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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借着心情,张师傅又叫俺去买了八瓶酒,今天晚上大家不醉不休息。俺为了多吃饭所以少喝了点酒,其他人都喝得满面红光,俺吃饱了饭后到外面找了块木板躺上去,一边像弥乐佛一样拍着肚子。
小吴喝高了之后也到到俺旁边找个地方一躺说:“小嵬子,你每天干那么累做啥?没事儿偷偷懒也行,没人说你。”
俺高兴的说:“挣钱呗,都已经挨过半个月了,再坚持半个月就有钱花了。”
小吴歪着头瞅瞅俺说:“挣钱?挣什么钱?”
俺觉得小吴还不像喝多到连OK也能说出是三的那种程度,怎么连干活挣钱是一种什么概念都忘干净了?难不成大脑最近被雷击过?脑细胞被尼加拉瓜大瀑布冲刷过?
为了让小吴清楚俺在说什么,俺还解释给他听:“就是干活儿挣钱呗。”
小吴笑了,好像笑俺很无知一样地说:“你一分钱不挣。”
“没有,我四舅说好了,四百五一个月,没你挣的多那是肯定的。”
“哈哈,你一分钱不挣,我不骗你。”
“你看我说你还不信,真的,我四舅亲口对我说的,不信一会儿你问张师傅去。”
“我不跟你说,你说挣就挣。”
俺觉得跟小吴争个脸大脖子粗不值得,俺得找懂事的人说去。
俺跑进屋里问张师傅:“张师傅,小吴说我不挣钱,是真的吗?”
张师傅似乎也喝多了,指着盘子说:“吃菜,吃菜,以后再说。”
俺不好意思再问下去了,但是这口气俺咽不下,俺一定要找个明白事儿的人给自己评理。
恰巧晚上董老板又来了,可能是借着张师傅高兴的时候再安排点儿节目哄哄他。
俺直截了当的问董老板:“董叔,我挣不挣钱啊?”
董老板不知道俺为啥会问这个问题,他还是告诉俺:“你不挣钱。”
“嗯?我四舅说我一个月也能挣几百块啊?”
董老板很惊讶的看着俺说:“你四舅真跟你这么说的?他怎么连你也骗啊?”
霎时间,俺脑中一声“嗡”响,幸好俺抗精神打击能力较强,所以才没倒下去。这其实也是俺爷给俺培养起来的一种技能,现在想想看,那可能是俺唯一感激他为俺做的事情。
“那我现在是在干什么啊?”俺抑压住心中的愤怒平静的问。
董老板见俺只是个受害者,就如实告诉俺说:“你四舅要骗你的话我告诉你。小嵬子,你现在跟张师傅学徒,学徒挣的钱都归师傅你明白不?你现在就算挣着钱我也得给你师傅,这是这行的规矩。我以为你四舅都跟你说了。”
俺失落的应道:“他没跟我说,就说让我来挣钱。”
董老板叹口气说:“老四也真不是个东西,骗我也就算了,连自己外甥都骗。小嵬子,这年头儿做人得机灵点,别谁都信,吃点亏不要紧,下次学聪明点儿就行了,你要不想做今天晚上就回你三舅那儿去吧,以后别信你四舅的话,其实你这小孩挺好的,以后做我女婿都行。”
俺对董老板印象较好,没言语,回去该收拾收拾,该准备回三舅那里去了。
张师傅看俺收拾东西,忙跟俺说:“小嵬子,要走啦?”
俺随便“嗯”了一声继续收拾。
张师傅立刻坐到炕上说:“接着干吧小嵬子,明天开始给你算工资的,我每个月供你吃还供你啤酒喝,我还给你一百块的零花钱。”
俺见张师傅说一百块钱的时候还伸了根指头比划着,好像俺长这么大没见过一百块长啥样子,跟有些人光吃猪肉没见过猪走路差不多。
俺真想冷笑一下,表面上俺却还是热笑的说:“我们要开学了,不能干活了。”
张师傅白了俺一眼走掉了,反正俺也替他赚了不少钱。
第二天一早,俺跟张师傅不辞而别,直接清身出库回到三舅家,这次学徒没赚到钱,还把俺妈给的五十块钱花掉了。
三舅看见俺回来先问俺:“饿不饿?”
俺说:“气饱了。”
“挣多少钱?”
“都在师傅那儿呢。”
“知道你四舅多厉害了吧?”
“知道了,不过我其实也挺同情他的,现在他这么骗来骗去有什么好处也都没捞着,最后还得死在四舅妈手里。”
“行啊,你这么小就能看那么远。不过现在人家不还是活得的好好的?我以前劝过他离那女人远点,没用。有一次我开车看你四舅妈跟她前夫偷着约会商量怎么把他们孩子送出国上日本去,回来我跟老四就说了。一开始老四还对我挺好,过不几天把事儿全跟你四舅妈抖搂出去了。那以后他俩换着法儿的整我。你四舅妈那孩子更坏,将来比你四舅妈还厉害。”
“那我四舅咋整啊?到时候人家不要他了,他自己也把亲戚朋友骗差不多了,谁管他啊?”
