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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一生最猥琐的时候遇见你-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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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不好。
  那天半夜,人有三急。此时正是“怡红”最热火朝天的时候,我那敬业的老妈毅然而然的抛下她的女儿去和她的客人同志拉业务去了,我只好顶着头上那一裹蒸粽自己跑厕所去。
  蹲下,起立。
  站起来的一刹,血液蓦然涌上来,头忽然“嗡”的一下奇晕无比,甚至有些恶心想吐,肚子也有些隐隐的阴痛。我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老天啊!我不会是真的脑震荡了吧?
  黑暗中哆哆嗦嗦地摸回房间里,我越想越怕,下午看那脑袋被包成这样的时候我的预感就很不好了,老妈说没事的没事的可我打死都不信,坚持认为自己要毁容了。然后想着想着心里有些悲哀:是啊,本来就不漂亮的,现在就更没人要了。没人要就算了,俺脑瓜子好使,没准还可以当个靠自己的女强人啊,可我现在又面临脑震荡,要痴呆了……
  那个时候天气很冷,我蹲在地上脚底冰凉一片,肚子更疼了。身子抖啊抖啊的,鼻子酸了酸,眼泪就掉下来了。我林涵就是这么一怕死的人,世界很美好,有蛋筒有肯德鸡,我舍不得就这样痴呆了。再说要是我痴呆了我家那小老太太怎么办啊!从我懂事起她就对我说,养女儿是为了以后有人给她买兰蔻擦脚的,如果我痴呆了,那没良心的老太太都不知道会不会把我就这样扔铁路边了。
  真是越想越害怕,我蹲在地上就这样不知哭了多久,还咬着牙“嘤嘤”地哭得特克制特小声,生怕吵醒了一边的老太太又一咳不可收拾。
  这个时候,房门突然轻轻的开了。
  我回头,一挺英俊的小青年站在微薄的晨光中。
  “哟,您来换药的吧?”我抹了把脸。医生都这么勤快么?这么早就来换药了?
  我皱了皱鼻子,走过去,乖乖把我的粽子头伸他怀里。
  然后——头被猛的推开了。
  ……啊!看起来挺斯文一小青年怎么这么粗暴啊!我捂着头眼睛喷火的瞪着他。
  “同、同学!”小青年双颊绯红有些结巴,在我还没发作之前赶紧报上名来:“我、我是高二三班的程、程家谦。”
  啊?不是换药的?我猛然醒悟,昨天逆光看不清楚,敢情就是丫把我给砸进医院的!
  也许是刚刚哭过,家谦看不清我眼中的怒火,小心翼翼地问:“同学,你哭了?你不舒服?”
  “嗯。”想了想,我哼出一个鼻音给他回答。
  小青年看来紧张了,估计是怕我痴呆了他要付一大笔医药费,反正他一把拉住我的手说:“走,去找医生去!”
  “现在?”我惊讶了,指着墙上的钟:“现在才六点啊!”
  “医院有值班医生!”
  那是我第一次见识到家谦的执着,他根本不跟我吵,直接就把我给拉跑了。家谦的手指修长,掌心干燥温暖,他带着我顶着无比猥琐的粽子头穿过大半个医院找到值班医生。
  半小时后,我被赶了出来。
  主要原因如下:
  “医生,我脑震荡了。”我哭丧着脸。
  “怎么?”女医生紧张的问。
  “我头晕。”
  “什么时候?”
  “蹲下起立的时候。”
  “……那是正常的。”
  “我还肚子疼!”
  “……脑震荡不会肚子疼!”
  “可我真的疼啊!”
  “……什么时候来的例假?”
  “呃……这个……”我悄悄瞥了一眼旁边的家谦。家谦似乎突然对墙上的挂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可悄悄飞红的耳根却透露了他心底的秘密。
  ……啊!装什么装!流氓!
  “快说啊!”年过五十的中年女医生不明白吾等青春少女的小小心思,不耐烦了。
  “现在……”
  “昨晚上吃什么啦?”
  “雪糕。”
  “……什么?”
  “雪糕。”
  “你来例假你吃雪糕当晚饭你有没有点常识啊你!”女医生抓狂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申辩,“可医院的饭菜实在太难吃了啊……”
  于是,就这样,我被一晚没睡好的更年期女医生赶了出来。
  经这么一闹,肚子突然的不疼了。我挥挥手对家谦说我要去睡了,然后就真的睡着了。阴沉了好久的冬天今天竟然出太阳了,阳光透过清冷的空气一直照在我的被子上,驱散了难闻的消毒水味儿,被家谦牵过的那只手微微发烫,我睡得无比香甜。
  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天黑了,老太太不知道哪里去了,家谦竟然还没有走,见我醒来,抬头对我笑笑说:“你醒了?”
  废话!
  “饿不饿?”
  废话!
