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柏振乾气的浑身发抖,指着柏良佑怒骂,“混小子,翅膀硬了是吧,今天走出这个家门就不要再回来。”
柏良佑拍拍身上的衣服,笑得舒心,“今天我把话都说清楚吧,柏家我没打算再回来,这里的一切和我都再也没有关系,我受不了这里的肮脏,我也不会让我的女儿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
“你是要断了关系?”柏蔚然惊叫,这是她预料之外的。
柏良佑问,“那你们要怎么样,要我把身上的血换干净吗,如果可以我愿意,你们没有试过看着爱的人痛苦是什么感受,你们没有看到自己的孩子哭着叫着时候是什么感觉,那是痛到心里面的,是你们这些亲人拿着刀子一刀刀划着我的心,让我疼的喘不过气来,我疼了也累了,如果关虫和你们只能选择一个,我选择她,因为她更需要我,因为你们有力量去伤害其他人就能保护好你们自己。姑姑的事情我不会去举报,我也没气力去管别人的伦理道德,只是人在做天在看。”
柏良佑这次走的很慢,当成一辈子的路来走,脚下的鹅卵石还有年少时候和父母玩笑的声音,不远处的花圃是母亲的心爱,他每次都故意折断花枝还振振有词“花开堪折直须折”那是他刚学会的诗词,只因为不喜欢母亲把更多心思放在花草上,还有很多很多,而今天,一切都埋葬,他会有新的开始,有关虫有关雎就好。
在车上接到电话,是杨瑶打来的,急急地说,“柏良佑你现在是不是在开车,先把车停下来。”柏良佑想到关虫问她是不是关虫怎么了,杨瑶在那边不知道是骂什么人,“你先闭嘴,让我说完,关虫出事了,你快来吧。”然后报了医院的地址。
挂了电话杨曦摇摇杨瑶,“傻了,他说什么了,你那表达能力说清楚了没有?”杨瑶呆呆地说,“我提示过让他停车的,但是好像貌似撞上什么了。”
39
柏良佑觉得自己脑袋都要炸开,抬起昏沉的脑袋,想要晃动头让自己更清醒点,眼前一片模糊,他手伸向前方,想要看清楚自己的伤势,电话的响声在狭小空间内显得突兀,柏良佑摸向放手机的位置,刚接起就传来杨曦急急的声音,“柏良佑你现在在哪?先检查下能动不?诶,忘了问,你能说话不?”
“这里有两个石墩,杨曦你闭上嘴巴。”柏良佑艰难说完就趴在方向盘上,额头上有血液顺着太阳穴留下来,他想他可能是撞到头了,但是他不想死,他还没看到关雎长大,还没牵着她的手走地毯,还没有找到那个叫他岳父的人,他还没有等到关虫恢复,还没有见到关虫真正的笑脸,他不甘心,他舍不得。
他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做,还有许多话没有对关虫说,他还不知道关虫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就不能倒下,柏良佑手推开车门要把自己挪移出去,但是一动身子就牵动全身的疼痛,可悲的发现他的腿卡在车里面,他只能等着,等着时间的过去,等着死亡一点点的降临。
柏良佑模糊中听到两个人的说话声,女的说“他什么时候能醒,我看到他睫毛动了。”男声不耐烦,“你躺下试试吧,你睫毛也动,你一女的盯着男人的脸看,没羞没臊的。”女声不耐烦骂道,“杨曦你个王八蛋,你是不是嘴欠抽,我就没羞没臊了,又没让你娶我,出门左拐咱俩谁也不认识谁,从现在开始,谁和我说话谁是王八蛋。”
杨曦突然诶诶几声,杨瑶掐腰道,“说正常语言。”杨曦清下喉咙,“柏良佑醒了,他睁开眼睛了。”杨瑶转头柏良佑果然睁着眼睛看着她,她对柏良佑挥挥手,“这里还是地球还是中国,你没有到其他空间。”
杨曦在她头上拍一下提示她,“还不快去叫医生。”杨瑶哦一声一溜烟跑出去,杨曦拉开椅子在旁边坐下来,“关虫没事儿了,已经稳定在你旁边的病房,你先休息会儿等下去看看她。”
柏良佑点点头说,“谢谢你,我本来以为我死定了。”杨曦捶他的肩膀,“做兄弟的让你活着谁敢让你死。”
柏良佑等不了,撑起身子要下床,杨曦在旁边护着,“她人好好躺着呢,又不是一两分钟就会蒸发的,你再躺会,让医生给你检查下看会不会有后遗症,你这次可是伤着脑袋了,要是哪个零件出了问题,要维修那可麻烦了。”
“杨曦你话真的很多。”柏良佑坚持去隔壁病房,杨曦暗骂一声还是扶着柏良佑去了。
柏良佑一看才知道杨曦说的什么好好躺着,关虫是躺着但是没有一点生机,安静的躺着,旁边挂着点滴瓶,冰凉的液体极慢地滴进她的身体。
柏良佑在旁边的凳子上坐下来,握住关虫的手静静看着她,看着她脸色苍白的躺着,准备了那么多话突然就不知道该从那句开始说起,他怕找不到关键,怕关虫听漏掉关键语句。
很久之后,柏良佑问,“关虫怎么了?”他握住关虫无力垂着的手,她看起来没什么伤害,他出门的时候关虫还在那里,他们说好晚上一起吃糖醋排骨的。
“她服用了大量安眠药,杨瑶发现的及时,已经洗过胃,医生说是她自己不想醒过来,她把自己困在梦境中,想要逃避现实,只能等她自己走出来。”杨曦在旁边坐下,看着一起玩了几十年的好友这刻悲伤地握着一个女人的手,“你别想那么多,她可能就是累了,只是睡觉,等她睡够就会醒过来的。”
柏良佑点点头,从他醒过来开始就一直坐在关虫床边,他一直不停的说话说着关虫爱听他却没说过的话,就怕她真的睡过去。杨曦和杨瑶已经轮班几次,看着柏良佑还是这么坐着。杨瑶开始对柏良佑的态度极其不好,在她看来关虫会这样和柏良佑逃不了关系,杨曦也难得的话少坐在一边看着自己的掌纹,柏良佑爱了,他杨曦呢,他会不会有天也像柏良佑这样不吃不喝地守着一个人。
病房内安静极了,杨瑶小步跺到杨曦身边扛扛他肩膀,“柏良佑就这样一直不吃啊,你去劝劝他吧。”杨曦头也没抬说,“你怎么不去?”说到这么杨瑶有些心虚,在去关虫家之前,她贪嘴在美食店多耽搁一个小时,不过这个是一定不能告诉柏良佑的,因为关虫就是在那一个小时内做的决定。“柏良佑打不打女人?”
