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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睡觉吧!”
凌泼宇见她笑脸如花,忍不住低头重重封上她的香唇。大地在沙橇下飞快倒退。
圆月高挂中天,照得沙漠一片金黄,神圣而美丽。
绕过了一座广达三公里的特大沙丘后,前方地平处出现了一列黝黑岩丘。
这时卓楚媛正睡得香甜,只间中辗转轻吟,这显然是她娇躯经过整天折腾的后遗症。
岩丘逐渐扩大,沙地逐渐被沙石代替。
左方出现了一道干涸的河床,河底可见从沙面冒起的岩块。
风势受前方岩丘所挡,回吹过来,倍添凌渡宇这艘陆上沙舟行动的不便。
半个小时后,沙橇登上黑色的板岩平原,橇下的滑轮发挥作用,吱吱作响。
凌渡宇怀枕玉人,置身在如此奇怪的地域中,颇有身在梦中的奇异感觉。
一切看来是那样地超乎现实。
不到一个小时,沙橇到了板岩平原的尽头。
前方本只是一道地平上黑线的岩丘,其轮廓已清晰可见。
那是一排十多座连绵不绝的花岗岩山,其中两座高达千米,气势迫人。
凌渡宇已可肯定地狱峡就是其中的一个峡谷,一来附近再无其他山丘,更因他感到被抛
在十多公里外的庞度正朝这方向赶来。
地上再不是先前的沙石,而是夹杂石块、卵石和粗沙的坚硬地面,沙橇颠簸得厉害。
卓楚媛一声娇吟,醒转过来,问道:“到了吗?”
凌汲宇爱怜地道:“再躺一会吧!快到哩!”
卓楚媛爬起来,坐直身躯,朝前瞧去,“呵!”的一声娇呼道:“就是那里!”
凌渡宇微笑道:“现在我们假设夏能并没有死去,故此计划是先收拾姬翠,救回夏能,
再转头对付庞度,明早我们便可以回家了。”沙橇帆舟远远绕了一个圈子,在山区北面停下
来。
凌渡宇和卓楚媛戴上夜视镜,只取武器、食水和少量的干粮跳下沙橇,进入山区,朝着
早前认定峡口的方向潜去。
离天亮仍有三个小时。
照庞度的速度,没有两个小时以上,他休想到达这里。
他们必须好好利用这两个小时。
睡了觉后,卓楚媛回复精力,再不须凌渡宇的扶持。
寒风阵阵下,两人小心翼翼地来到峡口处,只见两边山势耸峙,无数石块高悬头上,似
乎随时会坍跌落下,砸在他们身上。
峡道凹凸不平,不时有奇岩阻路。
但却利于隐蔽身体,且非常宽阔。
凌渡宇肯定了无人后,才与卓楚媛进入峡道。
他们边走边审视形势,不时要攀上岩丘,曲折盘绕地不住深进。
由于这系列岩山位于沙漠腹地处,故行旅绝迹,却不知庞度如何会找到这么一个处所。
再爬上一座山丘,眼前豁然开朗。
两人同时一震,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山丘脚下延展开会是一片宽广达半公里的平地,土质坚硬,星星点点地缀放着灰黑间杂
平展展的石头,而石头的形状就像石板瓦的样子。
他们当然不是为这群山环绕的空谷而惊奇,令他们动容的是谷心处停放着一架折翼倾侧
的货机,这是个令人难以相信的事实。
两人不由回头瞧了通往这谷原的峡道,想象飞机飞越峡道,降落谷内的惊险情况。
谷内静悄无人。
两人伏下身来,凝望下面在月色下闪闪生辉的机体。
卓楚媛低声道:“若我是姬翠,定会躲在机舱里,准备给庞度来一记冷枪。
咦!?为何不见载姬翠来的交通工具?她把那东西藏在何处呢?”
凌渡宇道:“当然学我们般藏在别处。”
卓楚媛见凌渡宇一副皱眉苦思的样子,问道:“你在想什么?”
凌渡宇思索道:“记得那天在监狱内,我本可杀死庞度,但却给姬翠阻挠,以致痛失良
机。”
卓楚媛点头道:“当然记得,但后来她却多次举枪对庞度射击,显然是……不!我明白
了,她可能只是作个样子给我们看。”
凌渡宇道:“姬翠和庞度间必然有很微妙的关系,但却因庞度私下盗取幻石而遭到破
坏。
可是在姬翠的计划里,庞度该是个很重要的环节,使她不能没有他。”
卓楚媛恍然道:“那即是说,姬翠的目的并非要杀死庞度,而是要生擒他,好让她的大
计能继续进行。”
凌渡宇苦笑道:“这判断的准确与否,关乎到我们生死的问题。
因为那代表了完全不同的策略和手段。”
卓楚媛乃冰雪聪明的女子,当然把握到凌渡宇这番话的含意。
若是姬翠是要杀死庞度,只须在庞度必经处布下炸弹,保证可把庞度炸个粉身碎骨,干
净利落。
但如要生擒他,则该有另一番布置。
由于他们现在要对付姬翠,而姬翠则是严阵以待,所以他们必须弄清楚姬翠的计划,否
则只会成了庞度的替死鬼。
卓楚媛冷静地道:“假设姬翠是要生擒庞度,我们该怎办才好呢?”
