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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哥,左后方黑色别客后面有三个人,右边柱子后面好像也有人。”我轻轻拉了一下扬哥的袖子,压低声音说。扬哥猛然转过头,很讶异地看了我一眼,然后挑了一下眉毛,又转向他的保镖们,比划了几个手势后几个人迅速弯腰分散,然后突然从藏身处钻出来朝着对方埋伏的方向开枪。
对方埋伏的并不止我刚才说的那两处,一时间整个车库里全是汽车玻璃的破碎声和警报器的尖叫声。扬哥在冲出去之前转过头来叮嘱我蹲在柱子后面不要出去,但是当子弹连续打在柱子上使弹起的水泥渣跳到我脸上,把我的脸打得生疼时,我还是立刻决定“转移阵地”。幸运的,我立刻发现传说中自己的好身手应该不假,至少我现在能迅速地伏低身体一边注意着周围子弹打来的方向,一边往扬哥那边跑。
可惜有时候老天爷就是喜欢在不恰当的时候跟你开玩笑,眼见着我离扬哥就只有不到五米的距离了,但由于我长久没有如此剧烈地运动过因此不知道哪根筋突然很不给面子地抽痛起来,并且直接导致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而且立马就有子弹向我招呼过来。
“小心!”伴随着呼啸的子弹传来一声疾呼,我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倒在地上有些发昏地无法做出反应。
“扬哥!”“扬哥小心!”“快拉住扬哥!”惊叫声顿时响起,一个重重的身体压在了我的身上。
心中的弱点
不知道是不是突然发生的这一切太具冲击力,直到其他人把埋伏的家伙全部干掉,我才回过神来。站在电梯里,我觉得刚才发生的事情就跟梦一样恍恍忽忽地一点都不清楚,只有扬哥滴到我脖子上的血还热乎乎的在告诉我那不是梦那是真的,真的是扬哥扑过来替我挡了那一枪。
回到屋里,阿源他们除了一个伤的很轻的在打电话叫医生过来,剩下的都在互相帮忙简单包扎伤口。我自己揉着抽筋的地方,眼睛却怔怔地瞅着扬哥。刚才那一枪打伤了他的左肩,可能伤到了血管,所以一直在流血,我就一直看着他被血蕴染的衬衫,几次张嘴想说点什么,最后却只憋出来一句:“扬哥,谢谢你……我……”然后再也说不下去。
“少在那儿一副臭脸要哭不哭的,你之前救过我几次,所以刚才我才帮你挡一下的。”扬哥看了我一眼,不知为何却转开头看向其他人,才低声说出这么一句。我本来就因为被扬哥救了感到无比别扭,听了他这么一句,却更是别扭了。按照那几张纸上纪录,他是赤烈门的三把手,是成都这边的老大,虽然想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加入赤烈门,但是既然进来了就是他手下的小弟那么之前为他拼命也是理所当然的吧,可是以他的地位刚才为我挡子弹却实在说不过去。
我发现自己在害怕,我欠扬哥的已经越来越多了,之前还仅是几个月的医院治疗,现在却还加上了一条命……为什么他不去帮别人挡子弹呢?
第二天晚上,洪叔把沈飞扬叫到了自己家里。“阿扬,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哦。”舒洪端起茶杯,轻轻吹了一下,喝下一口茶,看向坐在自己对面的沈飞扬,“那个小弟弟对你来说就那么特别?”
沈飞扬说不出话来。把范雷接到自己家里去住,自己都想着荒唐,之后这一两个月更是能不回那儿去住就不回去,潜意识里就想避开那个让自己心浮气躁的小家伙,可是又忍不住想知道他怎么样了,有没有恢复成那个表面平静但内力又充满活力的小伙子,于是又会每隔个几天跑到康复中心门口去等他,然后接他回家。
“昨天,你杂个就想起去帮他挡那一下呢?跟底下弟兄讲义气是好事,尽量不让弟兄受伤,或者在弟兄受伤之后帮他们报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不过听李子他们说你昨天扑出去简直就是一副不要命的样子,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舒洪平时在办公厅里都是跟人打官腔,现在回来终于可以放松一下,说起话来也是十分直白。“你这个样子简直就不像那个经常笑起来邪里邪气的阿扬啊……”
不由得把头埋在膝间,沈飞扬闷闷地说:“我也不晓得杂个回事啊,洪叔,我现在只要想起那个范雷就心浮气躁的,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我自己都不晓得杂个起的,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冲过去把他压倒起了……”
“唉……阿扬你喊我杂个说你呢!在道上混,又还是你这么个位子,我只能给你说,如果你做不到不给别个留自己弱点的话,就只能好好守紧你的弱点,不要让别个碰到。要杂个做你自己要想清楚,里头的利害关系相信不用我给你再说。”舒洪靠在沙发上,揉着眉头有些无奈地看着这个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年轻人,讲义气是底下兄弟们人人称道的,行动时身手也好的没话说,还时不时地像个小狐狸一样绕着弯子让对方吃亏,可就从来没有见到他那么没有理智地就为了一个刚加入赤烈门的人。所以现在自己能够做的,也就是给他提个醒吧。
弱点,范雷是自己的弱点吗?是什么时候就成为自己的弱点了呢?沈飞扬越来越迷惑了,他觉得自己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如此不知所措过。范雷对自己来说倒底算是什么?为什么他就可以那么轻易地左右自己的情绪?
