也会生寒——”袈裟汉子心里默默念道:“他?他,……”说话间,已快到了一个已经战乱的破落村庄。
马车转过两道弯,还未驶进村庄,便看见小路中央,正有两名着同一教派服饰的汉子,在为争夺一个七、八岁,面黄饥瘦的小女孩而互相砍杀!
使刀的汉子左手牵着那个小女孩,右手握剑迎战。
使剑的汉子大喝一声,飞身一跃拨起空中,手中长剑一招“飞星暗渡”,“嗤”地一声急骤剑啸,长剑颤出缕缕银光,劈向使刀汉子胸前的“天地”、“将法”、“七坎”三大要穴。
使刀汉子也不甘示弱,左手向后一带小女孩,侧身滑步,只见他在满天剑雨中晃晃悠悠,忽进忽退,或闪或旋,东劈一刀,西撩一刀,竟然将使剑汉子的剑化解于无形。
使剑汉子越攻越急,掌中宝剑注满了真力,冷幽幽的剑芒暴涨三丈,犹如一支六尺长剑。挑、点、刺、拨、犹如闪电破空,缠、抹、劈、扎,好似矫龙盘旋。一阵风猛的抢攻配上极其神奥的身法,凌厉泼辣、奇奥诡橘。
只杀得天昏地暗,河石漫天,破空的劲气犹如利箭强督,尖锐呼啸。激荡的餐风好似惊清浪,汹涌澎湃,十丈之内的黄沙淤旋而起,射人面目,但使刀汉子紧紧地掩护着小女孩,不让她受丝毫伤损。
老头儿勒停马车,盯着眼前刀来剑往的两名大汉南南地道:“哦?是天一圣族的人,想必是前天阿姐河畔被他战败而逃的残兵吧!”
袈裟汉子不解地道:
“他们在争夺自己的孩子吗?”
老头儿摇摇头,道:
“不,是因为怕他追杀而来,争夺孩子保命罢了……他虽然杀人无数,残忍凶狠,但是从来不杀小孩子,任何人只要带有小孩在身旁,都可以免去一死!”
陡地,远远传来一声冷笑:
“嘿……你们以为有个孩子便可以保命吗?”
斗得正劲的两名汉子忙停了下来,使剑的汉子狞笑道:“除了他,老子什么都不怕!”
声音刹那间由远至近,一道鬼魁般的黑影不知何时已铺天盖下,口中冷道:“哼!十万教内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强者!”
使剑的大汉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只觉眼前一黑,心胸传来一阵撕裂绞痛,如杀猪般地惨叫起来。
随着使剑大汉的惨嚎,鬼扭身影赫然已站立于他的跟前,右手上握着的,竟是一颗已经化成石头的心脏!
中年增人盯着鬼魅的一举一动,心里暗道:“唔……好狠毒的武功!”
使刀的汉子惊骇绝地望着鬼魁,颤声道:“你……你是谁?”
鬼扭于夕阳的映照下,露出他那诡异阴森的青铜鬼面具,浓烈的死之气息直教人心底发毛,他正是十万教的三界鬼神之一的——修罗神!
修罗神并没有回答使刀汉子的话,右手缓缓抬起,稍一发劲,使剑汉子那颗已化为石头的心脏便在他手里发出“嚓嚓”一声,碎成卡片万片,然后冷冷地道:“哼!他只不过是我们十万教的一只小卒,教内比他更强的人多的是,你们这样垃圾,为何心中只怕他,答!”
便刀大汉被修罗神的气势震慑住了,浑身一哆嗦,左手枪开了小女孩,战战兢兢地道:“面对你,我只会怕死,但对着他,却比死还更可怕……”与人相比,却竟被委于其下,修罗神纵是青铜铁面,也难掩心中怒火,咆哮着打断使刀汉子的话道:“废物!去死吧!”
面露杀机,猛然出手,“修罗摧心爪”挟着一股浑厚无匹的劲风,从使口汉子的胸前抓进,然后从他的背后露了出来,他的心脏顿时化成岩石,直射文外,贯在地上“拍”地一声成了碎块,还未来得及惨叫,就已经断了气,尸体轰然落地。
小女孩被这惨景吓得“哇”地一声大哭起来,瞪着眼睛注视着修罗神,瘦小的身躯,不住的颤抖着,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满眼的惊骇之色。
修罗神步步向小女孩逼进,张着鬼爪,狞笑道:“嘿嘿……他不会杀小孩?我偏要杀!”
说着,鬼爪向小女孩的面门缓缓伸出,如一只苍鹰在捕捉一只小鸡。
袈裟汉子再也看不下去了,喝道:
“稚子无罪,阁下杀意未免太浓了吧!”
此时马车还停在一个山坡上,袈裟汉子乘着一阵清风,飞扑向修罗神。
修罗神见袈裟汉子有心阻挠,更是刻意施其毒手,鬼爪由缓而疾,电射小女孩的面门。
“住手!”
袈裟汉子断喝道,右手一弹指,一缕剑气便破空而至,“波”地一声,硬生生地把修罗神的爪势震退。
修罗神失声叫道:
“嘱!是剑气!”
修罗神刚稳住身形,袈裟汉子已经到了他的面前,袈裟一卷,便把小女孩抱在怀里!
修罗神冷声道:
“臭和尚,你到底是谁?”
袈裟汉子缓缓脱下草帽,但见短短的赤发伴着一脸慈容。依稀记得,便是当年昆仑望月峰上,随着昆仑僧无血的小吉祥!
岁月不饶人,当年的小嘛僧,今日已是英姿凛然了!到底时光飞渡了多少啊?……吉祥冷冷地道:“贫僧吉祥!”
修罗神冷笑道:
“吉祥?好管闲事的人,绝对不会有吉祥的结果!”
他心知吉祥功力非凡,乘他手抱小孩,立即闪电作出攻势,右臂疾挥,鬼爪疾如利箭离弦般直奔吉祥的面门。
吉祥身形未动,冷冷地盯着修罗神,道:“吉祥并非我所追求,而是我所施与,愿天下好人吉祥,人间多福!”
修罗神的爪势在吉祥面前数寸突然停下了,难道修罗神会被吉祥的几句话而点化了?这当然不是!
只是吉祥的左手食指剑气,已经贯穿了修罗神的喉头。
修罗神的尸体如纸等一般飞出,落于数文开外,溅起一阵阵黄沙。
杀一人能救苍生,这也可以算得上是替人间添上吉祥之事啊!
吉祥轻轻地拍了拍怀中小女孩的背,柔声道:“小妹妹,没事了!”
小女孩伸手用手背擦了擦脸边的泪水,停上了抽泣,感激而懂事地冲着吉祥破涕一笑。
吉祥望着端坐在马车上的老头儿,道:
“老伯,我就到此为止,其余的路程,便由这小妹妹代坐吧!”
说罢,法袖轻挥,小女孩便安然地坐在了马车上,正好是吉祥刚才坐的位置。
老头地乐呵呵地一笑,道:
“呵……反正车资已经收了,谁坐也没有关系,只是小和尚你又要到哪儿去了呢?”
吉祥边蹲下身子,伸手揭下修罗神脸上的青铜鬼面,边道:“贫僧千里跋涉而来,其实自我只是为了要点化一个人!”
老头儿道:“谁?”
吉祥已将青铜鬼面戴在自己的脸上,又在剥修罗神的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