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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爱上了呀,爱却无法启齿,所以才被视作因女色而乱了心的角色,才会让自己深深爱著的男人失望他连正眼瞧他都做不到......
继瑛大口喘著气,不这样的话,他怕自己会因为那样的痛而窒息。
是不是该告辞了,只有告辞了,不然还能奢望什麽......
这麽想说,继瑛无耐地张口想要求退下,料不到的是,几天下来,慕荣宇宣头一次正式开口唤他了。
“继瑛,你......等等。”
继瑛原本受宠若惊,急不可耐地望向慕荣宇宣,可惜的是,对方压根没有看他。
还是公事吗......他深深垂下头,无心去掩饰自己以前不敢表露的心情,因为对方根本不会注意......不再注意。
慕荣宇宣只能靠冷著脸,才能不断提醒自己决定了就不能後悔,竟管他无数次都会有些排拒这样的安排。
最终他从案里拿出那一叠画纸,有些用力地拿出。
“你过来看看。”他这样对著继瑛说道,眼却始终未曾瞟向继瑛。其实他很好奇,好奇继瑛看见这些他务色的女子的画相会是怎样一种表情。
吃惊,还是惊喜。不能接受还是欣然接受。继瑛是喜欢他的,慕荣宇宣看得出来。可是也是这间书房继瑛也未向他否认因女人而失魂这样的事实,所以继瑛也是想要女人的。
所以到最後继瑛还是会欣然感激自己的安排吧,这偏偏是他这个在战场从未畏缩过的王爷所害怕看到的情节。
但他仍然会忍不住去掂量,继瑛於他是爱慕多一些还是敬慕多一些......他和女人,继瑛会更加依恋哪一个......
当然慕荣宇宣并不知道,他的猜测自始至终都是错的,不可能有“女人”的介入,继瑛的心里永远只有他一个人的位置。
所以他更加不会预测到继瑛看见那些女子的画相,究竟有多痛,有多难过。
“这是什麽?!”继瑛的声音有些激动,他猜到了这些画相的用途,只是不愿去深入现实罢了。
他只能受伤地看著慕荣宇宣,他希望对方也会看他,看到他眼底的伤。这样他就可以在“不得不说”的情况下进行剖白,这样他就可以真正无所顾忌地把心中所想说出来。
但是他没有等到慕荣宇宣的关注,等到的只是淡淡地命令话语罢了。
“你也不小了,你奶奶也托阿淮向我提过,该有个妻室了,这些姑娘里不但有关镇的,也有各地富绅的,你的名气已然不小,不少姑娘都愿意嫁於你。你可以慢慢选.”
“选什麽?!”继瑛瞪著眼望著慕荣宇宣,眼里不但是痛是伤害也有祈求,祈求慕荣宇宣能大发慈悲地看他一眼,只一眼就能知道,他难过的都快死了......
“选女人!这样你才能专心至致把心思放在仕途上了,不是吗?”慕荣宇宣自己的口吻有些牵怒,为什麽牵怒,因为继瑛曾默认想要女人,还是因为他真的亲自在给继瑛找女人?他不清楚,也不想清楚。
“......女人!女人!女人!”继瑛被那话刺伤了.....连日来的痛苦让他的理智如数奔溃,让他第一次对著慕荣宇宣用嘶吼一样的声线说话,“我在你眼中就真有那麽龌龊吗?!那你的嚣重,你的夸赞,你的温柔,你的笑,你的抚摸,你的一切一切还给我干吗?!”
意识到不对的慕荣宇宣终於抬眼看向继瑛,这一瞅让他吓了一跳。那个不输他的意气风发的青年真有这麽瘦这麽憔悴吗?那双明亮清澄来不及掩饰情意的眼是何时开始被痛苦与无助侵占的......那个真是他认识的继瑛吗?好像疯了一般带著只有他能看懂的伤控诉一般地看著他......慕荣宇宣很想别开眼,但他移不开眼,这样的继瑛同样叫他一看便自己不能不看了......“继瑛......”他沙哑地唤,因为知道是自己把这个青年逼到了如此地步,所以想试图去挽救些什麽......继瑛的眼越痛,就越能让他感受到情与爱的执著,是为他吗?是为他呀......慕荣宇宣开始犹疑,这个青年真的需要女人吗?这个青年的眼里真的容得下女人吗?“继瑛......”他又唤,动情许多,不单是感动,还有些莫明的激动。差一点,差一点他会把激动化作言辞说出来,但是仅剩的理智告诉他不可以,继瑛已经疯了,疯得可以不顾一切......但是他不能.......
