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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您这是哪儿的话?再说也我不累。而且刚刚太匆忙,我的行李还在楼下呢,我下去拿一下。”
“那爸爸帮你吧,我去换下衣服。”
说着,陆允恒就要进屋换衣服。
李赞连忙拦住他,“爸,不用啦,没多少东西。你快回屋吧,怪冷的。小妈还没起吧?你们都再休息休息。我公司那边的事还要再安排安排,还得打个电话。”
陆允恒看着女婿离开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老头子微微叹了口气,转身回房了。
李赞刚一下楼,楼门前就亮起一道很刺眼的光,晃得他眯起了眼。
一辆黑色跑车停在楼门前,车上走下一个英俊挺拔的男人来。是何平。他优雅地拉开另一侧的车门,安好从另一侧走下来。
李赞没有出去,反而向后退了退,看着他们二人说笑着直到分别。
安好跟何平道了谢,转身进了楼门。她做梦也没有想到,她刚刚的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被黑暗中的那双眼眸看得清清楚楚。
在车上睡了一夜,安好觉得浑身酸痛,也没有什么精神,低着头一步一步向上。因为是学校的老公寓了,楼道里的灯年久失修,时亮时不亮,安好也早都习惯了。
可她刚刚转过二楼的拐角,就被一股力量狠狠地压在了墙上。她本想尖叫,却被一个湿热的吻封住了唇。她一时间被吓懵了,胡乱地挣扎起来,可后来却又变成了回应。她认得出,这个男人的身上有她熟悉的味道。
今天的李赞有些不同。他的吻不再温柔,情绪之中隐约有几分暴躁。唇上传来阵阵刺痛的感觉。这样的李赞让她觉得陌生,可却还是无法抗拒,不想抗拒。
等到他将她放开,安好才尝出一股血腥味。
她扬起脸来,主动搂上他的脖子。他黑色的双眸本就深邃,此刻又闪着一种莫名的光。他在生气。安好不知道因为什么,心里不安的很。
“你怎么了?”
李赞心头的怒气早被她甜腻的吻消磨掉了,可却还是想狠狠地惩罚她。他用力将她的手掰开,看也不看她一眼,转身下楼。
安好被他弄得不知所措,在原地愣了一会儿,又赶快追出去。她快步冲上去从身后抱住李赞,委屈地开口,“你干嘛呀?为什么生气啊?”
李赞强憋着笑站在原地。其实,刚才的那个吻早已说明了一切,他哪里还需要什么解释?
安好就那样抱着他,撒起娇来。
“好了,干嘛呀?什么时候要我哄你了?”
李赞冷冷地开口,“我才不用你哄,去哄你的何平吧。”
身后的人扑哧笑出声来。
“哦哦哦,原来,是有个小气鬼吃醋了。我跟他没什么的,不是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吗?堂堂大总裁,怎么还跟个小孩子似的?”
李赞反身将她抱在怀里,深情地轻吻着她的发顶。
“傻瓜,我知道。我就想让你知道我有多在乎你,所以甘心情愿去做一个小气鬼。”
陆安好没出息啊,趴在他的怀里掉起了眼泪,结果被好一顿嘲笑。
“好啦,那咱俩是不是该上去了?爸妈该担心了。”
看着陆安好忽闪忽闪的一双大眼睛,视线又在她的脸上扫了一整圈,李赞蹙着眉头看着她,一脸诡异的神色。
“你确定你要上去?”
陆安好梗着脖子白了他一眼,“为什么不呢?”
他伸手指了指她的嘴巴,不怀好意地笑了笑,“香肠嘴巴的小怪物。”
安好脸蛋瞬间红成了番茄,她叉着腰恨恨地看着某幸灾乐祸的肇事者,嘴巴嘟得老高。
“李赞,你真的不是一个好人。”
夫妻两人干脆直接飞回了美国。取行李的时候,安好也是叫李赞去的,自己躲到了家对面的咖啡馆里。
吕嫣一边替她收拾东西,一边絮絮叨叨地跟李赞说,“唉,真的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老公一来,就巴巴地跟人回去了,什么爸爸啊,妈妈啊,弟弟啊,都白扯。”
听着李赞给她重复这些话的时候,安好整个人乐得直不起腰来,整个机舱里的人地直着眼睛看她。李赞连忙捂住她的嘴,一脸尴尬地点头道歉。
安好憋着小嘴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一双水水的大眼闪着晶莹的光亮。李赞忘情地轻啄一下她粉润的唇,闹得安好面红耳赤。
这一路上,她都不敢再闹了,生怕又被人聚众围观。
一出机场,自家的司机早已等在固定的位置。他下车躬身施礼,为安好打开车门。
“夫人请。”
安好趴着车窗,看着李赞小声叮嘱了他几句。司机又欠身施了个礼,就转身离开了。
李赞关上车门,学着司机的样子向她行了个礼,真真是历史上最最英俊的绅士。
“老婆,今天由我亲自为你效劳。”
看着他俊秀的眉眼间闪现的光彩,安好突然恍惚了。她从来都没有感觉到自己是这样的接近幸福。
☆、九十四 是你懂我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世上只有妈妈好,没妈的孩子像根草,离开妈妈的怀抱……”