杨曦哼一声,“你如果再吃一个小时他就让你去喝孟婆汤信不信。”话是这样说,杨曦还是走过去拍拍柏良佑的肩膀,“你去休息会吧,让你检查你也不检查,要不去吃点东西吧,我和杨瑶在这看着没事的,别关虫没醒你自己倒了。”
“你们都走吧,我想和她单独待会儿。”柏良佑摇摇头,让杨曦和杨瑶离开,在这样的时刻他怎么能离开,一刻也许就是一生。
杨曦扯着还扒着门边缘的杨瑶走了,房间内只剩下柏良佑和关虫,柏良佑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大掌内托在脸颊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你也觉得杨曦很吵是不是,杨曦一直都是这样烦人,我把他赶走了,关虫你醒来好不好,我今天出车祸了,撞伤头这会儿还晕着呢,你醒来吧让我躺会儿。”柏良佑对着躺着的她自说自话,看她没反应也不理会继续说,“你不起来我也躺下了啊。”说着真的上床一同躺下。
手臂穿过她的后颈,让她的头放在自己的手臂上,两个人额头相抵,他的呼吸缠绕着她的微弱。柏良佑害怕了,他怕关虫一直这样醒不过来,“你不是一直很讨厌我的姓氏吗,我今天被赶出家门了,关虫你要养我,我们的认识不单纯,既然我脱离了那个姓氏,我就是重新的一个人,我们是不是应该重新认识,你好,我是良佑,你叫什么?”柏良佑在她眼睛上亲吻一下,拉着她的手和她十指交握,“你叫关虫,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两个人就这样相拥而眠,柏良佑觉得关虫在他怀里面动了,就马上醒过来摇着她看是不是醒过来了,但是她还是闭着眼睛,第一天如此,第二天如此,只能靠点滴维持。
柏良佑胡子邋遢地守着她,依旧说话,声音沙哑说着他们是怎么认识的,说着那些关虫不知道的过去,“你还记不记得那个熊仔头像的钱包,你那时候真的幼稚,去到那里也不知道照顾自己,竟然就那么拿着钱包在路上走。”那个丢失的钱包是在三天之后回到关虫手上的,当时关虫还傻愣,丢的东西能自动回到眼前,她当然不知道柏良佑下了多少功夫找到那个贼,并让对方送回来,他只是不敢出现在她面前,他想她是恨他的。
第三天杨曦早早就带着早餐来了,但是关虫的病房空空如也,昨晚上不是还在输液吗,杨曦提着早餐就往护士站走,“那个房间的病人醒过来了?”指着关虫的那间病房,护士摇摇头,“没有醒过来,不过她老公说要出院的。”
杨曦大脑反应几秒钟拿出手机开始打柏良佑的电话,提示已关机,又打杨瑶的问关虫家在那里,杨瑶还在睡觉接电话态度不太好,杨曦就怒骂,“他妈的给我精神点,快点说,完了咱俩一起去和孟婆汤吧。”吓得杨瑶一下子就激灵了。
他们俩来到柏良佑给杨瑶发的地址上,杨曦瞪大双眼又看一次门牌号,“这是关虫家?”杨瑶疑惑也点点头,杨曦就开始撞门,破旧的门板耐不住他几脚就被踹开,杨瑶跟在后面小声念叨“知法犯法,私闯民宅。”
杨曦里里外外都看了也没见到关虫和柏良佑的身影,烦躁地扒拉头发,柏良佑会带着关虫去哪。
在高速公路上,一辆车子急速行驶,柏良佑转头看眼身边的关虫,把速度加的更快,他要带她去个地方。
两个小时后,车子在Z大附件停下来,柏良佑把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