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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未嘴唇动了动,勉强又笑起来,问:“柳箬……,她过去还习惯吗,最近怎么样?”
柳箬二字,在他的嘴里,又像是回到了初中和高中时代,因为它们代表着非常不一般的意义,每次说出来,都像是从他热腾腾的心里被一点点地挤出来,经过九曲十八弯的血管,几乎随着血液流遍他的全身,然后才从他的声腔里出来,他要多么困难,才能控制住这两个字在经历了这么漫长的旅程之后不走调。
柳妈妈听得出楚未这平静的话的背后,其实有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柳妈妈也有些伤怀楚未和柳箬成了陌路,她说:“过去了,每天就忙项目吧,说是连街也没去逛过呢。”
楚未又笑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是又没说。
袁思宜站在柳妈妈旁边一直没离开,她注视着楚未,她心疼他,但是,又不知道该如何接近。
在最初听到柳箬和楚未分手的时候,她是开心过的,甚至偷偷给楚未打了电话,拨出电话号码的时候,她是那么紧张,以至于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但是,只是一遍遍听里面的音乐,楚未从没有接听过,她不知道是楚未将这个手机扔在一边不用了,亦或是他不接陌生人的号码,她的心渐渐地也就冷下来了,明白,自己和他之间,就像是天和地一般,以为在地平线处,天和地是交接在一起的,但跋涉过去,发现天空依然高高在上,大地延伸着,一直在下面,并不曾和他接近。
因为柳妈妈他们没有买东西,楚琦有看上包,但也没买。
楚未提议去吃这边一家不错的茶餐厅,柳妈妈实在不好拒绝,就去了。
楚未这时候已经一如最礼貌周到的子侄辈,非常照顾人,但是,他的这份礼貌周到,也让袁家人都感受到了他的疏离,以前的楚未和他们之间的感觉,不是这样的。
楚未在半途去了洗手间,他在洗手池边点了一支烟,之前一直强打起的精神和露出的笑脸已经没有办法再强撑,他眼神落寂地吞吐着香烟,直到几乎烧到手,他才回过神来。
他从洗手间里出来,发现袁思宜站在外面等他。
楚未也算是万花丛中过,袁思宜的心思,他怎么可能不明白,所以,越是这样,他越不会和袁思宜有任何一点多的接触。
他对袁思宜没了在柳妈妈面前对她时的那种作为兄长的感觉,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就走了,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他,对于并不在意的人,他一向是不会浪费一丝一毫时间和哪怕一点感情的。
袁思宜看他就这么走了,很是受伤,就叫他:“楚未。”
楚未没理,径直走了,她不得不跟了上去,又叫:“姐夫。”
楚未居然停下了脚步,他回过头来看她,嘴唇翕动,他是要说:“我不是你姐夫。”
但不知怎么,没有说出口。
袁思宜眼眶已经湿润,说道:“你还在惦记柳箬吗,她哪一点值得你这么喜欢她呢。你为什么不看看你身边其他的人,有人比她好得多,比她爱你得多。”
楚未面色平静,眼神却很幽深,他本不想说什么,但却又说:“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我没有必要告诉你。还有就是,我身边爱我的人,太多了,我要去看,我可没有那么多精神力气。”
说完,他就要走了,但又停下,继续对袁思宜说了一句:“我对你没有任何意思。以后更不会有。”
他这话太伤人了,几乎让袁思宜站不住。
楚未和柳妈妈他们要吃完了的时候,袁思宜才来了,柳妈妈有点担心地问她:“去了卫生间这么久,没事吧。”
袁思宜眼眶有些发红,她摇着头,又看了楚未一眼,发现楚未又恢复了那礼貌周到的样子,好像刚才完全没有和她说那些话。
☆、第二章
第二章
饭后,楚未结完账就要陪堂姐离开了,他对柳妈妈很是温柔,说:“你们是住在哪里,朋友安排了一个司机给我,但我用不着,不如让他送你们回去吧,或者还要去哪里玩,他也可以跟着,有人做向导,总是要方便些。”
柳妈妈想说不用了,但是一想,也许这样接受楚未的好意,反而可以让两个孩子复合呢,她心里打着这个主意,就没有拒绝,说:“会不会太麻烦他。”
楚未笑着说:“不会麻烦,他反而高兴。”
柳妈妈说:“那真是太谢谢了,我们正愁找不到方向呢,这里打车又贵得很。”
柳妈妈他们同楚未楚琦一起下了楼,那位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楚未将司机介绍给了柳妈妈他们,他自己就开着车载堂姐走了。