  “我给你买了粥。”
  嗯,这句比较有用。
  我抱着保温桶滔里面的粥吃,烫口的皮蛋瘦肉粥落料足,味道香,比医院的饭菜好吃一百倍啊一百倍!我大口大口的吃着,房间里很安静——除了我唏哩呼噜的喝粥声。
  嘴巴在动,眼睛也不能闲着。我瞥了一眼家谦手里的书,密密麻麻的函数公式,得,头又晕了。不能看书,我移开视线看人。
  桔黄色灯光下的家谦专心致志的在纸上验算,我一直认为男人认真起来的样子是最帅的。此时的家谦端坐在仅离我几步之遥的地方,气质沉稳内敛,最难得的没有这个年纪男孩子的轻佻与浮躁。
  我看着看着都有些失神了,当时要不是头上还裹着那层该死的纱布碍事,估计当时我就冲上去把他给就地正法了。正当我在心里把家谦强暴了一百遍啊一百遍的时候,沉思中的家谦突然抬起头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我。
  “同学……”
  “嗯?”我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那张祸害的脸,嘴里还在吧嗒吧嗒的吃着粥。
  “你……”家谦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来,“同学你吃东西的时候可不可以小声一点?我都算不下去了……”
  “……”

  PART 3

  那天起家谦就变成了我的专职送饭工,我开始还有些过意不去的,但后来再一想就是那厮一篮球把我砸进的医院以后,我就开始心安理得的享受起来。
  可惜好景不长,本来嘛,头破了也不是什么大事。三天之后就拆了纱布,我又是一生龙活虎的林涵,回到我那美丽可爱的校园继续祸害祖国花骨朵去了。
  其实我后来想起这事情来,我一直觉得丫是故意的!真有这么凑巧在我把两支雪糕都放嘴里的那一刹砸过来?你别跟我说这是缘分!
  那孙子一定是暗恋我不少时日了,好不容易逮着这样一个机会,就迫不及待的把球往我当时那张还称得算是清秀的小脸上砸过来了。
  一定是!
  高中的校园生活是很无聊的,我开始到处寻找那个曾经给我送过饭的身影。学校有多大?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让我在饭堂找到了他。那么多打饭的人里面我一眼就看到了他,那挺拔的身姿,那认真而年轻的脸庞。
  “程家谦!”我很快乐的一蹦一跳过去拍他肩膀。
  带着值日生袖章的家谦回过头,看了我半天,挤出一句:“同学,你就算认识我也不能插队啊!”
  “呃,对不起对不起噢……”我连忙后退几步,然后猛然醒悟。
  啊——靠!我不是要来插队的!
  看着家谦明显陌生的眼神,我气愤之下忘记了我除了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是鼻青脸肿满脸雪糕之外,其他几次都是以粽子头的形象出现的,人家不认识我庐山真面目也无可厚非。
  可那个时候被愤怒冲昏了理智的我怒气冲冲的转身就走,一边走心里一边想,早知道就让他赔!赔我的医药费!赔我的精神损失费!赔我的青春损失费让他对我终身负责!
  正骂骂咧咧呢,突然后面响起家谦恍然大悟的声音,“啊——你是——林涵?”
  他终于想起来了!
  我很没有骨气的回头,热泪满盈的看着他鸡啄米似的点头:“对对,就是我,就是我。”
  家谦笑了笑,说:“哟,林涵,你下了床我还真不认得你了。”
  “……”
  那个时候不知道是家谦他太纯洁还是我们太猥琐,反正整个饭堂静了三秒,突然的就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狂笑声。
  那次的打击对当时那个纯洁无比的我来说不能说小,从此好多年以后我都还会梦见当时的场景:家谦隔着半个饭堂,当着无数同学们的面,淫笑着对我说,哟,林涵,你下了床我还真不认得你了……
  在强大的舆论压力与精神肉体双重折磨下,三天之后,学校里大名鼎鼎的小霸王林涵终于宣布沦陷。
  那个时候的我们啊……
  天花板上仍旧一片漆黑,看不出什么。
  二手楼特有的阴暗与潮湿滋生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我如一个被人弃置的人偶一般,独自躺在黑暗中咧开嘴巴无声的笑,麻木了无生气。
  程家谦
  看着那个一溜烟跑掉的身影,他摇摇头,再摇摇头,怎么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
  她现在不是应该在美国,那个阳光正好的地方,享受这资本主义社会带来的优越物质生活的吗?
  她怎么会回来!什么时候回来的!
  家谦愣了愣神,拿起外套就要追出去。
  “哎哎哎程行长,您去哪啊!”手被拉住了,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回头抱歉笑笑,“李老板,真不好意思,刚刚看到一个朋友,我现在去找她。”
  “刚刚有人进来过吗?”李老板一双眼睛喝得通红,纳闷的看着他。
  家谦一怔,“没有吗?”
  “没瞧见啊!”李老板摇头,旁边唱歌唱得正开心的小姐也向他抱歉的摇摇头,嗲声说:“人家也没看见呀!”
  “来来来,程行长,”李老板很高兴的满上一杯酒,说:“这次你在美国帮了我大忙,你现在好不容易回国一次,你要我怎么谢你呢!这杯酒你是一定要喝的了,喝……”
  看着递过来的酒杯,他想了想,接过来,一饮而尽。
  多少次,多少次了?
  几年前在美国街头,见到任何一个稍微有些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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