视线一直随着在卧室里踱来踱去的那个小人儿不停地移动,李赞只觉得自己的脖子快要折了。他扶着头,一脸痛苦的模样。
可某人却还是不停下来,顶着一脸绿色的面膜飘来荡去的,并且目光呆滞,动作机械而略显迟缓。
李赞终于起身离开了。
安好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失落极了。
李赞,你这块大木头。我这明明就是在求安慰啊。求安慰。求安慰。
她停在窗前,望着暗色的天际失了神,嘴巴里还不断地重复着哪首歌。
云淡风轻,月朗星繁。明暗偷转,灿烂了谁的悲伤,寂寥了谁的想念。
这么多明亮耀眼的遥远,究竟哪一颗是你呢?你说过会一直看着我守着我的,可你的身影却是难以分辨。
“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块宝,投进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安好一愣,转过头去,看着那个轻声为她和歌的男人,泪水早已朦胧了双眼。她扁扁嘴巴,一头扎进他的怀中。
“笨蛋啊,你唱歌可真难听。”
安好终于懂得了一个道理,原来自己要的从来都不是安慰,不过是悲伤的时候,能有个人愿意陪着自己一同疯一同傻。
这么多年的兜兜转转,原来她真正想要的那个人,一直就在身边,从未走远。何平的安慰固然宽心,可他不懂得自己。一招便已致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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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我们生个宝宝吧。”
陆安好嘴里的牛奶还没下肚,华丽丽地被呛个半死,咳得眼泪一大片。李赞也被吓个半死,急忙起身替她拍背。
半晌,陆安好扬起小脸泪眼汪汪地看着他。
“老公,呛死我了。”
李赞赶紧哄着,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这些年,她一直在逃避,每一次在他就快“得逞”的时候,都会临阵脱逃。当然,李赞并不怪她,丧子之痛,伤口又怎么容易愈合?所以,就算自己忍的再辛苦,他也从不会勉强她。
他不知道的是,安好心里比他还难受。身为人妻,娶回家里只能做摆设,安好真的打心眼儿里觉得对不住他。她也很努力很努力地尝试过了,可一到紧要关头,她的心都难受的要命,连自己也控制不了。她会想起自己的宝宝张开小手奔向她,嘴里含糊地喊着妈妈,泪水也就止不住了。
若是一旦拥有,她是不能够再次承受失去的。所以,在她没有完完全全准备好之前,也只能维持现状。
夜里,李赞熟睡之后,安好慢慢睁开眼睛。她仔细地打量着眼前这个俊朗的男子,小心翼翼地用纤细白皙的手指勾勒出他面庞的轮廓,也抚|上他蹙起的眉峰。
我陆安好何德何能,得夫如此,还有什么不能心满意足的?总会有一天,我会将最好的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你。所以,我最最亲爱的赞赞,不要皱眉,也不要难过,就请耐心等待吧。
“老婆,我们回国吧。”
陆安好当真以为他睡着了,被他这一句吓得不轻。她捂着自己的小心脏,狠狠瞪着某人。
“干嘛装睡啊?吓死我了。”
“哦?是因为做了什么坏事所以被吓到?嗯?”
李赞将她的手紧紧地攥住。他微微地笑着,脸上的神情无限美好,眼神之中又带着几分魅惑。
安好怕自己中了他的圈套,向着他做了个鬼脸,别过头去,不肯理他。
李赞倒也不再逗她,只把她紧紧地蜷在怀抱里,嘴巴贴上她精致的小耳垂儿,轻轻吐着热气。
“老婆,我说我们回国吧。”
安好早已被他扰得心神不宁,随口应了一声。
结果第二天,某人就开始张罗着打包行李了。
陆安好嘴里叼着根牙刷,双手叉腰,一脸惊诧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喂,大哥,你在干嘛啊?”
李赞放下手中的相册,仰起脸看她,似乎很为难的样子。
那是他们二人的婚纱照。安好一直觉得自己那时太胖,拍得丑死了。可李赞却一直当个宝贝似的。
“老婆怎么办啊?相册带得走,可是家里墙上挂的那些就太大了,不能带走了。不过也没关系,咱们到那边再请人放大几张。”
安好简直要要被他气炸了。
“喂,李赞,我是在问你在干嘛?”
“这还用问吗?老婆大人,我是在打包行李啊。”
眼前的男人眯起眼笑了起来。他身穿着浅灰色的居家服,浑身都是阳光的味道。安好承认,自己差一点就被他迷倒了。但在理智消失的一刹那,她还是愤怒地揪起了帅哥的耳朵。
牙刷“啪”的一声掉在地板上,溅起雪白的泡沫。
“废话,我当然知道你是在打包行李。可是为什么要打包行李啊?”
李赞翻了个白眼,差点没原地栽倒。
“我说老婆,这件事昨晚已经跟您汇报过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