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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蕾听了一惊,忙说:“应该不是吧,可能是胃不舒服。”
“那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好。”
她回到办公室里,理了东西,很快也就离开了。
黄群推门进了罗浩宇的办公室。
他正低头沉思,见她来了,忙问:“她怎么样?”
黄群见他如此,心中的猜测完全得到了证实。
“她吐了好多,脸色还是不大好,现在已经回去了。”
他叹一口气,又问:“没人来接她吗?”
“好象是她自己打车走的。”
他终于略为放心地点了下头,然后对她恳切说道:“黄群,我可以请你保守秘密吗?”
“我不会对任何人提起的。”
“谢谢你!”他低声道谢。
黄群在转身离开时,正犹豫着,最后还是开口了:“那个,庞经理说,她可能怀孕了!”
听了这句话,罗浩宇吃惊地站了起来。
黄群见他这样的反应,也更为惊讶。她不懂他们之间是怎样的故事,只觉得此时眼前的老板完全没了平时睿智自信的风采,他只是个平凡的被情所困的男人。
回家的路上,出租车一路堵过去。程心蕾仔细算了算日期,发现这个月的例假真的晚了四五天了。
这一个月里,她跟肖扬好象都各忙各的,根本就没空做那事。而且年前,肖扬也一直在出差。过年的时候,家里又来了那么多人,也没心思做了。好象从元旦以后,他们就没做过了。对了,元旦,元旦!她突然拽紧了自己的手,想起那次跟罗浩宇出游。
她害怕起来,看了看外面,叫司机停了车,然后自己下车走向一家药店。
程心蕾当即买了一支验孕棒就走进了附近一个商场的洗手间。
这种东西她以前从来没用过,仔细看了说明,又打了个电话问了柯晓雪,才按照步骤做了起来。
等结果出来时,她瞪大了眼不敢相信。
她失神地坐在马桶盖上, 想起上一次去医院,医生对她说过的话:“如果再怀上,千万不要打掉了,要不然以后很难受孕了。”
报应!这就是抱应!她做错事,活该承受这种结果!
她双手颤抖地掩住面孔。
现在该怎么办?上一次,还有妈妈帮她,而这次,谁都帮不了她!做出这种事来,她还能找谁帮忙!
这时,包里的手机响起来,“喂?”
“你在哪里啊?”是肖扬的声音。
“我,我在外面,马上回来了。”
“哦,吃过饭了吗?”
“还没,你吃了吗?”
“我也没有呢,等你回来一起吃吧。”
“那不如我买回来好了。”说完,她挂了电话,起身走出洗手间。
肖扬在家里等程心蕾回来。他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一会儿,突然瞄到电视柜底下好象有一样什么东西,过去捡起来一看,是一只纸飞机。大概是过年的时候,那几个孩子做的。他将纸飞机拿在手里,那纸是杂志的印刷纸,于是就无聊地将它拆了开来。很意外的,居然发现那一页是关于罗浩宇的专访。可能小孩子总是容易挑有图画的纸来玩,这页上,文字的内容不多,占据了大篇幅的是一张他的照片。突然,他的视线集中到照片上的某一点,他直直地看着罗浩宇左手腕上露出的那只表。
照片尺寸不小,所以那只Piaget手表,他看得一清二楚,它跟上次他在抽屉里发现的那只一模一样!
程心蕾进门时,发现肖扬居然在发呆。
“我给你买了你喜欢吃的干炒牛河,过来吃吧。”
说完,她将打包的餐盒一一拿出来,又倒了两杯水,一杯放在他面前。
肖扬神色复杂地看她一眼,坐了下来。
“怎么,你自己只喝粥?”
“我今天胃很不舒服,所以吃不下。”
“你最近怎么回事啊。我看你自从出去度假回来以后,整个人就不大对劲。”他无意试探,没想到竟看到她微微变了脸色。
“我,我哪里有什么不对劲啊。”
“对了,心蕾,我有次好象在床头柜里看到一只男表,是谁的啊?”他装作不在意地问。
“什么男表?”她低着头问。
“就是一只Piaget的男表,不锈钢表带的。”
“噢,那是我一个同事的男朋友的,她说那表坏了,我去香港前她本来托我帮她买一块一模一样的,说那里买的话价格只有国内的一半左右。结果我没看到一样的,所以回来以后就把那表还给了她。”
“是吗?”他有点不相信,“那只手表很贵的。”
“她男朋友很有钱吧。”她一直低着头,这个理由是好久以前编的,说起来也格外流利。
肖扬没再说什么了。
当晚,趁程心蕾洗澡的时候,肖扬悄悄翻了她的手机。发现她连罗浩宇的电话号码都没存,也没什么短信。正后悔自己不该怀疑时,他不小心按到了拍照模式,于是赶紧调了回来,就顺便看到了她最近拍的照片,先是给小凡拍的几张照片,再往后翻,他居然看到了罗浩宇的照片,一共有三张,都是同一个表情。他又看了下拍照的日期,心立刻沉了下去。
她究竟和罗浩宇做了什么?