我开始经常跟着扬哥到外面转,康复中心已经没有再去,扬哥说以我现在的身体状况去那里还不如陪着他练练枪打打拳来恢复得快,而事实的确也是如此。不过握住枪时,手中传来的熟悉感和我极高的命中率还是很吓了我一跳,为此害的我被扬哥和阿源他们好好嘲笑了一番,心里的那分不安也依旧躺在那里完全没有挪动的意思。而且自从车库事件之后我就又多了一份不安,而且这份不安在每次发现扬哥在旁边静静看着我时就会变得无比强烈……
故人出现
我的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阿源他们经常在和我对打后惊叹我年纪轻轻就有如此身手,他们最常说的话就是:“小雷你家那个警察叔叔肯定经常虐待你,不然决不可能把你训练成这个样子。”可惜对于过去我仍然半点印象都没有,连午夜梦回时也不曾梦到往昔的丁点片断。
我向扬哥提出了搬出去住,因为和他在一起时那种莫名其妙的气氛总是让我感到很有压力,所以便借着自己身体已经恢复不好再打扰扬哥为由跟他说我要搬去跟阿源住。这时候就显现出了我跟阿源的深厚友谊,虽然在话说出口后,扬哥黑着脸盯着我和阿源看了好半天,但阿源在我的注视下始终立场坚定地望着扬哥嬉皮笑脸的没吭声,所以扬哥也没在说什么挥挥手对我放行。
可能是没有再住在扬哥家里的缘故,此后见到扬哥的次数便少了很多,大部分时间我都是跟着阿源和亮哥他们几个混迹于赤烈门下面的各个酒吧、夜总会,喝喝酒,然后跟偶尔跑来砸场子的混混干干架,完全放纵地享受着这种没有约束的生活,过往的空白以及我莫名其妙的警惕感所带来不安也在这纸醉金迷的生活中逐渐磨平。
如果不是那个人的出现,可能我就会这么一直混下去,而我的生活也就不会发生那样令人始料未及的转变。
那天晚上轮到我们几个去“月亮湾”看场子,那是赤烈门在成都最有名的夜总会,因为挨着火车南站,也是最鱼龙混杂的地方。因为扬哥今天也要过来巡场子,所以还特意加派了人手,放眼望去,随处可见我们的人混在人群里。
“小雷!”我正靠在墙边等亮哥他们从吧台拿饮料过来,忽然一个看起来跟扬哥差不多大的男人就大叫了一声我的名字然后从人堆里朝我挤过来,“终于找到你了!”他脸上是不可忽视的喜悦。
我顿时愣住了,这个男人我并不认识,而他又说“终于找到我了”,难道他是我以前认识的人?还没来得及张嘴,他便一下牢牢地抓住我的胳膊,急切地问:“你这半年多怎么突然就一点消息都没有了?本来就是一个人跑到成都来的,又突然没了信儿了,真是担心死我了!上个星期听我一个到成都来出差的朋友说在这里看到一个人像你,我急忙赶过来然后天天晚上就在这儿守着,没想到还真的就守到你了!”说着还又在我身上东捏一下西捏一下,不满地说:“看看你,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
这会儿我才终于反应过来了,有些尴尬地从他手中挣脱,然后啜啜地说:“呃,这位大哥,那个,我半年前受了点伤,后来就脑子不管用,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连自己是谁都是别人跟我说的,所以……”
那个男人顿时跳了起来,一把抓住我,“不记得了?!你出什么事了?为什么会不记得了?呐,我是住你家隔壁的洛明哥啊!你跟着苏伯伯搬来住以后,一直都是我带着你到处玩儿的,你记不记得?后来你读中学,就在我们大学旁边,我还天天陪你上下学的,你不记得啦?!”说到后面,他已经几乎算是在大吼了,还使劲抓着我肩膀前后摇晃,仿佛觉得摇一摇就能把我的记忆摇出来似的,引的周围的人纷纷向我们侧目。
这时亮哥已经拿着啤酒回来了,远远地看见我被人抓着“动粗”,几步就冲了过来,抓着那个洛明就往后扯,把他推开之后又扬起手中的啤酒瓶就要往他脑袋上砸。我连忙一把拉住亮哥,说:“亮哥,误会!他说他是我来成都前的邻居,因为一直没我消息,又听人说在这里看到我了,专门过来找我的!”
那个男人似乎被吓了一跳,拽了拽我的衣服,把我朝他那里拉了一点,又马上反应过来,冲着亮哥有些生气地问:“你想干嘛?怎么一上来就要打人啊?你是什么人啊?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