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蜗潞7尽�
我昏天暗地的忙了几天,终于把总编派下来的任务完成了。上交以后,我就闲了下来。时间是有了,可是再也没有人带我去北戴河玩了。对此我很是忧愁了一阵。人有时候就是这样矛盾,生活中惨痛的教训多了去了,谁也没有因此而学得乖些。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着,路上的行人依然匆匆,电视里热播着最近的新闻要点,某某地方的豆腐渣工程坍塌,“哗”的一声,数十条人命就这样从此消失不见。
很多人说到爱情,似乎那是天崩地裂星辰黯淡日月无光的什么大事情,可我却觉得,偌大一时代,欲爱不能,欲求不得,欲罢不能者皆有之,你伤,有人比你更伤。你不是第一个,也不是最后一个。所以有时候看着报纸上那些失恋的人烧炭上吊割静脉的就觉得特不可思议。生活,那么轻易的就将我们淹没了,在其间挣扎,并没有太多时间悲哀。
就好像现在,我伸出食指挑起李萧萧的下巴,对他说:“妞,给大爷笑一个!”
“嘿嘿……”李萧萧咧开嘴巴,龇牙咧嘴的给我笑了一个,跟个大马猴似的。
“我靠!这么丑!”我皱了皱鼻子,“来人啊,拖下去赏给弟兄们了!”我挥挥手。
“啊,大爷不要啊!”李萧萧一声娇呼,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扑过来抱住我手臂。
柳飘飘在旁边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我也笑。
快乐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困难。
直到柳飘飘前几天来找我,言辞间有些闪烁,扭捏半天才说,家里人在家乡给她定了门亲事,要她春节前赶回去见个面,培养一下感情,然后明年开春就把亲事给办了。
飘飘一向说话爽利豪迈,很少这样为难的,估计是觉得在“怡红”这种情况下走的话太没义气,可这门婚事又太重要。
可我还是有些诧异:“什么?没谈恋爱就结婚?”
飘飘点点头:“林涵,我不小了。没空去谈那些小孩子玩的劳什子恋爱了。”
我看着飘飘一脸认真的样子,有些眩昏,照她这样说,是不是我也应该找个不熟悉,但是很合适的人,就这样将就着,过一辈子?
我突然发现,原来我一点都不老,因为我还是怎么都无法接受这种思想。
我突然发现,这些年来,我还真没想过要嫁给除了家谦以外的其他什么人。
这天我送飘飘上回乡的火车。
“蘑菇,我走了啊。”飘飘看着我,那样子似乎挺过意不去的。“你以后,多保重。”
我笑笑说:“好啊,早点回去,早点结婚,早点生个胖小子出来,让我当干妈!”
飘飘本来听到我前面的话的时候挺高兴的,但一听到我最后一句话时,脸色不免有些微变。
我转过头去装作看不见她的失态,心里却是明明白白的,飘飘既然打定主意要从良,回去做一个三从四德相夫教子的好老婆,好妈妈,她又怎么可能欢迎我这个熟知她过去不堪历史的人破坏她的平静生活?
于是我知道,这一别之后,我再也不会跟飘飘见面了。
她将与过去,挥手告别。
先是遇上家谦,然后遇上老爷子,离开家谦,遇上赵扬,母亲的离开,我回来,再次遇上家谦,离开赵扬,如今柳飘飘也要离开了,过不了多久,李萧萧也要走。
我早就习惯了生命中不断有人进进出出,或是有人一走不回头。但每一次的别离仍然令我感到哀伤,有物是人非的感觉。
天气转凉,鲤鱼风吹过,冬日里光秃秃的枝桠与满地的落叶,即使有阳光,也不免有些萧瑟。
我依然穿着单衣单裤睡眼朦胧的在“怡红”和杂志社之间来回奔波,直到有一天,一群唧唧喳喳的女学生走在我前面抱着肩膀说好冷啊好冷啊,然后用很奇异的眼光打量我,我才猛然惊觉,啊,冬天来了。
什么时候变得迟钝起来,连冷热都不辨
一个人走在坦荡荡的大街上,有些寂寞。我随手拿出手机打开通讯录一个一个的翻下去,翻到“程家谦”这个名字的时候,我的手指顿了顿,有些鬼使神差的按了下去。
我一惊,等我醒悟过来我在干什么的时候,不知出于一种什么样的诡异心情,我却没有立时挂断。
转念间,电话已接通。
“喂,你好。”那边传来家谦沉沉的嗓音。
“家谦,”我说,“我是林涵。”
“嗯,我知道。”家谦在那头毫不惊讶。
我一怔,暗骂自己傻逼,怎么就忘记了来电显示这一功能了呢!
“有事?”他问。
“没,”我说,“我就是想问问,你最近过得怎么样?”
“还不错。”家谦淡淡道。
还不错……
我“哦”了一声,心里没来由的有一丁点儿失落。
“你等等。”家谦突然说。
“噢……”
“Annie,三点钟的例会在五楼开,你帮我把这个月的业绩报告和财务汇总整理一下然后拿过去。”家谦在那边的声音沉稳而有魄力。
“可以了。”家谦回过来对我说。
“你……很忙?”
