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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山酒店。
一辆低调的车子在门口停下,里面钻出了一个男人,男秘书白子一直站在酒店门口等着,看到他走过来有礼地笑笑:“李律师,我家夫人早已在里面等着。”
李至律师手里夹着个公文包,对白子点点头,“嗯。你带路。”
包厢内茶香萦绕,
“连姨,卓老先生的遗嘱前几年已经当众宣了,千真万确没错,你还有什么疑惑?”李至律师约莫四十多,长得气度不凡,是行业内有名堂的资深人士,有自己独立的事务所。
连城玉拿起茶杯,放在鼻底嗅了嗅:“只是旧友聚个会,能不精神紧张吗?来,最近让人在茶园采了些新茶,你尝尝。”
李至眼角的纹很浅,亦举起杯:“行,今天聚旧不聊其他。”
两人相谈甚欢,茶喝过第三道时,连城玉放下茶杯,“对了,李至你最近事务所有些什么大生意?”
“还不是和以前一样,”李至为人谦和,“倒是你,好端端的放下国外的公司业务,跑回来中恒。”
连城玉的目光淡了淡,“那边交给相熟的人打理,我一个月才飞回去看一次,倒是这边,真的需要花费点精力。”
“像个女飞人似的,怪不得当年卓老都觉得你厉害。”李至有感而发。“连姨,就是个天生为工作而生的女人。”
话音刚落,连城玉双眸发光,急急追问:“当年他对你说了些什么?”
“当年后期大家各自忙,极少联系。”李至知道自己的身份,有些事的确不适宜说出来。
连城玉自知道失态,她瞬间恢复冷静,“今天请你来,其实是有一个人想见你。”
话音刚落,门口出现了道人影。
李至看着走进来的男人,有些面熟,直到对方走到自己身边才恍然大悟地站起来,伸出手和他对握:“我记起来了,易冉是你父亲,对不对?”
易睿臣并不介意沾了点父亲的光,握手后,他儒雅地笑:“正是家父,李大律师,难得记起来。”
两人见面相当投契,李至很欣赏易冉那种汉子,自然对易睿臣也分外热情。在结束时刻,易睿臣送李至到外面,与他握手:“有空常联系,李大律师。”
李至今晚也很尽兴,拍着易睿臣的肩说着客套的话语。
等待李至律师走后,易睿臣命下属樊一行取了支票本来,唰唰写了几笔,一把撕下来:“连李律师这种享负盛名的人都被你找出山,这次谢了,老夫人。”
连城玉手里拿着支票,老脸很沉很沉。她对易睿臣也不是没意见,只是最近国外的公司亏损比较大,欠了些外债,这事还不能让卓少淳知道。所以,她不得不全力配合着他。
“你找李至干什么?”捏着支票,连城玉眼角皱纹开始堆起。
“这个不是老夫人要关心的范围。”易睿臣对着老夫人儒雅地泛笑,抖动西装离开包厢,后面的下属樊一行也跟着他脚步而去。
连城玉不是好惹的角色,她盯着易睿臣远去的身影,低头看着手中长长的一串零的支票,眼神闪烁不定。
身边男秘书白子走前两步,俯身:“老夫人,看样子那姓易的很有钱,不像平时在卓少面前装穷的样子。这事要不要提醒卓少多加留心……”
连城玉对着他瞪眼怒目:“用不用脑子想问题啊?如果国外投资失败的事能让我儿子知道,还需要借助别人的资金?”
白子被连城玉一声怒喝,顿时噤了声。
春转夏的街头,众人纷纷穿起了短衣短裙。
蔚靑趁着中午时分溜出公司,在中恒旁边的中央公园,她找到了无精打采的苏然。
苏然一面颓废无比,坐在那儿像失去生气的娃娃一般躺在长椅上,在她身边还有个鲁文翔,正着急地原地等着蔚靑的到来。
看见鲁文翔不知所措,蔚靑快步跑过去,一手扶着苏然手臂:“鲁先生,苏然出什么事了?”
