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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决定给树人一个新职称——“荣誉顾问兼导游”。虽然有荣誉顾问的称谓,但是我家树人可不是沽名钓钱之辈,而是真的服务于我们。
“爹,那棵树叫栯木,食之树叶可以不妒。”树人指向我右方几十米的地方。
“不嫉妒?”好东西啊!尤其适合我这个有好几个妒夫的女人。我沿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棵千年古树下正趴着一头浑身赤红的猪。“那只猪是什么怪物?”
“那是山膏,没攻击性。”
树人话音刚落,我已朝山膏奔了过去。山膏见我朝它跑过去,懒洋洋地站起来,大摇大摆地迎上我。晕,这山里的猪都这么跩!
“猪大哥,我能采点树叶吗?”我恭敬地说。
“你说谁是猪?我是山膏!我X%&*@O。”猪面露凶光,大骂起我来。
和你客气,你还得寸进尺了,竟然骂我!
“还能说谁?这里除了你一头猪,还有别的猪吗?”我指着它的猪鼻子愤怒地说。
“?ūń??ɡ”山膏骂得越来越难听。
说起来我在德国时,每天都要“骂”上几句,就这样我几年加一起都没有山膏这会儿骂得多。因为下萨克森洲“你好”的发音是“moin(摸你)”,“再见”是“Chao(抄)”和“tschues(去死)”。以前中国男生和外国人说再见的时候,见女的就说Chao,见男的就说tschues。这么说来,德国人的再见方式果然比咱们中国人深刻。
这山膏精通各种骂法,而我从没见过这种大阵势,一时间竟被它骂得无法反击。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也急了,卷起袖子,过去堵它的嘴,结果它吭哧就咬了我一口。于是我和山膏扭打做一团。树人本想过来帮忙,但是山药笑着拉住了他。
不一会儿,我的脸上印满了猪蹄印。猪大哥边打边骂,精神越来越好,而且脏话不见一句重复的。最后我手颤抖地指着它,差点就背过气去。竟然碰到个当初和周星星一样在海边拿螃蟹当靶子练骂人的高猪!
不管它了,我直接爬到树上摘树叶,没想到山膏猛然用嘴拱上我的屁股,我一下又跌回地上。我急红了眼,张嘴就要咬它。就在这时,山药飞身上树摘了几片树叶,塞到我手中,拉着我,若无其事地从山膏身边走过,嗔怪我道:“怎么都打算吃生猪肉了?小孩子似的,和一头猪这么计较!”
“我不是猪!是山膏!”猪继续唾沫横飞地改向山药开炮,不过山药就这么充耳未闻地拉着我走掉了。
走了没多久,远远地迎面走来一只人面猪身的动物,猪身黄色,尾巴赤红,还没等树人解释,我上前几步,指着它问道:“你是不是刚才那头猪的亲戚?”
它用婴儿般的声音叫了一声,随即张开血盆大口向我们扑了过来。树人急呼:“它是合窳,食人!”
山药、秦翌、娴珠三人已提剑冲到前边,围攻合窳。合窳力气极大,一掌就扇倒一棵树。我忙跑远几步。忽听树人喊道:“人树过来了!快把身上缠些枝条站着别动!”
没弄清状况的我慌忙缠些藤条在身上。斜眼瞟到两棵长有人面的大树正缓缓向我这边移动。人树接近时,我屏住呼吸,笔直站好,不敢移动半分,心悬到了喉间。眼看人树就要走过身前了,刚要松口气,却见一棵人树冲我笑了笑,摆动了几下枝叶,我也回它一个僵笑,配合地扭了下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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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5)
“多大了?”人树突然出声。
“啊?我,做树没多久,刚转的行。”
“我看你更像人一些!”人树打量了我很久,终于下了结论。
“怎么会,我哪里像人?!我根本不是人,我树啊!”
“分明就是人!”人树忽然向我伸来枝条,我见已然穿帮,尖叫一声,撒腿就跑。难得我都不做人了,竟然还被树族歧视。没有绿卡就是装不像树,怪不得那么多人拼尽手段弄绿卡呢。强烈呼吁人和植物的平等性,坚决反对种族歧视!
在人树就要缠住我的时候,一支箭及时射中了树枝,没想到中箭的树枝竟流出红色的血。山药向我这边射箭的分神之际,被合窳一爪打到胸口。虽然山药迅速向后躲闪并滚倒在地,但是那重重的一爪还是伤到了他,娴珠和秦翌及时挡上前牵制住合窳。
山药不顾自己的伤势,跑着迎上我,并不停地向人树射箭。就在山药射完最后一支箭时,我刚好跑到他身边。山药抽出佩剑,和两棵人树缠斗。他胸前的血已浸透前襟,人树渐渐占了上风,而秦翌和娴珠也与合窳陷入苦战,不能脱身。这时,两棵人树同时向山药伸出四只似手的粗枝干,山药勉强躲开三只,眼看这最后一只定是躲不过了,可就在枝干触及到他胸口的那刻,突然像碰到火似的,迅速缩回,随后两棵人树互相看了一眼,仓皇逃去。
山药从怀里摸出元戎送的那包粉末,包粉的布袋已破,一些粉末漏了出来。树人这时也走了过来,待近处闻到粉末后,连退了好几大步,惊恐地说:“蚀树粉!”
