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埠茫欢乱恢币ё×讼伦齑剑币У阶齑降南恃碳ぷ藕砹H棠妥〔唤又瘩堑牡缁笆嵌啻蟮募灏灸挛薹ㄐ稳荩恢赖笔只沼诜牌怂频陌簿蚕吕粗螅约旱男脑嗉负跻菜嬷V沽颂D且凰布洌抡娴囊晕约壕驼庋赖袅恕�
浮冰(10)
白昼渐长,一夜的积雪也逐渐在减少。由于大气还不稳定,二月还时而会有暴风雪袭来。不过进入三月之后,势头明显减弱,倒是南方吹来的微风带来了温润的雨水。
稍早前抓在手上还会从指间散落而去的雪粒,现在也变得湿气较重,用手掂掂便可感觉到相当的有分量。阳光吸去了积雪中的寒气,积雪的表面虽然看起来依然柔软、丰润,但是却已经因为含有更多的水分而变得像镜面一样明亮耀眼,而且下面也已经可以看到有些地方积雪融化之后形成的空隙。
三寒四温,虽然三月初的温度还很低,但是不容置辩的是春天的脚步已经在远处响起来了。她的先遣部队就是在明媚的阳光下,山脚下以及田野里随处可以听见的沙拉沙拉的雪融化的声音,城市里或许不太明显,但是偶尔在庭院里听见的“啪”的一声积雪掉落的声音,也很能让人联想到在这还很寒冷的风之中已经在默默传递着的春意。
一遇上春天的到来就会感觉身体不舒服的明远,在这个冬春交接的时节,一如往常地感到了身心的异常。在春归大地的三月初,仿佛身体里面被调了闹钟一样,一下子就处于低血压的状态。连经常看到自己因而不太容易发现自己身体的细微变化的执袂都说“明远你最近瘦了好多。”郑白薇更是在隔了一段时间后看到自己时一下子惊呼出声:“你真的是明远吗?怎么瘦成这个样子了?”执袂也好,郑白薇也好,都劝明远去医院看看。
食欲不振,睡眠也不好,总在处于失眠状态,不瘦下来反而不正常吧?明远就对执袂和郑白薇说每年春天刚开始的时候自己的身体总是会这样。去年春天也是如此。情绪莫名的低落,身体总是感觉不舒服,什么事都不想干,工作也打不起精神来,办公室里乱成一团糟也无心打理。那时候是因为感觉到执袂对自己的疏远,加上很久没有和执袂融合为一体,身体一时间受不了这种变化,自然而然地反抗起来。
今年初春的情况,虽然和去年这个时候的状态差不多,但是如果要有更细致一些的比较的话,明远感觉今年的状况似乎更加严重一些。不光是贫血,有一次在公司高层领导开会的时候,明远甚至还晕了过去,把整个公司都吓到了,秘书更是手指发颤地拨打了120急救电话。事实上又没有到猝死的那种地步,只是低血压的晕眩而已,打了几瓶葡萄糖药水点滴就回来了。
坐救护车去的医院,林青沼的表弟孙宇康似乎是在那里工作,明远在出院的时候特意去感谢了他的照顾。结果孙宇康看了看他的面色,建议他做一次全身检查。
“没关系,去年初春我也经历过这种状况。”明远婉拒的理由是实在过于忙碌了,无论是工作,还是陪伴执袂,都是无法分心抽空的事儿。
“我建议你还是做一次全身检查。”孙宇康的语气有些严肃。但是明远认为医生大概都有些大题小做,毕竟他们眼中看到的都是疾病。明远觉得患者认为自己没什么,应该就是没什么的。再次拒绝之后,孙宇康放弃了似的笑了笑,在告别的时候还说了一句:“请代我向执袂小姐问好。”
当然不可能代他向执袂问好,因为明远根本没有打算把自己住院打葡萄糖药水点滴的事情告诉执袂。当然不能告诉执袂自己在开会的时候晕过去了,若是说了,天知道她会有多担心,以后一定老是敦促自己去检查身体。
明远知道自己的身体一向是很强壮健康的。无论是身高还是体重,都非常的让女人放心。换季的时候偶尔也会伤风感冒,但是忍上两三天,靠身体自我的调节,也能恢复健康。但是晕过去的事情过去了两三周的样子,明远感觉自己的身体状况有些恶化了。
具体什么时候已经无法记清楚了,总之感觉到的时候,腰腹部的疼痛已经成了一种习惯,那种闷闷的痛感也不是无法忍受,每天忙忙碌碌的明远就没有去管它,认为应该只是最近身体疲劳的缘故。可是过了几天情况依然如此,甚至痛感更加强烈了,连牙齿都被痛得不舒服起来。
可是这段时间恰恰又是明远最忙碌的时候。工作上的事务自不必说,新的预算计划和旧的结算任务堆成了山等待着他去处理;不过,最最使他分不了神去管自己身体的是,执袂从林青沼的公寓搬到了自己公寓,和自己开始同居的事情。
“我把她交给你了。如果你以后敢欺负她,我可不会饶了你!”
