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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洗漱完之后就从冰箱里拿了一颗鸡蛋出来,打到碗里再努力搅动到起泡,让泡泡满满地溢出碗来。总算搅好了就把泡泡往头上抹,虽然想着鸡蛋还真有点蛋腥味,倒在头上说不定会觉得有点难受,但是也管不了那么多,为了要有一头美丽秀发!真的被熏得很难受,甚至感觉到恶心,蛋腥味实在太重了,完全受不了。
好不容易洗完头,从浴室出来后还是有挥之不去的蛋腥味,也看不出来头发变得美丽动人了。不过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本来可以呆在家里自己忍受自己的污染,可没想到会有人找上门来。而且刚刚打了一个外卖电话,所以听到敲门声时,虽然感觉未免太快了吧,但还是直接穿着吊带睡衣就冲过去开门,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位不速之客是地铁里的那位色狼美少年。先不考虑为什么他竟然能找到这里来,第一步要做的还是马上冲到卧室去换能见人的衣服。可是换了衣服出来才发觉自己头发上的蛋腥味实在没办法掩饰,而且是忘记掩饰了,已经看到潘琦同学皱起来的眉头和疑惑地看向自己头发的眼神。
“用白兰地洗洗头吧。”潘琦说完直接走进来从酒柜上抽出一瓶白兰地,就在执袂感慨他为什么可以在别人家如此随便自然的时候,他已经径直走到浴室去,还伸出一个脑袋来对执袂叫道:“快过来啊。”
“把头低下来!”潘琦把执袂的头压到洗面池上,然后用莲花蓬头对准了执袂的头洒水,浸湿之后就把白兰地往头发上倒。“啊,你别这么浪费!”想着这是林青沼的酒自己怎么能随便就用完的执袂想要挣扎,却被潘琦用力压住了脖颈而动弹不得。
不过白兰地真的可以去除蛋腥味,当执袂感觉出效果时潘琦已经随手抽了一条毛巾下来给执袂自己擦干头发。“哎呀大小姐,您就稍微动动您的玉手,自己擦擦头发吧。”这才有点惊慌地反应过来的执袂连忙点头说“谢谢,谢谢”,可是一点头,脑袋上的水花四溅,弄得旁边的潘琦衣服上四处都溅满了。
所以最后把头发上的蛋腥味去除之后又要开洗衣机帮潘琦洗衣服,穿着带有白兰地味道的衣服实在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吧?从林青沼的衣柜里找出一套暗红色的足球服来,然后执袂开始惊讶不过十七岁的高中生潘琦居然已经有了林青沼的挺拔身姿。果然现在的小孩不光心理早熟,在各种激素和地球污染的情况下连身体也相当的早熟。
在去卧室换衣服的时候居然还丢下一句“不准偷看我换衣服”,执袂哭笑不得的劲头还没有过去,潘琦同学就换好衣服走出门来,手里拿着执袂卧室的床头柜上摆放着的宁致的照片。这是上次宁致突然冲到这里来和自己共度一夜良宵的第二天特意拿过来的,说什么也要放到自己的床头柜上。
“你果然很喜欢宁致啊。”一边趿拉着拖鞋像企鹅一般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的潘琦一边摇摆着手中的相框对执袂这样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的执袂故意绕开了话题,问:“我看你还是先告诉我,你突然冲到我家里来干嘛?”得到的答复是“因为要到你家里来复习功课备战期末考试。”
“为什么是我?”完全无法理解潘琦的逻辑的执袂挑高了眉毛。执袂想说的是“我们根本还算不上认识吧?脸皮厚也应该有个限度吧?”然而潘琦的回答似乎是理直气壮的:“没错,就是你。”
“为什么是我?”他这样的强调说了等于没说,执袂再次开口问道。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潘琦干脆很真诚地回答了一句“因为宁致喜欢的不是别人,就是你。”
问了两次“为什么是我”,又得到了两句“就是你”,执袂已经无力再战,求饶似的说:“宁致喜欢我便喜欢我,我不知道这和你有什么关联。”被这样一说潘琦的脸色登时沉下来几分:“告诉你也无妨。宁致那小子在学校里的人气已经慢慢超过了我。上一次我们学校‘最具人气美少年’的评选中,其实宁致已经的得票已经超过了我,是认识我的后台运作人员帮忙,才保持了我的榜首地位。你没办法想象这对我是多大的打击,此后我就很有志气地下定决心只追喜欢宁致的女生。”
这跟“有志气”八辈子打不到一起去吧?执袂叹息一声,想到了潘琦的恋人任雪穗。“你这样对待任雪穗是不是太残忍了?”结果马上得到潘琦不屑一顾的哼声:“她也不过是在复仇而已。在她还是小胖子一个的时代,我是最看不起她的那种人,连正眼都不会瞧她。所以她变成大美女了就想要和我交往然后很潇洒地抛弃我。我很能理解她的这种阴暗心情。”