原来是被这包粉末救了。
山药焦急地从怀里掏出已被血彻底染红的家训。惊奇的是,家训上的字竟在血迹中渐渐消失,待字完全没去之后,家训上浮现出一副地图,地图中间标注了三个小字“却尘石”,大概这就是祭坛的入口吧。
此时娴珠和秦翌终于合力杀死合窳,原来合窳守护的是苏桑,食之可以不老,保持年轻。想起方才因为这破草我差点丢了性命,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那草拔个干净,泄愤般全部塞到嘴里吃光,看得树人、山药他们几人一愣一愣的。
“你是牛吗?吃那么多草!”山药好笑地说。
娴珠和秦翌受伤较轻,山药胸口的伤口却很深,我给他的伤口抹完药后,开始给他包扎,才包了几圈,山药就转头对娴珠说:“还是你来吧。我还想活着到祭坛!”我狠狠地勒了下止血的布,山药呻吟了一声,我还觉得不解恨,用布缠上山药的脖子,狠勒了一下,才不甘心地坐到了一边。
此时已近晌午,树人已长成壮年,可还是左一个爹爹,右一个爹爹地喊着我,让我浑身别扭。“树人,你别喊我爹了,叫我欧缘好了。”
“我一百年才能喊一日爹。”树人有些委屈。
“好!你喊吧。”反正只客串一天,我忍了。
“死前还能尝尝当爹的滋味,你可真幸运啊!”山药羡慕地睨了我一眼。
“便宜爹也不是这么好当的,要不让树人喊你好了!”我不满地翻着白眼。
“我倒希望有人喊我爹。”山药的声音突然低沉下来。
想起他的蓝眸和诅咒,我也不再多言。
有了地图,我们四人又抹了蚀树粉,再加上一级导游树人的带领,日落前我们顺利地到达了地图上标注的地方。
树人此时已是垂暮老人,喊了我一日的爹,此时见他即将在日没时分死去,我也是痛楚难当。树人无力地躺在地上,而抹了蚀树粉的我却只能坐在稍远处眼巴巴地望着他。树人眼中流露出对我的无比眷恋,此时的树人让我想起林道曾说的那句话“世间的花草树木都是有灵性的,他们拥有比人更纯真朴实的感情”。随着夜幕降临,树人不舍地阖上了双眼,他的身体渐渐化为树枝,枯萎变碎,融入土地,再不见踪影。
“原来能死在心爱的人怀中也是一种需要期盼的幸福。”山药轻声低喃,和我眼神一对随即分开,转向娴珠和秦翌,“找入口吧。”
他们三人在附近寻找祭坛入口——却尘石,我则在一处平坦的地方坐下休息。找了大约半个时辰,这方地都被他们翻了不下几十遍了,可是仍没有找到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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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15(6)
突然,山药沉沉地说:“毕虎已死。”山药挽起袖子,只见他胳膊上的一条疤痕正渐渐变为黑色。
竹子他们来了?他们不会出事了吧,一想至此,我心乱如麻。
山药冷眼看着焦灼万分的我,说道:“你觉得他们有可能从我手中将你救走吗?”山药见我眉头一皱,语气半讽刺半嫉妒地说,“我倒要看看你怎样同时面对你这几位相公。”
》_ 做人祭,优点:在众相公心目中保持完美形象,谁是我的第一个男人将永远成为一个谜,不会遭遇金融风暴。缺点:必死无疑!
东窗事发,优点:如果谎话说得好,尚有一线生机,也就是不成功则成仁。缺点:极有可能成为情杀案件,既没保持好形象,还死了,真是赔了相公又折命。
哎~怎么才好呢?
山药让我换上现代的衣服和鞋子,和他们一起寻找却尘石。我穿着高跟鞋走了一小圈脚就疼了,于是又坐回先前的那块地方。入夜后,山林越见寒冷,我穿着裙子和凉鞋,冻得直打哆嗦,只得站起来,跺着脚取暖,忽然脚一崴,好像听到哎呦的轻轻一声。不过不是我发出的。
山药他们望向我,见我没事,又继续埋头寻找入口。我坐下揉着脚,此时的地面似乎比刚才更冷了几分,我冻得直想放屁。可是这次没有马让我诬陷,所以我只好尽量放低音量,偷偷地放。就在我慢慢地疏导完这个屁的时候,身下的地面忽然快速移走,只见那块地皮开口了:“臭死了!坐我踩我也就算了,还想熏死我!”
“要想熏死你,我水平还不够!”我的屁和海边地道的那个比,无论从气味和声势上都还差得远呢!(连这个都要比吗?=_=)
山药他们已闻声而至,山药试探地问:“却尘石?”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东西,看上去就像一块地皮,颜色也是泥土的颜色,扁平状的,根本不像石头。这时,地皮抖动了几下,待泥土渐渐掉落后,地皮摇身一变,成了一块地板砖。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