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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的脸 裸体模特辛酸史-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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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笔钱花得实在有些冤枉,可是谁叫我跟冯丽嚼舌头说李晓梅呢?连着好几天我都躲在办公室里生闷气。我不敢到处走动,更不敢去歌厅。我怕见李晓梅。我觉得这些日子我应该回避她,一来是要避避人家的口舌,二来我也要防着冯丽,万一冯丽还要搞什么名堂呢,一个又愤怒又疯狂的女人,她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但有一天李晓梅却跑来找我,她一见我就气呼呼地说:“你倒好唦,你老婆打了我你还装作不知道,还缩在这里当乌龟。”
  我说:“我忙呀,你没看见我忙吗?”她说:“你忙不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老婆打了我,你说唦,你老婆她好好地打我做什么唦?她怎么知道我偷过你?”她腮帮上的巴掌印子还没有消下去,我很想给她揉一揉,但我坐着没动,我说:“我怎么知道呢?我也不知道。”她有些不相信,“你不知道?装憨吧?”又看着我的脸说,“你脸上也是她抠的吗?你们打了架?打架时你自己没说什么唦?”我摇摇头,“我会说什么呢?我又不傻。”她把眉头皱起来,说:“那是谁在烂舌头呢?”我说:“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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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的脸》第二十四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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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走时我朝她的背影哎了一声,她回头问我做什么?我有点茫然。我自己都搞不清我哎那一声干什么,我哎什么呢?我想跟她说什么?我咳了咳喉咙,说:“不做什么,我喉咙痒。”她疑惑地看我两眼,说:“你有些怪怪的唦。”
  跟冯丽离婚我吃了很大的亏。冯丽开口跟我要二十万,为了这二十万我们争了许久。我说你又不缺钱。她说不缺也要。我说我没钱,你到绿岛一闹就闹掉了我半年提成,我还要为你花冤枉钱,我哪里有钱呢?她撇撇嘴说为我花冤枉钱?你还为我花过钱?还是冤枉钱?我把冲到喉咙口里的话咽回去了。我知道这种事千万不能说。我敷衍地说,反正我没钱。她哼一声,其实她心里清楚,她说那是你自作孽!不管你怎么说,钱我是一定要的,要了我心里舒服些。我问她为什么要了钱就舒服?她说你偷人哪,我心里不平衡哪!我说你怎么说我?不是你偷了萝卜吗?
  我们就这么非常无聊地争着,最后她说:“你不给是吧?也行啊,人家还问我,徐阳他偷了一只什么鸡呀,我还没说呢,她不是叫李晓梅吗?我现在就去跟他们说,那只鸡叫李晓梅。”她这一手很恶毒,点到了我的命穴。她接着又说:“她好像是个湘西妹子吧?”尽管我很气恼,也只好软下来,她也让了一步,减了五万。我给了她一个存折。我把存折给她时像被谁咬了一口似地难受。
  接着我们又为孩子的归属问题争了起来。她说她不要孩子,要把孩子给我。我说我怎么带孩子呢,他还那么小,我怎么带得了?她说带不了也得带,你也该带带他了!你也该尝尝带孩子的苦头了!她又说,我总不能带着两个孩子去嫁人吧?我已经离了两次婚,再带着两个孩子,人家不太亏了吗?你不要光顾自己啊,要替我想想啊!我说当初不是你要孩子吗?现在怎么推给我呢?她说莫非我给你生孩子还生错了?你不要那你当初别干哪,你不干能有他吗?
  女人要是横下一条心谁也拿她没办法,最后这个没人要的孩子还是归了我。我们是在法院里办的交割。她把孩子放到我手中时,孩子居然认生,抱着她不肯松手,哇哇地哭叫。她也哭了,只是咬住嘴唇不出声,眼圈上的色晕都是湿的。我说:“你看他哭得,你怎么忍心呢?要不还是让他跟你吧?”她说:“休想!”
  她剝开孩子的小指头,从孩子手里抽出自己的胳膊,转身就走。她的泪水哗哗地流着,脊背不住地战抖,走了几步就小跑起来。她一路小跑着,越跑越快,像逃似的。孩子的哭声更大了,他对着冯丽的背影拼了命似地哭着,声音又高又尖,我觉得我的耳膜都要被刺穿了。他把头皮都哭红了,气都转不过来,脖子一伸一伸像要背过去似的。冯丽已经跑远了,影子都看不见了,他还在哭。我被他弄得手足无措,心里毛毛的,恨不得给他一巴掌。我说:“哭什么哭?你是个哭鬼转世的吗?再哭我把你扔到大街上去!”我的声音也很大,把他的声音盖住了。他被我吓住了,一抽一抽的兜着气,张着嘴,瞪着泪汪汪的眼睛看着我,但没过一会儿,他又哭了起来。他巳经会说一些简单的话了,他说:“我要妈妈!我要、要……要妈妈……”
  这真是要命。说到底这都是让南城晚报给害的,不是南城晚报哪会有他?不过这孩子也可怜,他要妈妈,可他知道妈妈不要他吗?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他总还是我的孩子。我说:“别哭呀,别哭。”然后我便唆着嘴,笨嘴拙舌地哦哦着,一边拍他一边哦哦哦,我说:“你别哭,哦哦,别哭呵。”
  我把孩子交给我妈。我妈说:“你怎么把他抱到这里来?他妈呢?”我说:“他妈不管他了,以后他就在这里了。”我妈一愣,说:“怎么回事?”我说:“我们离了。”我妈的脸皱得跟一块抹布似的,眼睛如锥子般锥着我说:“离了?你们打了架?她怎么把你打成这样?你干了什么被她抓住了?没有?那她为什么?她……肯离?她好好的就提出来离?”我不住地摇头和点头。我妈很困惑,她把脸拉得长长的,像一条丝瓜。她说:“这就怪了,她怎么肯离?”我说:“不知道。”我妈又盯着我说:“那你们为什么打架?莫非她偷人?是不是她偷了人?”