第二天中午,她和晓雪散步到街心公园的时候,问道:
“晓雪,验孕棒是不是百分之百准?”
“也不一定,百分之九十八的准确性吧。”
那就是说,八九不离十了。她痛苦地闭上了眼。
“怎么,你昨天验了吗?怀孕了吗?”
“嗯,好象结果显示的是怀孕了。但,我不想要。”
“为什么呢?”她觉得心蕾的神色好象不太开心。
“我觉得现在工作得很好,还是等以后吧。”
“那还是去医院再确认一下吧,有时也不一定完全准的。”
“嗯。”
“对了,晓雪,这件事,你先替我保密行吗?”
“怎么,你不想告诉肖杨?”
她望着好友关切的眼神,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痛苦,压抑得已经快要满溢出来,这一刻,突然感觉快要崩溃了,于是眼眶都红了起来。
“怎么了,心蕾!出什么事了!”她扶住程心蕾的手臂,叫道。
“晓雪,如果我真的怀孕了的话,这个孩子,也不是肖扬的。”她低声说道。
“什么?!”她大惊,然后马上想到了什么,叫起来:“是罗浩宇的!是他,对不对?!”
她整个人抖得象风中的落叶,却说不出一句话来,最后只好轻轻点了点头。
“天哪!蕾蕾!我上次看到你的样子就知道了!你们怎么会……”她说不下去了。
“我们回去吧。”过会儿,程心蕾低声说。
罗浩宇第一次在午间看到她这么忧郁的表情,心想,她出了什么事吗?还是身体不舒服?或者,她是真的怀孕了吗?
他心焦不已,却不能为她做任何事,连上前询问一句都不行!
这天下午,柯晓雪突然象风一样冲进他的办公室,然后关上了门。
罗浩宇看到她这个样子,马上明白过来,立刻问到:“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告诉我!”
柯晓雪没料到他立刻想到了,大声指责他:“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怎么了?你快告诉我!”他从座位上走出来,不耐烦地问。
“她,她可能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她看也不看他就又开门出去,临走前,抛下一句:“她本来不让我告诉你的,但我想,这件事,你凭什么让她一个人承担?”说完,她走了。
罗浩宇反而平静下来,他站在原地许久,然后才动手拨了程心蕾的号码:“我们谈谈,不然我马上下来找你!”
没多久,她果然上来了,脸色很冷淡:“你用职权压我,是逼着要我辞职吗?”
“我如果不这么做,你还肯见我吗?你还会告诉我你已经怀孕了吗?”他走上前握住她的肩膀。
她吃惊地望着他:“晓雪还是告诉你了?其实,还没有最后确定。”
“不管有没有,这本来就不该你一个人承担的!”
“呵,告诉了你又能怎么样?”她苦笑。
“起码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不用了,办法只有一个,就是——拿掉它!”
“你……”他看着她,“你已经决定了?”
“是的。”
他突然泄气了,低低地说:“我没有开口要求你改变决定的权利,是不是?”
听到他那么卑微的语气,她也难过起来,“你以后,会有自己的孩子的。这,是个错误。”至于她自己,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有孩子了。
“这样做不是会很伤身体吗?心蕾,有没有可能……”他急切地说。
“我是不可能离开肖扬的!”她的神情坚决。
他失望了,最后说:“那让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好吗?让我陪着你,好吗?至少,让我为你做最后的这件事。”
她犹豫了,真的要吗?可是他的眼神那么悲戚。
他想,倒底是他太残忍还是老天太残忍?
他深爱的女人,肚子里还可能已经怀了他的骨肉,他却要硬生生地将她们通通推得远远的。
此后,他真的还能再拥有幸福吗?
(五十六)
过了两天,趁着肖扬又出差去了,程心蕾决定去医院做检查。如果检查结果确定的话,她打算当天就做手术。
罗浩宇坚持要陪她去,他本来说要开车送她过去,她觉得不妥。他的车,他本人,都太引人注目了。于是,就和他约在了医院门口见。
当她打的到市区一家很有名的妇产科医院时,并未见着他,于是就先走进了挂号大厅里,找了个位子坐了下来。
正值初春的午后,阳光正暖,可她的心却冷得象掉进了冰库。
“程心蕾!”一声叫唤打断了她的沉思。
只见她的高中同学王晓惠朝她走来。说起来,王晓惠也算是她和肖扬的媒人。
“嗨,这么巧啊。”她压下心头的惊慌,跟王晓惠打招呼。
“怎么,你也怀上了吗?”
“不是,我,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