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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阳在Amy的话语中震惊不已。他抱着盒子,魂不守舍地拖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暮光”。Amy望着岳阳的背影,遗憾地叹着气,明明相爱,却不自知,这份迟钝,终究是伤害了爱人也伤害了自己。
岳阳坐在车里,借着车内的灯光,他看清了木盒。
木盒上手绘着几幅下笔有些生涩的彩色铅笔Q版人物画。
女孩蹲在地上,目不转睛地看着搬虫子回洞的蚂蚁,男孩站在旁边,左手放在脑后,嘴巴咧的大大的;
男孩的眉毛皱成了一团,抱膝蹲坐在地上,一脸痛苦地看着坐在树下,脚踝高高肿涨的女孩;
男孩将脚受伤的女孩背在背上,笑哈哈地向家走去,背上的女孩笑容甜美;
女孩抱着碗大口吃饭,男孩笑嘻嘻地夹了一大块肉放在女孩碗里;
星云密布,月光皎洁,男孩捧着一块巴掌大,上面插有蜡烛的蛋糕送给女孩;
男孩坐车走了,女孩躲在屋里,坐在床上缩成一团默默流泪。
岳阳的眼睛此时已经红了,他双手微微颤抖的将密码锁试探性地对准在061521上。数字对齐,密码锁应声弹开。
看着木盒里装着的东西,岳阳再次怔住。
盒子里装满了岳阳当年送给梁敏的东西。发夹,皮筋,连梁敏10周岁生日时,他送给她吃剩的蛋糕盒都在。还有他离开后,给她写的几十封信件也在,而且每一封被打开的信件里,都塞有一份未寄出的回信。
在这些物件中,夹着一封新写的信。岳阳咬着牙关,深吸一口气,撕开了信封抽出信件。当他将信的内容仔细地看完时,他已经全身无力地趴在了方向盘上,双手紧握成拳,眼泪止不住地顺着脸颊落下。
他重新拨通了梁敏的号码,对着电话里传来的女声,抽噎地说道:“每文……我错了……你回来吧……我错了!每文……我是爱你的,一直都是,我爱你,我爱你!每文……你回来吧……回来吧……别离开我……我爱你!”他嗓音沙哑哽咽,一遍又一遍地反复说着同样的话,可电话里传来的答复,也始终只有一句“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请确认后再拨。Sorry;you dial the phone has been shut down; please confirm again。……”
午夜过后,正在熟睡的温海棠从睡梦中猛然惊醒。由于动静偏大,身旁的岳竹航也醒了。
“怎么了,做恶梦了?”
温海棠紧紧地按压着狂跳的心脏,有些喘不过气地说:“几点了,阳阳回来没有?”
岳竹航看了一眼床头的闹钟,打着呵欠,重新躺下,拉了拉身上的空调被,“应该还没吧,现在才1点多点,每文刚下班,他们应该在路上。”
“给阳阳打个电话吧!”温海棠踢了踢丈夫,“我这心突然跳得厉害,不行,快给他们打个电话。”
“啧”岳竹航睁开眼,随即又闭上,“心脏不跳,人就没了,不就一个噩梦,你瞎担心什么呢?”
温海棠将被子一掀,愠怒道:“你不打,我打!”说完,她握着手机翻身下床出了卧室。
没过半分钟,岳竹航就听见客厅里温海棠大声叫着他的名字,温海棠惊恐慌乱地跑进卧室,嘴巴张张合合,半天发不出声音,只见其泪流不止。
岳竹航有点吓着了,心里也感到一丝不妙,“你哭什么,阳阳他怎么了?”岳竹航说话的语调逐渐上升,。
“阳阳……阳阳出车祸了……我……”
温海棠的话在岳竹航脑中炸开,他来不及多想,对妻子吼道:“别哭了,还不快点换衣服去医院!”
岳竹航与温海棠按着电话里交通大队通知的,来到了大学附属医院住院部。他们一见病房外的交警就冲了上去。
“我儿子呢,我儿子在哪?”温海棠语调紧绷地大力摇着童宇佳问。
岳竹航抱过妻子,“你冷静点!”他随即望向童宇佳,有些颤抖地问,“你好,我们是岳阳的父母,他现在怎么样了?”
童宇佳指了指病房,轻声说道:“他醉酒驾驶,高速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不过幸好,他有系安全带,关键时刻安全气囊也打开了,所以他受伤不是太严重。不过医生还是交代了,他需要静养。”
温海棠跑到病房门口,趴在玻璃上往里看。看着身上缠有绷带,打着吊针,静静躺在病床上的岳阳,温海棠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捂着嘴痛哭,“好好的,怎么会这样。阳阳一向驾驶小心,他连吃过酒精巧克力后都不开车的,怎么会醉酒驾驶,他不是这么不小心的人。”
岳竹航看着岳阳,红着眼睛紧紧搂住妻子,不停地安慰。
童宇佳看着哭泣的两位老人,犹豫再三,将一直拿在手中的木盒交给了他们,“您们看看吧,真相全在这里了!不过我想说,不管如何,还请您们不要怪每文,如果她要知道,会发生这种事,她一定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的。毕竟她是……”童宇佳没有再说下去,他低头无奈地叹口气,招呼着下属离开了医院。
“队长,这……就回去了?”下属不解地追着童宇佳问。
“嗯!反正他现在还没醒,不能打扰,所以白天再来也不晚。我们先回去吧!”