  我赶紧摇头。我想我妈真是个老妖怪,她是怎么猜出来的?
  她的目光也像抹布,忽忽地在我脸上擦来擦去,又一下一下地点着头,说:“我知道了,她吃醋吃过了头,她偷了人了!”我说:“你别瞎猜。”她说:“你别瞒我了,她人都偷了你还给她瞒什么?”她叹了一会儿气,又点点头说,“这样也好,吃亏的还是她,你不要紧的,再找一个就是,你不怕娶不到老婆。我说句不好听的话,--这话以前我就说过的,你跟她离了是福,离了你娶好的,这一回我一定要给你找个好的,一定要是个黄花闺女。”
  她说了这么许多话才又想起了孩子,她给孩子抹了抹泪,问我:“孩子归你?”我点点头。她说:“怎么能归你呢?她偷人还有理?还把孩子推给你,自己干干净净地甩手走了?世上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就那么老实,推给你你就接?不行,你要还给她,你不能吃这么大的亏!”我说:“就这样吧,还闹什么呢?”她说:“咄,你会带孩子吗?你抱过他几回?这孩子在肚子里吃过亏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三天两头地做猫做狗,你怎么带他?你打算让谁给你带呢?我吗?你想磨死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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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的脸》第二十四章(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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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我会给他请个保姆。”
  她连叹了两口气,摇着头说:“保姆?她能给你贴心贴意带孩子?不要我盯着她?你这是把一个麻烦扔给了我,本来我说享两年福吧,却要磨一个没娘的孙子,我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呀!”
  我妈说她磨孙子,实际上她是在磨保姆。我是在劳务市场请的保姆,我挑的是那种老成些的,身体模样都还好,看起来像个少妇。我跟她说好了只带孩子,可一到我妈那里,便把她当成了佣人。我妈搞不清佣人和保姆有什么区别。保姆叫廖红果,我妈说廖红果,拖了地吗?廖红果把地拖了,我妈又说,我换在那里的衣服洗了吗?廖红果刚刚帮她洗好了衣服,她又要廖红果把橱子柜子全清出来,把衣服被子都摊到阳台上去晾晒。她想尽办法不让廖红果停手,好像廖红果停一下手她就亏了。她把银发梳得整整齐齐,躺在一张睡椅上,戴着老花镜看报纸。要是孩子有什么事了,比如拉屎拉尿,她又对着阳台叫廖红果。廖红果照应孩子时,她便到阳台上去检查廖红果的作业,她说:“廖红果,你那衣服是怎么洗的?领子还是黑的!”
  廖红果在我妈那儿身兼三职,佣人、保姆和使唤丫头。开始几天廖红果忍下去了,但时间一长她就不干了。廖红果对我说:“徐老板我不干了,你家的活我实在是干不了。”我问她为什么?她说:“说句难听的话,你妈比地主婆还厉害,我是当保姆的,又不是当佣人丫头的。”我便去对我妈说,告诉她保姆不是佣人或丫头。我妈说:“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下人吗?”我发现廖红果说的没错,我妈王玉华的确像个地主婆了,连“下人”都说出来了。她端着一副地主婆的架子说:“既然是下人,不就是听人使唤吗?我还不能使唤她?那你叫她走,我不信有钱还请不到人!”我只好给廖红果加工钱,但没过多久,廖红果还是不干。廖红果说:“我受不了,我挣不了你的钱,她什么都要我干,就差没要我给她擦屁股。”
  在廖红果之后我又先后请过两个保姆,结果是都没干够一个月就走了。第三个保姆走了以后,我咬咬牙又去劳务市场,请了第四个保姆,这个保姆叫陈玉娥,是个中年妇女,夫妻俩都失业了,家里有一个上初中的女孩。我给她一千块钱一个月。我说:“我之所以给你这么高的工钱,是因为我妈脾气比较古怪,喜欢使唤人,你要有点耐心。”陈玉娥卑谦地说:“这我知道,挣了人家的钱就要听人家使唤,我不怕使唤,我有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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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我的脸》第二十五章(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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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妈除了忙着使唤保姆,还忙着到处给我搜罗姑娘的照片。她好像在那儿等着我离婚似的,我这里刚离,她那儿就弄来了一沓照片,介绍说这是谁那是谁,哪儿毕业,家里什么情况,等等。她从哪儿弄到那么多照片呢?说实话那些照片上的姑娘都还过得去,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起初我敷衍她,慢慢地就有些不耐烦了,翻那些照片比翻一本画报还要马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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