“到时候还得我管他,兄弟一场,他以后要是改改以前的事我就原谅他了。”
俺真佩服三舅能忍成这样,自己却摇摇头说:“我看人不这么看,一次就够了,我跟人崩的时候就挺难再和好。”
“好了,不说他,我刚才在外边逮了一条蛇,有一斤多沉,来看看。”
俺一听蛇就有精神了,赶紧跟着三舅屁股后颠颠的过去看。
三舅把蛇放在一个砂锅里,从厨房端到外面打开盖子。俺一见这蛇一身黑灰色的皮就脱口而出:“土球子!”
三舅更正说:“算不上是土球子,你们那边儿这么叫的?”
“对啊,我们小时候同学在山上抓住蛇了都拿回去给它们抽烟,蛇一抽烟光吸不吐,完后肚子就越抽越大越抽越大最后熏死了。还有我们抓住耗子也装罐头瓶子里面,然后点着一块绵花扔进去盖上盖,绵花没完全烧着的时候烟可大了,就这么看着耗子在里边儿干熏死。要是抓着蛤蟆就不能这么干了,我同学抓着蛤蟆的时候拎着蛤蟆的两个腿朝石头一摔蛤蟆就差不多死了,疼就疼一下,完后就扒皮穿在大长洋钉子上用打火机烤着吃。哎哟我当时看着老恶心了,不过他给我一个蛤蟆腿,我还吃着挺香的。”
“哎,那你喜欢吃蛇肉不?”
“不是吧?这么大一条蛇能卖一百多块钱呢,我们那边儿饭店蛇肉可贵了,一百多一盘,也就几两肉。”
“你想卖呀?”
“也不是,我总觉着这一顿吃下去太白瞎了,还不如卖点钱买点啥别的东西吃。”
“那行,这任务就交给你了,明天我给你拿个麻袋装上,你就骑我自行车带着去酒店卖吧,卖了钱都归你,你来了三舅还没给你买点啥的。”
俺心中十分感动,又有零花钱了。三舅拿起砂锅盖子,就用那东西逗蛇玩,那条蛇对着盖子一蹿一蹿地吐着舌头,好不怕人。
晚上三舅又带俺出门对井闲谈说:“以前你三舅练过武,有个教练成天带我跟三个伙计练拳,有时间在大街上看谁不顺眼就叫过来一个个单挑,这个挑不过另一个上,打不过人最后教练就自己上,之后教练还得总结经验。告诉我们哪拳出不对了,应该怎么出,我们就找人再试……。”
俺圆睁着双目看着三舅讲那些故事,心里面是在想:“这么整天挑衅树敌,时间长了早晚是个事儿,也难怪现在混得这么落魄。”
“那我四舅是不是也经常打仗啊?”俺有些好三的问。
“他那样的就算了吧,哪次还不是我帮忙?等我把人都打伤了,要赔钱时你四舅妈就来找我,说我不带老四学好,整天到晚打仗,打坏了我还得赔钱。”
“那你不帮他呀,他那么样骗你。”
“算了,兄弟就是这么回事。”
俺很不理解兄弟这回事儿,因为俺是快意恩仇的性格,俺爷对俺不好俺就恨他,不像俺一个姐妹讲的:“再怎么说也是咱爷呀,他对你不好你就让着点,我们都是孩子对吧?得孝敬老人。”
俺一想到上面那句话就觉得想呕,不知道事情落到她头上会不会真像自己讲的那样让着点。再说俺本来也没跟长辈争吵过,哪怕俺沉默那也是一种错。
这时天更冷了,三舅拉着俺进屋去坐上热炕继续说:“你听过周总理讲话没?”
俺说:“好像小时候演电视剧看过点。”
三舅说:“我给你学两句。咳,同志们……。”
俺听了三舅讲了几句话,简直神态语气声音无一不模仿得惟妙惟肖让俺大开眼界叹为观止。俺第一次为三舅真心的鼓起掌来。
三舅见俺欢喜,即兴说道:“我还会演一个傻子,来我演给你看。”
只见三舅右手食指盖在中指上,整只小臂不断的颤抖着,用一种特单纯的声音讲道:“大家好,我是医院住了三十年。这段时间我每天都在阅读《毛主席语录》,毛主席是一个伟大的主席,我十分的爱护他,就拿我这只手来说吧,是为革命牺牲的财产,我们拥护伟大的共产党,拥护伟大的祖国!”
俺第一次听到这种东西,感觉特别新鲜有趣,显然这些拟声表演要比三舅的诗词来得精彩。
这时候大三舅妈到外面去煮面条给我们当晚餐。俺问三舅:“这些东西都得练出来吧?”
“不用练,天天没事儿学着说说就行了,人都有天份,没天份就靠勤奋也能成才。”
俺虽然觉得三舅是个人才,但是一个人才如何被人所用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一个人有三分才能,更要有七分推荐自己的才能才算得上是个人才,而且还得保证自己能够长命一些,不随便出车祸。免得像三国里面那个什么什么凤雏的下场,还没等他找机会发挥发挥就骑鹤归天了。
俺的想法没说出来,因为不想揭三舅的短处,他不会毛遂自荐去当演员什么的,也许上天给一个人才华,却不能给他施展的机会。如果诸位看官是都是有才华的人,又没有机会施展,那么诸位打算怎么办呢?
三舅见俺沉思了一会儿,又给俺解闷说:“刘宝,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