林青沼像是执袂的父亲一样把执袂的手交到明远的手上。
“什么交给他?我又不是他的东西。”执袂嗔怪地翻着眼皮。
“你当然不是我的东西,”高兴得忘乎所以的明远笑得嘴都合不拢,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你不是我的东西,你是我的人。”
梦寐以求的和执袂同居的事情,终于美梦成真,全身都浸泡在快乐幸福的感情之中的明远,当然会忽视了去顾及身体上隐隐的疼痛。
执袂从林青沼公寓搬过来之后的一段时间,明远又整日在工作闲暇时间忙于帮执袂的卧室重新装修。大而空旷的卧室,最后被明远精心地装修得简洁利落。色调是优雅的白色、杏色和褐色,餐厅用两层浅黄色流苏隔开来,餐桌边是墙上有用绿色油漆喷出的图案,是卷曲的藤蔓和带着细刺的叶片,宛如梦中的妖娆植物,客厅里挂着暗底描金漆的油画,凹凸不平的质感和画面中四枚硕大而圆润的红色果实,看起来格调哀艳而凄伤,有着很深沉的格调。楼梯上为了让执袂万一再次跌下去不至于受伤而铺上了厚厚的红地毯。
装修这段时间明远和执袂住在任雪穗家的五星级大酒店里,一切完美之后明远开车带执袂回新装修的公寓去,在崭新的格调高雅的房间里,“我太幸福了!”执袂高兴得抱着明远跳舞,在红色的厚厚地毯上疯狂地做爱。
于是在搬家和装修这两件事情的冲击下,整日忙得焦头烂额的明远哪有什么时间去医院做检查。等差不多空闲下来,工作上的年度结算也告一段落的时候,又感觉腰腹部的疼痛没有那么明显了。于是又把注意力集中到和执袂一起去欧洲和澳洲旅行。
既然是去欧洲旅行,当然无法避免地经过了巴黎。站在埃菲尔铁塔顶端,俯视夜光中的巴黎,明远和执袂提到了海明威的那句名言——“如果你年轻的时候,曾经在巴黎生活过,那么在你的一生,她都会伴随着你。因为巴黎,是流动的盛宴。”
卢浮宫、凯旋门、荣军院、戴高乐广场、香榭丽舍大道、凡尔赛,中世纪圣心教堂宗教式的白色的巴黎,18世纪拿破仑时代红色的巴黎,现代社会轻柔浪漫的法语的蓝色的巴黎,一一游玩。位于巴黎市的蓬皮杜文化中心图书馆,最近举行了一连串的“文学散步”活动,其中包括“追忆海明威在巴黎的踪迹”。爱好文学之士,可以自由报名参加。明远和执袂都算不上很喜欢海明威的作品,但是觉得新奇,有意思,所以也报了名。缴纳了140法郎的导游费之后,游览了巴黎第5区大主教街上的海明威旧址,还有第6区的欧德翁街12号的书店,当然,也游玩了卢森堡公园和塞纳河。
在埃菲尔铁塔中上部的法式餐厅晚餐之后,两个人沿着夜光都如此罗曼蒂克的街道漫步。夜空澄澈明朗,星星仿佛一伸手就能抓到。
“你要补偿我。”把头倚靠在明远肩头的执袂突然撒娇地说。“补偿什么呢?”执袂的回答是:“我为了你,放弃了潘琦,现在他就在这个城市里。”倏忽之间提到潘琦,明远有些猝不及防,然而随即开口道:“好吧。你说什么我都会听的。但是只能有一次。只要是我能做的事我都会做。就算是不能做的我也会尽力做能做的部分。这样我们就能两清了?”
“但是,如果我说现在让你马上就死的话,你也不可能做到吧。”
“我会去死。”
明远毫不迟疑地立刻回答。“能活着真的太好了。”紧接着他意味深长地感慨道,“可是就算是现在让我去死,我也会义无反顾。”
见执袂微微地侧着头奇怪地看过来,明远轻轻笑起来,同时握紧了她的手:“因为活着才认识的你,才知道了很多快乐的事,才会有许多美好的回忆。”明远也感觉自己说得好像自己马上就要死掉了一样,可是眼下只有这样的表述才能传达明远内心的幸福,“和你的恋情改变了我很多,让我每日每时都在了解生活的意义,当然,也有许多烦恼纠结和痛苦挣扎,然而却也有着几十倍的欢欣。热烈的爱,使我全身敏感起来,看到什么都会激动,觉得任何东西都是有生命的。有这么多丰富多采的美好回忆已经足够了,再没有什么可遗憾的了,所以我现在大概已经到了爱情的最高境界。”
“爱情的最高境界?”执袂歪了歪脖子。
“可以随时为爱殉情的境界。”
这就是自己所说的即使现在死去了也可以安然瞑目的意思。
执袂被明远正儿八经的情话逗得轻轻捂嘴笑起来。然后侧着脖颈似乎在深思熟虑地思忖了好半天,才缓缓地在暧昧的街灯下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的要求就是,你以后什么都得听我的。”
“期限呢?”
“一生。”
明明只是个玩笑,但明远认真的表情却令执袂一瞬间深受感动。
“我不会提很难的要求啦。”执袂笑起来,“还有,你说什么都听我的不会是故弄玄虚的吧?”
明远摇摇头。这代表着不容反悔的承诺。
“那么,吻我!”
热切的夜巴黎街道上的接吻,漫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