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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琳来到陶慈病房的时候,楚南和段阳正在劝陶慈喝粥,三人一起把头转向门口,看着安琳。楚南走过来叫道:“舅妈,您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陶慈”安琳没看楚南准备进去
楚南想开口说话的时候,陶慈就对门外喊:“楚南,让伯母进来吧”楚南看了一眼陶慈,就侧身让保姆推着安琳进去
“伯母”陶慈轻轻喊了一声
“我来看看你”安琳望着陶慈轻声说,再看看旁边的楚南
“南,我想喝咖啡,你去买两杯上来”陶慈望着楚南说,安琳用感激的眼光看着陶慈
楚南看看安琳,再看向陶慈,点头说:“好”转身往门口走去,他知道陶慈是想把他支开,一股忧伤在心里渐渐弥散。陶慈一直看着楚南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一个声音在呼喊他不要走,像一条毒蛇一样游走在心里每个地方,试着找一个突破口,紧闭着嘴唇,害怕自己一张嘴就会喊出来!眼眶溢满了泪水,安琳在一旁看着,把头转向侧边,不忍心看陶慈这样。
门“哐”的一声被楚南慢慢关上,清脆的响声打碎了两人的心。
陶慈眨眨眼,深吸一口气,转头微笑着看着安琳。
“段阳说你发高烧,现在好点了吗?”安琳轻轻开口问道
“没事了,伯母”陶慈笑着回答
“年纪轻轻的,怎么身子这么差,看你瘦的,改天我叫林嫂给你煲汤送来”安林一副关切的表情
“没事的,伯母,我好着呢!不用这么麻烦!”陶慈回答着,心里在盘算安琳要多久才说到正题上
“有什么麻烦的?你就好像我女儿一样,看你这样,我心疼”安林轻轻握着陶慈的手
陶慈看着安琳笑而不语
“以前是林杰对不起你,事情也过去这么多年了,希望你不要恨林杰了”
“我从来没有恨过任何人!有些事情是我们不能左右的,都是命”心想终于说到点子上了
“好孩子”安琳握着陶慈的手,哽咽的说
“别哭,伯母,都过去了”为安琳擦掉脸上的泪水
安琳再次握紧陶慈的手,眼神迫切的说:“小慈,林杰还爱你,他还爱你!你可不可以回到他身边啊?他没有你不行!”
陶慈心里咯噔一声,明知道要发生的事,当面临的时候心里还是很痛很痛,沉默良久,缓缓开口唤一声:“伯母,我···”
“林哲和他爸都离开我了,要是林杰也弃我而去,这不是要要了我的老命了么?就当你可怜可怜我这个老太婆,回到林杰身边好吗?”泪流满面的安琳苦苦恳求着
眼泪从陶慈大眼里流了出来,点点头说道:“好,我答应你”
“谢谢你,谢谢”安琳抱着陶慈,哭得颤抖。
陶慈眼如死灰,任由安琳抱着。以前一直不确定对楚南的感情,到现在才明白楚南早已经刻在心里了,但是。。。要分开了,可怜的楚南该怎么办啊?此刻陶慈的心里像是被千万颗针在扎,滴不出一滴血,但是是最痛的!
陶慈来到贺林杰的病房外,透过窗子看见里面静静躺着的贺林杰,头部和腿上都裹有纱布,氧气罩遮住了他大半边脸,旁边的机器在滴滴的运作着,显示着他微弱的生命迹象,吊在上方的药水瓶子里的药水正一滴一滴的通过管子很有规律的输入他的身体,眼睛酸疼的厉害,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安琳说:“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
“可以”安琳点着头说
轻轻推开病房的门,慢步走近贺林杰身旁坐下,眼泪湿了眼眶,缓缓抬起颤抖着的双手摸到贺林杰的脸,轻轻喊了一声:“林杰”眼泪就滴了下来
“对不起,我来晚了,等着急了吧?”眼泪啪啪地打在白色的床单上渐渐晕染成一朵花。。。
安琳看着病房里的情景,早已经泪流满面。。。
陶慈从贺林杰的病房回来,就给段阳说想办出院,段阳坚决不许,坚持着要等陶慈完全好了才准许她出院,陶慈坳不过他就答应了。
就这样,陶慈每天打完点滴就跑到监护室去照顾贺林杰,段阳没办法阻止,就只好整天守着陶慈,照顾好她的生活起居,只从那天安琳来了过后,楚南再也没有出现过,每当段阳看见陶慈一个人偷偷抹眼泪的时候心里就很痛,想到陶慈和楚南经历过这么多终于走到了一起,终于看见陶慈脸上有幸福的笑容的时候,命运还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柔弱的女子,手慢慢放在胸口上,他心疼,心疼陶慈所受的苦;他自责,自责自己的自私所造成的这些后果。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有这么懒呢?都两个星期了,还赖在床上不起来”陶慈坐在病床边,握着贺林杰的手说道
躺在床上的贺林杰,一动不动的贺林杰,氧气罩遮住大半脸,还是挡不住他的英俊,陶慈抬手轻轻抚上那张睡颜,眼泪又不争气的掉了下来,啪的一声打在白色的床单上。
擦擦眼泪继续说:“你别装着听不到哦,睡久了屁股会长疮的哦,我是说真的哦。。。”故作轻松的玩笑,其实心里的凄凉有谁明白呢?
