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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怎样的故事?」
「其实不是故事,是发生在一年前的事。」陈子华沈默一会「我们班有个空坐位,你知道吧?」
「啊,在我旁边。」牙鸟听说过通常班房都是照人数放置桌椅的,因为可以有更大的活动空间。
「一年前,那个人在这林里吊颈自杀…」陈子华的声音有点苍凉,伴著刚吹来的轻风,令牙鸟打了个冷颤,一阵寒意涌上心头。
「没有什麽先兆,是一个很静很温和的人,给人很舒服的感觉。」他接著说「那晚他没有回宿舍,早上便被人发现吊在这里,颈骨都断了。後来就传出鬼故事,说有人在晚上为了方便走过这林,看见一个学生站在那里,他过去拍拍他的背,那人转过头来,颈子突然软软的就整个头颅挂在他手上…」
牙鸟虽然冷静,但还是自然的搓搓手臂。陈子华抬头望他,笑说「怕了?」
「他为什麽要自杀?」
陈子华重新躺下「没人知道。」
牙鸟见到陈子华眼底不明的情绪,但是没有再问下去。
那个灵魂还在这样漫无目的的飘荡著吗,他有悄悄落泪吗。这个林子平常没人会来,他会寂寞吧,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回家的路。一个人,究竟在什麽心情下会选择这安静的地方离去。他可能想不到自己会被困在这里,想不到解脱後是另一个枷锁。
如果我见到你,或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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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灵魂还在这样漫无目的的飘荡著吗,他有悄悄落泪吗。这个林子平常没人会来,他会寂寞吧,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回家的路。一个人,究竟在什麽心情下会选择这安静的地方离去。他可能想不到自己会被困在这里,想不到解脱後是另一个枷锁。
如果我见到你,或许…
陈子华转向牙鸟「你不怕我是凶手?」
牙鸟突然被问起来,才想起自己怎麽会和这个疑犯聊天,陈子华是那晚唯一的幸存者,的确太巧合了。如果那晚他没在房睡觉,他到底去了那里?在那麽夜的时间应该不会再出外,第二早却已经不见了他,是最有机会下手的人。周家荣和死者都被下了安眠药,为什麽他就没事?
「是你?」牙鸟望著陈子华,阳光把他一头红发照得深浅不一,深邃的眸子後映著光影。
「如果是我,你现在会怎做?」没有任何笑意的问。
「我会杀了你,用尽一切方法。」牙鸟不加思索确定的回答。
「你…」陈子华迟疑的考虑什麽,没再说话。
过了一会,陈子华利落的跃起,拍拍头上的沙泥,背向牙鸟挥挥手,走了两步停下。秋风把他的衣服吹起,树木也一阵摇摆,他望向牙鸟说「如果你杀了我,便是另外一个凶手。」
牙鸟站起身疑惑的问「你是什麽人?」
陈子华用低而不闻的声音轻说「为了保护最重要的人,可以不惜做凶手的人。」
「等等…」
「李翔空他……也认识死在这里的那个人。如果你对那故事有兴趣,可以问他。」陈子华不给牙鸟追问的机会,大步而去。
牙鸟向後滑坐,用手抓著自己的头发。
太乱了,太乱了。
两年前凶手出现,然後两年後的现在,首先是李嘉慧的哥哥,然後是周家荣。周家荣生前和我在同一间医院待过,只是曾经碰过数次面,凶手是针对我而来的,但是为什麽要杀他们?
他说,就算我走了也会有人死,他已经有完整的计划…
当中究竟有什麽原因?
凶手是谁?
陈子华他似乎知道什麽内情,会是他吗?