凌渡宇在她玉额一吻,欣然道:“无论姬翠是要生擒还是杀死庞度,机会都要比我们亲
自下手来得大。
我们智慧的祖先曾有言:鷸蚌相争,渔人得利。
我倒想不到有什么比当渔人更划算的,最精采的是他们两方都不知我们会隐伏一旁
哩。”
卓楚媛动容道:“你这人狡猾得太厉害哩。”
凌渡宇嗅着她秀发道:“我不但狡猾,还急进得很。
不若我们找个更有利的位置,好好温存亲热,免得错过了今晚的良辰美景。”
卓楚媛自知他只是在说笑,仍表现出女性的矜持,不依道:“你好像忘了你的好友夏能
哩!”
凌渡宇淡淡道:“姬翠负责收拾庞度,我们负责收拾姬翠,夏能若仍安然无恙,情况只
会更好,绝不会变坏。来吧!”
第十七章 黄雀在后
第十七章 黄雀在后
凌渡宇和卓楚媛隐伏在一块高达两米的巨岩后,轮流监视斜坡下千五米许外倾往一侧的
货机。
在这居高临下的角度,只要有人进入谷地,定瞒不过他们夜视镜后的眼睛。
凌渡宇已把狙击枪装嵌妥当,严阵以待。
经过近两个小时的禅坐,他的精神体力完全回复过来,有把握应付任何的危险。
明月虚悬西方地平上,令四周的星儿黯然失色。
虽没有听到半点声响,但凌渡宇却感应到庞度已进入山峡,以惊人的高速不住接近。
经过了整晚吸取月能,他的邪力攀上前所未有的高峰。
但凌渡宇的心情却是出奇地轻松。
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收慑心神,避免庞度知道他在这里。
只要庞度不知道他的存在,他便可立于不败之地。
凭的是手上这在二千米内不失准绳的先进狙击枪。
这厉害的武器虽然每趟只能射出一颗子弹,但这种至爆子弹的威力足可把一头大象的头
颅炸碎。
若要放枪,他只须轰掉庞度一条腿,便可大功告成了
货机处仍是没有丝毫动静,但凌渡宇敢以颈上人头作赌注,姬翠必正藏身其中,等待庞
度投进罗网去。
一切都似乎是注定了的,包括每一个人扮演的角色。
在这沙漠深处奇异的舞台上,庞度是蝉、姬翠是捕虫的螳螂,而他和卓楚媛就是在旁虎
视眈眈的黄雀。
凌渡宇脱下夜视镜,举起狙击枪,枪柄紧抵肩胛处。
卓楚媛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很想问凌渡宇,究竟他要在姬翠动手前或发动攻势后才狙击庞度,但又怕惊扰了他,
故不敢发问。
两点黄芒出现在峡口处,时现时隐,忽高忽低,显力庞度正在石阵中穿插疾行。
凌渡宇眼睛凑到红外线瞄准器处,十宇线的交叉点随着黄芒移动着。
瞄准镜出现了读数,显示目标在三千二百一十五米的距离处。
当距离读数跌至二千五百六十三米时,凌渡宇猛下决心,决定不放过眼前的天大良机,
先把庞度解决,再对付姬翠。
比起月魔的威胁,其他一切都变得无关痛痒。
二千四百米、二千三百五十米……
庞度出现在谷口边缘处,毫无戒备地朝货机奔去。
二千二百二十米。
十宇线由红变黄,当它转作绿色时,就是狙击枪有效的射距了。二千一百八十三米……
庞度不往接近。
就在这令卓楚媛大气都不敢透出半日的最紧张时刻,异响从峡口的空际传过来。
庞度全身剧震,以令人难以相信的速度,侧倒地上,接着滚往一堆板岩的隙缝去。
凌渡宇失望得差点哭了出来,与卓楚媛抬头朝响声来处瞧去。
两点绿芒,在黎明前的夜空不住扩大。
螺旋桨运行的声音清晰传来。
卓楚媛低呼道:“天!是直升机。”
两架直升机在山谷上盘旋了片刻,同时缓缓下降,落点分别在货机两侧。
透过红外线望远镜,凌渡宇可清楚看到每架直升机内部载着六至七名武装大汉,其中尚
有个又矮又瘦身穿阿拉伯沙漠民装束的人,与其他人显得格格不入。
庞度不知又躲到哪里去了。
凌渡宇放下望远镜,凑到卓楚媛耳旁道:“该是俄国新黑手党的人,也是昨天以火箭炮
袭击我们的人。”
卓楚媛担心道:“那岂非是庞度的同党吗?”
凌渡宇戴上红外线夜视镜,镇定地道:“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的,若确是如此,我们真要
谢天谢地,只要庞度钻出来和他们打招呼。”
话犹未已,邪恶的异力填满了整个山谷。
卓楚媛立时生出轻微头晕欲呕的昏眩感觉,而首当其冲的,当然是两架直升机内的人,
其状况更可想而知。
庞度的力量显然处在颠峰状态,远比当日在监狱时强大。
直升机内的人东倒西歪,连驾驶员亦翻跌一旁。
两机同时失去平衡,往下堕去。
其中一架略倾跌了七、八米,便立即回复平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