“到时候你屁股长疮了,看还有哪个女孩喜欢你?”
“还有,我为了照顾你,黑眼圈都有了,你别躺在床上不想负责任,我跟你说,你得陪我的损失!这辈子你休想逃掉!”定定的看着贺林杰的脸,眼泪啪啪的往下掉,抓起贺林杰的右手,把脸埋进贺林杰的手心小声地哭泣,眼泪打湿了自己的脸庞和贺林杰的手心
这时,悄悄站在外面看着里面一切的楚南早已经泪流满面了,在后面的安琳看着楚南微微颤抖的背影,有些不忍心,挥手示意保姆把自己推走。
陶慈突然抬起头来哭着对贺林杰说:“你起来好不好?别闹了,起来好不好?不是说要补偿我吗?躺在这里算什么呀?”
陶慈用力抹掉脸上的泪水,吸了吸鼻子接着说:“我知道你是在生气,你气我打你,你起来呀,我还给你,只要你醒来,我什么都答应你!不是要我们重新来开始吗?好啊,你醒来我们就重新开始好不好?。。。我。。。你这样我怕啊”陶慈哭得语无伦次,用力摇着贺林杰的手“林杰,别吓我,别吓我好不好?你起来,我保证以后乖乖的,好不好?”
此刻,窗外的楚南正握紧拳头,定定地看着哭泣的陶慈,听着陶慈一字一句的说着,用力地咬紧牙齿,努力压抑着要哭出来的声音,每一个字都犹如一把把利箭,毫无偏差地射进自己的心,顿时,心碎成千万碎片。
再留恋的看一眼里面的陶慈,慢慢转身,艰难地移动着步子,陶慈的哭声越来越远,越来越小。。。心里的痛铺天盖地的袭来,不敢松开拳头,一直借着手上这一股力量支撑着自己有勇气去离开陶慈,害怕一松开了,就会不顾一切地冲进去拉回陶慈。
段阳接到酒吧经理的电话就往酒吧赶,推开酒吧的门,不知怎么的,段阳止住了前行的脚步!在深夜,酒吧的这扇门就隔开了两个世界,外面冷冷清清,掉颗针在地上都听得清清楚楚;里面纸醉金迷、灯红酒绿,舞台上一美女正在跳钢管舞,舞台周围围满了年轻的男男女女,大家都跟着音乐摇摆着,有的人还时不时吹几声口哨。
看着这样的情形,段阳突然觉得很陌生,明明以前自己也是过的这种生活!看着这一群站在门口寻找着楚南的身影,这时,跳钢管舞的美女看到了门口的段阳,眼眸突然变亮,时不时向段阳抛几个媚眼,恰好段阳看到了,眉头皱了皱,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就转开了视线,上面那美女眼睛闪过一丝失落,嘴微微瘪了下,就不管段阳了,继续着性感的舞姿。
段阳扫视这里面的人,这时,酒吧经理朝他走了过来,段阳看到就忙问:“阿杰,人呢?”
“在里面包厢”叫阿杰的酒吧经理回答,转身走在前面带路,段阳点点头跟着进去了
来到包间,楚南正睡在沙发上,手上还抓着半瓶酒,旁边茶几上摆满了酒瓶子,地上还歪歪倒倒着很多空酒瓶子。段阳皱了皱眉,估算着楚南喝了多少,缓缓走到楚南身边
“进来就喝,不让任何人靠近。我最近也听到一些,好像是关于贺林杰,到底怎么回事啊?”阿杰望着段阳,试着打听出一些花边来
“老板的事情也是你该打听的?忘了自己职责了?”段阳转过头挑眉斥道
“对不起”阿杰低下头
这酒吧是楚南开着方便他们兄弟几个聚会用的,这包间也是完全隔音设置的,一般他们这帮人到酒吧就径直去包间。
段阳没理会阿杰的道歉,看着楚南对阿杰说:“搭把手把他弄起来”
阿杰闻声走过去,两人使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楚南从酒吧架到段阳车上,要知道弄一个完全昏迷的人远远比弄一个清醒的人要费劲得多,何况楚南一米八几的个头。
阿杰擦擦额头上的汗珠,看看躺在后座的楚南,再转头对段阳说:“段少爷,这次就麻烦您送老板回去,我知道我不该问,但是我看着老板实在伤心,这么多年了,我从来没见过老板这样为一个女人伤心过,段少爷,老板是好人,不该受这样的苦,请你一定要帮帮他!”阿杰眼神诚恳地看着段阳,段阳看着阿杰的眼睛,全是真心。似乎自己也被他这眼神感染到了,望着他点了点头,拍拍阿杰的肩膀就打开车门坐进去,打开油门扬长而去。
抬头看看后视镜里熟睡的楚南,眉头依然紧锁,眼角还有未干的泪痕,自责和抱歉全写在段阳脸上,握紧方向盘,一踩油门直奔楚南住所······
第四十二章
更新时间2013…9…8 19:56:51 字数:3568
原来昏迷中的人听到床边的人儿的哭喊声,就立刻醒过来的情节只能在电视剧里出现,那天陶慈把这几天储存的所有的眼泪都洒了出来,陶慈还真幻想过贺林杰听见自己的声音就马上睁开眼睛,可是,贺林杰还是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失望在陶慈心里一闪而过。但是,照顾贺林杰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