为什麽我只能坐而待毙,受著凶手的威胁,看著身边的人一个一个的被惨杀。在一个又一个的谜团中,雾愈来愈浓了,根本看不清前路。
维风,如果是你会怎样做?如果你在我身边…
好想你,好想你的微笑。
听到脚步声,牙鸟抬头望向来人,咬咬牙然後微笑说「翔空。」
李翔空有点迷茫的望著他,好一会才回神,温柔的问「你喜欢这里吗?」
「嗯。」牙鸟点头「这里让我想起小时候的事,好宁静舒服。」
李翔空凝视牙鸟,微笑「这林的确是容易引起回忆的地方。我们回去吧,别著凉了。」
牙鸟离开时回头再看眼这个曾有生命消逝的林区,这一看,彷佛能看见如白烟的亡灵,淡淡的隐退在树影之中。
那是一声哀叹。
寂寞而无奈的叹息。
而这轻轻一叹,刚刚好打在牙鸟的心上,让他更想认识这早逝的人究竟是何许的模样。是什麽事情令他烦恼,令他伤心。
牙鸟和李翔空回到房中时问「翔空,你是不是认识那个自杀的人?」
李翔空面色微微有异答「嗯。」
「他是怎样的人?」牙鸟并无发觉那一瞬间的变化。
李翔空拉他坐在床上,望著牙鸟的眼睛说「他很普通,是那种掉在人群里永远认不出来的人。我和他认识不短时间,从国中便同班。他喜欢笑,笑起来给人很乾净清爽的感觉。如果要形容他…大概就这些吧。」
牙鸟点点头,努力想像他的样子「你有他的相片吗?」
李翔空答「没有。」
「那他为什麽自杀?」
李翔空低头细想说「不知道,他的离开很突然。那时候,大家都很震惊。」
「他的名字?」
「叶子凡。」
叶子凡…子凡子凡…
牙鸟在心中默念数次,把名字紧记。
期未的考试牙鸟因上课日期不足而不用参加,虽然是重要的考试之一,但因为还有下学期半年的时间,校方都容许他缺考,升班条件是期未考试合格。在这段时间内,李翔空和程隐作息还是如常,并无勤加温习。李翔空一向是模范学生,准备充足,而程隐则是爱理不理,对成绩亳不在意,因为他最终必定会平平稳稳升学,前路早就被铺设好。
那日李翔空和程隐都分别有要事,牙鸟一人留在房中温习。有李翔空的帮忙,进度不错,已经拿稳了半个学期的课程,现在他正和历史科的战争年份努力奋斗。
房门外有人又急又缓的拍门,牙鸟还没起身门就被撞开。
一位短发时髦的女生大叫「嗨!隐哥想我吗?人家来找你了!」
那日李翔空和程隐都分别有要事,牙鸟一人留在房中温习。有李翔空的帮忙,进度不错,已经拿稳了半个学期的课程,现在他正和历史科的战争年份努力奋斗。
房门外有人又急又缓的拍门,牙鸟还没起身门就被撞开。
一位短发时髦的女生大叫「嗨!隐哥想我吗?人家来找你了!」
她撑著蛮腰在房内左右查看,视线落在牙鸟身上时「啊」的一声,皱眉说「你是谁?!隐哥的同房不是李翔空吗?」
牙鸟礼貌性的向她点点头,然後解释「翔空他们都出外了。我叫白牙鸟。」
她听到程隐不在,先是嘟嘴「难得我进来男生宿舍。」
苦恼过後,她跑到牙鸟面前上下打量「一点也不好看嘛。你不会是睡在这里吧?根本是侮辱了311的名声,这里是帅哥的寝室啊。」
这女生剪了头乾净清爽的短发,配上尖尖的脸蛋显得好动可爱。手上载著名贵的名牌腕表,脚上的也是高级皮鞋。
对於她的说话不饶人牙鸟并不在意,淡淡的说「我是临时搬进来的。」
「牙鸟…很耳熟的样子啊。」那女生侧头细想,再大叫一声「啊!我记起了,你是那只白乌鸦对不对?想不到会见到你耶!啧啧,我还以为有什麽特别,很普通嘛。」
牙鸟本不想理会她,但那女生又开始口若悬河「对了!我记得216有两个人死了吧?真恐怖。」
她夸张的磨擦双臂「是不是和你有关的?大家都在说喔!可以告诉我你知道什麽吗?放心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啊啊,还有,你和隐哥是什麽关系?」
牙鸟有点受不了那种尖尖的嗓子,低头说「我们是朋友。」
「隐哥怎麽不对我说他和白乌鸦是朋友,真是的。好让我和朋友聊一下嘛,啊,我不会和她们说的啦。」她拍拍牙鸟的肩保证说。
她自顾的在房内四边察看,指著其中一张床说「这是隐哥的床吧?」
牙鸟一点头,那女生大呼一声便倒到床上「等…」
「嘿嘿,我不说你不说,隐哥不会知道啦!让我睡一下又不会少了什麽,你别瞎担心。」女生在床上抱著枕头滚了两圈,忽然跳起「我还没自我介绍呢!」
她友善的笑「我叫廖玲玲。」
廖玲玲再次倒回床上「你真好呢,可以日日见到隐哥。」
牙鸟疑虑的问「你和程隐…」
「我是他的未婚妻。爸爸和伯伯一早就谈好了,伯伯说,等隐哥毕业成年就会和我结婚。虽然有点指腹为婚的感觉,但我们可是青梅竹马喔!隐哥他那麽出色,能有他这样的老公是我一辈子中最幸福的事。」廖玲玲一面甜蜜的说。
牙鸟听到什麽碎裂的声音。
微微回笑「你们很合衬。」
「呵,很多人也这麽说呢!」
程隐和廖玲玲的确是门当户对,二人都是豪门之後,双方家长也很合意这场婚事。一切都是这样自然,适合不过。但是为什麽他会有心酸的感觉…
不要紧的,他再也不是小孩,不可以强求什麽。大家迟早也会各散东西的。
迟早,也会离开…
很快便习惯的。宇哥,程隐,李翔空也会走,他们会毕业和结婚生子,大家也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不怕的,真的不怕。
我有你便足够嘛!
维风。
「喂!你没事吧?」廖玲玲在牙鸟面前扬手。
牙鸟微笑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