鲁文翔是苏然的男友,他敦厚老实的模样也不知道苏然干什么,急得搓着手:“我也是刚才接到小然的电话,来到时候,她已经睡在公园里了。”
蔚靑有些吃惊,“苏然,你一晚都睡在公园?”她还真不怕有色狼什么的,或者是盗贼什么的袭击。
但是苏然苍白的脸上预示着某些不寻常,蔚靑看到她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刺激她,只是抚着她的背:“苏然,回家吧,让鲁先生送你回去,记着我的话,凡事往好的地方去想。”
苏然的小脸渐渐皱起来,她的眸子逐渐清润起来,当终于看到蔚靑在自己面前时,突然搂着蔚靑流下泪来:“蔚靑,你终于来了……”
伸出双手搂着蔚靑,那样子像一只被人遗弃的小猫般可怜:“我以为连你也不管我了。”
“谁不管你了,还有我呢。”鲁文翔一直在担心着苏然,看到她恢复了点精神这才放下心来,也凑了过来:“小然,有什么事别憋在心里,说出来给我听听。”
这话听得蔚靑一惊。她知道苏然的事,但是鲁文翔不知道。
“没事没事,她只是最近……”蔚靑想不出一个好籍口,只好胡乱编了个:“被公司无理处分,还有加上大姨妈来,所以情绪有些不稳。”
鲁文翔一直不知道苏然无端伤心的理由,经蔚靑这么一说,才恍然大悟:“噢,我明白了。小然,如果你真的在公司做的不愉快,那么离职好了……我,我……”
基于有蔚靑在,他怎么也结巴不出“我养你”三个字来。
苏然伏在蔚靑的身上,一直哭一直哭,就如一个受委屈的孩子般,鲁文翔在一旁有些憋闷,这些明明是他做的事情,现在苏然不依靠他,让他有种挫败感。
鲁文翔在送苏然回家途中,在加油站竟遇上易睿臣。
顾不上车子正在加油,鲁文翔知道那个就是苏然的“好上司”后,黑着脸,二话不说地冲过去,给了易睿臣狠狠的一拳。
刚才蔚靑说苏然是被“上面无理由处分。”光是看看自己女友哭得那么伤心,还彻夜不回家,鲁文翔就有足够的权利去揍他。
易睿臣没想到一个又黑又有些矮的中年男人,突然在加油站袭击自己,一时没反应被打得倒了地面,弄得站内的人员都惊叫不已。
身边的樊一行刚去小卖部买瓶水给老板,回来就看见老板被个男人揍了,忙狂奔而至,身手敏捷地把鲁文翔制服在地——
当蔚靑下车往鲁文翔那方向奔过去的时候,看到了脸嘴清肿的易睿臣,她突然觉得自己对不起他来。没想到鲁文翔那么喜欢苏然,以致于她随意编出来的话,都连累着易睿臣无辜被揍。
“放开我!你们这些有钱人怎么可以随意责罚一个女孩子,要知道她心灵有多脆弱!真是一个个衣冠禽兽。”鲁文翔被范一行摁倒在地后,还哼哼骂骂的,丝毫不放过易睿臣。
易睿臣首先看到的不是他,而是蔚靑,因为蔚靑正担心地看向这个方向,他稍一停顿边皱起眉来。
蔚靑尴尬地跑过来解释了一番,苏然也下了车,看到鲁文翔那样子又生气又愤怒,蹬蹬地走过去:“喂!鲁文翔你给我起来!在发什么神经!”
在易睿臣示意下,樊一行才放开鲁文翔,他木讷地站起来,看着越来越近的苏然:“我……我只是想帮你出头。”
“去你的!在逞什么英雄啊?以为自己是拳王啊?”
蔚靑看了一眼苏然精神好起来在狂骂着鲁文翔,她转过脸去看易睿臣脸上的伤势,看着鲁文翔那一拳有没伤到他。
这事多少也和蔚靑有关系,她摆脱不了这种内疚。
一个逞能的傻瓜
拿着新买的药物,蔚靑左右看着马路上的车辆,确认没多少车,快步穿越过马路,走到易睿臣面前。
看见樊一行在旁边,蔚靑把手中的药物给他:“帮忙擦一下。要不然肿了不好看。”
看见有止伤药,樊一行傻傻地伸手去接,易睿臣一记凌厉无比的眼神让他识趣地止住手上动作,毕竟这儿不是他该呆的地方。
“呃,我就一粗人笨手笨脚的,弄痛了易总可不太好。还是想蔚小姐代劳一下。”樊一行恭敬往后退了几步,眼珠转得飞快:“我想起有些东西得买,去去就回。”
蔚靑有些无奈,易睿臣这一拳挨得真够冤枉的,要不是刚才她无心之失也不至于如此。看着易睿臣脸肿鼻肿的样子,蔚靑从塑料袋子里拿出药,挤了点在手指尖上,往他的脸上涂去——
易睿臣闭着眼,分辨不出他到底是痛还不是,蔚靑有些尴尬地为他上完药后,把剩下的药膏都塞在他手里:“请不要和鲁文翔计较,他只是太爱苏然。”
蔚靑的语气很诚恳,她知道易睿臣要弄死鲁文翔,就如一只蚂蚁般容易,好歹苏然的前途命运都在易睿臣手里,揍上司这玩笑开不得。
鼻息间尽是这女人身体发出的淡淡幽香,易睿臣凝视着她,女人的样子就近在咫尺,长睫毛内的眸子透着冷艳,小巧的鼻子,柔软的唇。再往下看就是细长的脖子,精致的锁骨,一直往下是遮掩得极好的圆领衣服,微微隆起的……看到这些都不由得让他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易睿臣忍着把所有的视线全数收回。这女人虽身型纤细,双肩看似柔弱,但骨子里却异常坚毅与冷情,一旦惹怒不得了。他只能硬是把自己所有情绪都忍下来,现在不能想——
易睿臣笑了,他对着蔚靑展露出一个舒心的笑,虽然脸上靑肿:“只要是你的朋友,一律不会计较,放心好了。”
“谢谢。”蔚靑如负重释地长呼一口气,这个男人给她的感觉就是安心,舒心。一切都那么舒服自然,无法不让她感觉自在感十足。
加油站突然进入了一串长长的车队,全部都是改装过的名车。那种气势十分嚣张,喧闹无比,一看就知道是那种家里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