温海棠与岳竹航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一起翻看木盒里的东西与梁敏临走前写的那封信。
温海棠满脸是泪,趴进岳竹航的怀里,泣不成声地说:“这……这孩子……这孩子……什么都知道……怎么……怎么就能忍住呢?自己发生那么大的事……她怎么也不说……就这么……就这么独自一人扛下来了……这孩子……这个傻孩子……”
岳竹航深深的长叹一口气,“这孩子顾虑太多了,她可以忍受自己独自不幸,却无法忍受家人朋友为她担心操心——愚蠢!”最后两个字,岳竹航咬得极其重。
童宇佳坐在巡逻车上不发一语,下属还是第一次看见表情如此凝重的队长,开始他还不停追问事故处理的事,后来就自然地保持了沉默。
看着路边匆匆闪过的建筑物,童宇佳回想起信的内容,心痛至极。梁敏每次见到他们总是笑眯眯的,连昨天临走时,请他们吃饭,宣布自己打算出门时,也是乐呵呵的。可结果,她的离去却是这般伤感与无奈,而且她曾经受过那样重的伤害,他们却一无所知。她究竟是怎么独自忍受下来的。他们这帮在她父母坟前答应照顾她的亲戚,算不算失职了?
作者有话要说:
34
34、第 34 章 。。。
岳阳楼:
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当你看见这封信时,我想我已身处在去外省的路上,重新开始一段属于我自己的新生活,一段没有你的新生活。
我们都陷在了过往的生活里而无法自拔。而你则比我陷得更深。岁月流逝,人终究是要成长的。我们不能靠活在回忆中生活,如此我们永远无法成长。
对了,你不是一直很好奇,我舅舅他们为什么对你那么冷淡吗?
那是因为,我外婆是被我奶奶她们气死的。临近高考那年,我外婆为我买了许多营养品,可全让我奶奶给了丁欣然。有次,外婆又来了,我不在家,她与大姨等在我的卧室。
好巧不巧,那天丁欣然与梁芬也来了。大姨告诉我,她们一进门就在大声抱怨,营养品太难吃,她们告诉奶奶,让我外婆下次别再送什么补血气的,多送点上次那种补脑的,那个好吃。外婆听见了,与她们吵了起来,然后……在那次事件中,周围邻居的袖手旁观,冷眼相向,也让他们伴有怨恨,认为能住在奶奶家周围的都是一丘之貉,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外婆,舅舅他们最生气的关键是,奶奶家对丁欣然的过分疼爱。因为丁欣然其实与我们梁家一点血缘也没有!我姑父受过伤,他根本就没有生育能力,丁欣然是他们从外省的农村抱来的,不对,准确点是花了9800元买来的。这是我父母去世前,争吵时,我妈一时气急脱口说出的。为此,我妈还挨了我爸一巴掌。也就是这一巴掌,让我妈追着我爸出了门,争执继续,然后两人被砸身亡。
丁欣然的秘密一直没有被揭穿,是因我外婆有言在先,孩子是无辜的。不管长辈如何,孩子永远都是无辜的。被亲生父母卖掉的这个现实,对丁欣然是残酷的,所以,不准任何人揭穿这个秘密。
岳阳楼,虽然我不喜欢丁欣然,但有一点我需承认,她本质不坏,而且她比我干净。
我早就不再是你曾经印象里的那个单纯美好的每文了。其实,那晚跟你在一起,我是带着目的的。我看得出丁欣然喜欢你,因为外婆,我想要报复她,所以我决定勾引你。
你现在明白了?我不是孩子了,而是一个,报复心强,为了报复,可以牺牲自己,勾引男人上床的一个女人。
以你的性格,你一定会负责。不过完全不需要,我不需要你为我负责。因为我成年了,自己究竟在做什么,我有分寸。
而且,那晚你也该发现了吧,你根本就不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也不是第二个,或许也不是第三个。
我早就脏了!临近毕业那年,为了赚钱,我白天在手机城,夜晚便去夜店当侍应生。在夜店时,我因为得罪了几个客人,被灌了酒,那时大家为了自保,没人帮我,等我醒来……那时一切就都变了!我有想过去报警,可是没人帮我作证,包房也没有摄像头,加之现场没有留下任何j□j的痕迹,所以……
毕业后,我选择回来,练习喝酒,练到喝出胃病,然后继续选择工作在夜店场所,为那些被灌酒的女的喝酒。我不希望看见,在我身边再有第二个我出现。
岳阳,对不起!忘了我吧,我这样的人不值得你记挂!
我不过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