在执袂再次感慨现在的小孩未免太过早熟的时候潘琦继续说:“我知道任雪穗很喜欢宁致,从小到大的喜欢,所以我干脆将计就计,先和任雪穗交往,然而努力让她慢慢假戏真做地喜欢上我,让宁致失去她这样的忠实粉丝;可是后来我感觉这样的游戏很无聊,与其去追喜欢宁致的女生,倒不如去夺取宁致喜欢的女生的欢心,后者似乎更能摧毁宁致的自信,达到折磨他的目的。”说到这里,潘琦炯炯的眼神直直地注视着执袂,像凝望自己的砝码一样。“所以我选择追求你,我希望你能爱上我。”
“你怎么知道宁致喜欢我?”执袂还想做垂死挣扎。“你一定不知道吧?上次你在麦当劳提出那些无理要求甚至把我弄哭的时候,宁致一直在旁边看着,从我们的对话之中得知是我在地铁上对你胡来,就在你走后冲下楼梯打了我一拳。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宁致愤怒成那样的表情,一看就不正常的表情,所以我一下子看出来宁致喜欢你,很喜欢你。”
没想到那时候宁致也在,而且没想到在自己走后宁致居然还给了潘琦一拳,这一切都出乎执袂的所料。不过现在这个不是重点。
“可你都这样说了,”执袂歪了歪嘴巴,“在知晓你的不良目的的前提下,我恐怕很难如你愿地爱上你啊。”回应她的歪嘴巴的是潘琦的吐舌头动作和一句“所以我说我一碰见你就鬼迷心窍,不该说的都说出来了,不该做的都做出来了,这和上次在地铁上对你‘上下其手’是一样的道理。”
真正的外卖这才千呼万唤始出来,接了外卖的炒乌冬面回到客厅来的执袂干脆趁此机会下逐客令,拒绝男人对执袂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如果你是用特别的眼光看待我的话,很抱歉我无法给你任何响应。”想了想,执袂还加了一句,“你走吧。我的心里已经无法再容纳别的人了。”
“因为你心里纠结的那对父子就应该够你头疼的了吧?”这话可不是随便乱说的,除了当事人宁致和朋友林青沼知道自己同时和一对父子交往之外,执袂自信没有其他人知晓这一事实,万万没想到这话竟然从一个几乎称得上陌生人的问题高中生嘴里轻巧地说出来。不过潘琦接下来的话很快就打破了她的疑惑,“我从任雪穗那里听说你其实是宁致父亲的恋人,所以很快就得出结论,你似乎非常不道德地同时在和宁致的父亲以及宁致这对父子恋爱。脚踏两只船倒是可以理解的,没想到你会脚踏父子两只船,这可是相当危险的,你也不过二十岁吧?”
连自己的年龄都知道,这小子也未免太过万能了。现在的早熟高中生真的不好对付啊。执袂端着乌冬面快餐盒的手都有些发颤了。因为潘琦已经提出了他的威胁,“我不会强迫你爱上我的,但是我希望在我努力争取你的爱的时候,你能够稍微有些合作。比如说我想到你这儿来复习功课备战期末考试,你就不能很无情地拒绝。如果你不肯合作的话,我不敢确定我会不会气疯了冲到宁致父亲那里去告发你还和他的儿子有地下恋情。”
说着潘琦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现在我就不打扰你享用你的乌冬面了。”他起身往外走,“不过下次我会来归还这套虽然很丑但是蛮合身的足球服的,希望到时候你能给我一个微笑。”
熏风(05)
同桌正和任雪穗谈论着宁致为什么最近突然变得非常的努力学习。上课也过分地用心听讲,老师提的每一个问题都积极地举手回答,对同桌一再提出的一起下五子棋的邀请也完全无动于衷地表示拒绝,下课之后则捧着辅导书跑到讲台上去问任课老师这样那样的问题,一直问到上课铃声响起。
虽说期末考试已经临近,但是此前每次考试之前都没见过宁致这样奋发图强地刻苦钻研功课的任雪穗,怀疑宁致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然而宁致只是伸手过来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骂了一句“笨蛋,你才受刺激了”,尔后又继续争分夺秒地投入书山题海之中。大家估计他是期中考试考出了班级前十名之外,但是也不过是第十一名,实在不算成绩下滑吧?总之他的这副模样给人的感觉是他想要冲到全年级第一名的宝座上去。
就连在去执袂所住的林青沼的公寓里的公交车上,他也举着一本英语单词昏天暗地地狂背不止,在等着执袂出来开门的时候则眼睛朝上走来走去地背数理化的各种公式。
“你怎么来啦?”面对执袂一脸的惊讶,宁致故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把正在背着的公式背完,然后缓缓地微笑起来说:“因为想见你了。”然后压制住执袂的反抗,在夏日蝴蝶纷飞的庭院给她一个长久甜蜜的香吻。
“以后不要没事就到这里来,明天林青沼就会回来了。”轻轻松开执袂的嘴唇之后听到她这样说。“明天就会回来了吗?”被这句话逼迫得有些紧张感的宁致立马再次吻住了尚还呼吸困难的执袂的嘴唇,然后一边咬住她的嘴唇一边抱起她往房间里走去。“那我要好好珍惜今天晚上了。”
大概是骨骼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