“还可以。”
“那我不打扰你了。”
“嗯,那有空联系。”
“好,再见。”
“再见。”
通话结束,00:59秒。
一个多么令人忧愁的数字。
我停下脚步,心里滋味陈杂。我想到那句“有空联系”觉得有些好笑,嘴一咧,却不小心掉下来两颗金豆豆。我不知道这冬天是哪来的沙尘暴,反正这沙子是塞了我满眼满口,堵得很,堵得慌。
虽然我知道即使家谦再怎么想我,以他的性格都不可能在工作时间当着同事的面对我说,我不好,林涵,你快给我滚回来。但我还是觉得哀伤,再怎么安慰自己都没用。
说实话,我不希望他比我过得好,我不希望他比我更释然,我不希望他遗忘得比我快,因为这样我会忧伤,我会觉得我吃亏了,因为我爱得比较深。爱情中斤斤计较是我的本性,如果我伤心的时候我想到世界上某个角落另一个人也在伤心的话,我就会开心起来,悲伤也像是减了一半。
你看吧你看吧你看到了吧,我,林涵,就是这么恶俗这么自私的一个人
即使我离开了,我还是想成为朱砂痣,成为明月光,永远伫立在他的床头,永远刻在他的心里。就算他以后有了老婆有了孩子,他还是会想起我,那个时候他已经很老很老,但在他记忆中的我永远年轻,永远十八岁,那个时候他把我的缺点全忘掉,I’m perfect !
我想让他以后的妻子吃一辈子的醋,等他们老了拌嘴的时候还会提起我,然后他就躲在一边生闷气,顺带想起我的好。
每每想起这些我就会偷偷的笑出声。
心情也会明朗起来。
可他现在却在电话那头淡淡地说他过得不错。
不再愤怒,不再悲哀,不再怀念。
我站在洒满细碎阳光的街角拿着电话失声痛哭。
远处站着几个凑热闹的男人远远地看着,我狠狠的剜了他们一眼,他们不但不怕,还朝我猥亵的笑,眼中满是促狭的神色。有时候事情就是这样,人生如戏,有人在门内唱,有人在门外看。你所有的痛苦,所有的悲哀,所有的无可奈何,所有的进退两难痛不欲生,在别人眼里也不过是笑话一场。
******
戒烟二月我又开始复吸,抽得比从前都凶猛。
安眠二月我又开始失眠,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门缝隙渗进来的光线一点一点变亮,不知道是什么心情。
身体离开了,感情却离不开。
梦中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仍然时有出现,那句貌似看透一切的“你撒谎”,犹如一把锋凉锐利的刀子,常常把我从夜寐中惊醒,一身冷汗。
于是我工作突然地就异常勤奋起来,李萧萧说,要不是做我们这一行的有着自身的特殊性与隐蔽性,没准他还真会考虑向市里申请一朵大红花给我当今年的劳模。
前几天“怡红”里那个歌手走了,今天上午有个人又来试音。
我一进去,就看到那个那新招来的大学生歌手貌似很痛苦地在唱着:
“面对就要失去的爱情 ~有一点释怀有一点彷徨 ~最怕的其实是孤单~啊啊~~你总是微笑如花 ~总是看我沉醉和绝望 ~我却迟迟都没发现真爱~~啊啊~~”
那孩子的声线估计还没发育完全,奶声奶气的,却偏偏喜欢“啊啊~啊啊~”的大作感叹,好让自己看起来特成熟,特唏嘘。
听了几分钟,实在听不下去了,丫那拖长颤抖的尾音听得我尿急,我溜出去上了个厕所之后回来,看到李萧萧也被轰了出来。相视一眼然后苦笑,我跟李萧萧勾肩搭背的来到“怡红”门口抽着烟。
天气不错,远远的,看到猪下水走来。
不得不说,有时候还真佩服猪下水,这个世界什么都在变,唯一不变的,就是她那吓死人的大浓妆,超过七厘米的细跟高跟鞋,阳光下那依然傲人的三围,还有她身边的男人,都一如既往的高大、英俊、挺拔、多金……
嗯?等等。
那个身影怎么这么熟悉……怎么这么像……
“咦?”萧萧用手肘顶顶我,“那不是你家家谦么?”
“是、是啊……”我看着远处两人携手的身影,吐字艰难。
“那你还等什么!林涵,快把你家孩子抢回来啊!”李萧萧不怀好意的怂恿我,他就喜欢看我跟猪下水吵得面红耳赤的样子,丫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烂人!
然而他失望了。
“算了,”我摇摇头,“该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我去抢也没有用。”说着我往墙边的阴影地方缩了缩。
“哟!”李萧萧诧异了,“林涵你这是怎么啦?”
是啊!我这是怎么了?
“萧萧,就这么跟你说吧。”我想了想,叹了口气。
“我不也知道我这是怎么了。明明离开他是我自己选择的,可听到他说一切安好的时候我却又忧郁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