作为男人,他是少有地细心,因为楚琦怀着身孕,他扶着她上车,让她坐好了,又用了一个小靠垫垫在她的腰后,替她系上安全带,关上车门,他才到驾驶位上去坐好,这时候,他又对在请柳妈妈他们上车的司机说了一句:“劳烦你了。”
那位司机赶紧说自己会尽力的。
楚未开车走了之后,楚琦就说:“你还那么在意柳箬,最近事情又少了,何不去找她呢。”
楚未看了她一眼后,说:“我最近哪里事情少了,我忙着呢。”
楚琦说:“既然忙着,那你还整天地陪我。”
楚未说:“我才没有陪你,我陪我的小侄女儿。”
楚琦好笑地瞪他,“你就是死鸭子嘴硬,好啦,再带我去把那几个包买了吧,我答应帮人带包的。”
在店里,楚琦又去看包的时候,楚未就去问店员,之前柳妈妈她们看上了什么包,因为柳妈妈和袁叔叔在店里拉扯很惹人注意,被店员在心里嘲笑过一番,所以她印象深刻,就说柳妈妈看上了那一款,楚未就说那拿过来吧。
除了这一款,他又将楚琦选择的其中一款钱包让店员多拿了一个,随即所有的都刷卡付账,在司机送了柳妈妈他们回宾馆后,他又叫他前来拿了包去给柳妈妈他们,顺便给了他一笔高额小费。
回住处的时候,楚琦就揶揄楚未:“你干这些事做什么呀,不舍得去找柳箬,想要隔空喊话啦,让你丈母娘帮你说好话。”
楚未不得不说:“姐,你现在肚子里有我的小侄女儿,你不要把她教坏了,让她变成了你这样的嘴毒。”
楚琦收敛了一些,将楚未左看右看,说:“说实在的,我真是有些弄不懂,你这样也算是钻石王老五了,而且又不是长得歪瓜裂枣,又不是不懂风情,柳箬怎么就那么随便地把你甩了呢。”
楚未说:“她没甩我。”
楚琦惊讶道:“难道是你把她甩了吗,既然现在这么后悔,当初怎么就把人甩了呢。”
楚未没好气地道:“大姐,你真的不能少说几句吗。我们没分手。”
“啊?没分手!”楚琦翻了个白眼,那意思很明显,就是你说笑的吧。
楚未自欺欺人地说:“真没有。我们只是闹了矛盾在冷战而已。”
楚琦撇了一下嘴,实在看不下去他这个样子了,说:“这种事情上不干脆,小心人家看上金发碧眼的日耳曼帅哥了,你可就没有竞争力了。”
楚未虽然表现得很无所谓,心里却咯噔了一下,但是,要他去找柳箬,那也是非常困难的,他甚至现在也不太肯定,柳箬真的爱他吗,她爱他,怎么会对他那么狠心。
他以前那么确定柳箬是爱着他的,但柳箬冷酷地让他产生了怀疑。
楚琦不在楚未面前提他和柳箬之间的事,楚未还能一直让自己不去想,被她这样提起,又再一次见到柳妈妈,他那他以为已经平静下来的心湖,又被搅得一团乱了。
那天,他亲手害死了自己的孩子,他是无法接受这个结果的,柳箬的话,更是让他无法接受。
不说柳箬步步为营地做的那些事,只说她说不小心流掉的那个孩子,在她的话语里,那个孩子比起是个生命,是她和他的爱情的结晶,她的话里,他不过是一块可有可无的肉。
他们两人都没有意识的时候,他来到了柳箬的肚子里,如果他可以被好好地孕育,然后来到这个世界上,他将是他和柳箬之间最紧密的纽带,是他们的家庭的一员,是他们爱情的寄托。
但柳箬却说那些冷酷的话,让楚未觉得,柳箬丝毫不在意两人之间的结合和孩子,那个孩子,在柳箬的眼里,不仅是可有可无,更是流掉了更好。
楚未简直被她的那些话戳得千疮百孔,他无法接受说那些话的柳箬,也无法接受把孩子害没了的自己,所以,他那时候实在不想面对柳箬,他走了。
而他也有走的理由,因为家里出了大事。
但是在回b城的飞机上,他是后悔的,他想过,他不能抛下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柳箬,只是,他又必须走,他必须回b城去。
他家里需要他。
楚未回了b城,直接去了医院,但这并没有阻止楚爸爸离开的脚步。
他是因为脑梗塞在手术室里离世的,甚至没能留下一句遗言。
在楚骞被调查,楚父离世的情况下,楚家陷入了最低谷,甚至有人趁火打劫,要低价收购楚未手中的几家天使投资的公司,楚未甚至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事,好在下面的手下给力,江辞和龚云也帮了大忙。
再说,毕竟楚家瘦死的骆驼也比马大,谁也不敢太过分。
而且楚家这时候足够团结,楚骞的事情在半月之后得到了解决,他出来参加了楚爸爸的追悼会,然后降了职,但是依然负责原来的工作,其他没有受到影响,高士程被秘密带走调查,楚爸爸的追悼会后,魏常平也被调查了。
这件事已经过去了近两个月,但伤了元气的楚家并没有恢复。
不过,在楚骞出现,并支撑住了楚家之后,楚未的压力和责任都小了很多。
家里的一系列事情,让楚未忙得脚不沾地,除了夜深人静的时候,脑子里总浮现柳箬的身影,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