就这样,慕荣宇宣最终都只是唤,没了下文。
“你不想问吗?”继瑛退後了两步,心中的伤口不但痛,而且好冷好冷......“不想问怎麽了?”
“......继瑛,你应该冷静下来的......也许这前是我误会你了......但有个女人对你真的不是坏事。”慕荣宇宣突然很厌恶自己,他竟说出这种自私推脱的话,什麽为了继瑛,明明把继瑛伤得这麽重,自己为什麽还是不死心不悔改......因为他不像戳穿早已浮出水面的真相,一旦真相大白,他和继瑛是不是还能像过去一样紧紧系在一起,他自己都不敢肯定了。
“我不要!不要!”继瑛用著全身力气吼著,害怕再听到慕荣宇宣任何一句劝说的言语,那会杀了他,一定会的!继瑛转身跑开了,狼狈的带著爱的惨痛,落慌而逃。
留下错愕的心疼的张著嘴却颤抖著连声音都唤不出来的慕荣宇宣。
继瑛不记得自己跑到了哪里,他跑出了关镇,跑进了石林间,跑上了山,跑上了崖,站在崖峰,他以为自己会跳下去......但他没有,他发现自己舍不得......舍不得的,不是命,是那个伤了他的人......
“为什麽......难道看不出我很痛吗?为什麽不闻不问,难道不在意吗?”他跪倒在地,望著天,视线有些模糊。男人的哭,不一定需要流下泪,光是湿濡的眼酸胀的眶就足以说明很痛了,很痛很痛......
16
慕荣宇宣醉了,醉了但很清醒,清醒得知道体内什麽地方在痛,是怎样的痛,以及痛的无期。
“王爷......柯老夫人那里......副将似乎没有回......”
“下去!滚!”慕荣宇宣还是醉了,醉得不能自控,醉得需要一种宣泄。
阿淮没有多说什麽......他害怕的事发生了,原以为王爷为继瑛安排婚事就是一种可以斩断情丝的表现,但看来,一定演化得更实体更一发不可收投了。叹息,带著无耐与忧心,阿淮离开房间。
慕荣宇宣举起洒壶一饮而尽,整个人趴倒在桌上,他自己也不知道是清醒还是醉了。
是醉的话,他为什麽能清楚地知道发生了什麽,清楚地体会到看著继瑛心碎跑开时自己的支璃破碎......继瑛奔溃了,而他瓦解了,他的自傲,他的豪气,他的洒脱,那个人人又敬又畏的安骥王彻底瓦解了,甚下的只是一样情伤的男子罢了。
他低估了继瑛对他的感情,同样也小看了自己对继瑛的......
那麽他是清醒的喽?为什麽清醒,却好像能感受到继瑛就在旁边,他的笑,他的任何一个表情都好像就在身旁演绎著。占满了脑袋,占满了心,占满了体内每一个角落......清醒的时候他压抑著,或许无心去体味,那个比自己小了十几岁的青年早已变得如此重要,无处不在了.....
他发出含糊的声音,只有他听得懂那是对继瑛含糊的呼唤,没有勇气清楚明了大声的呼喊,他只有轻声唤。可惜的是,他自己也没有把握没有自信了,这一次,这一次如果连大声唤都唤不回继瑛那该怎麽办?
如果多年前没有让继瑛留下就好了,那麽到现在,他剩下的也不过是淡淡的不舍淡淡的留恋,不是痛,不是哀,不是恼,不是悔.......
慕荣宇宣觉得自己是睡著了,可是他的听觉他的感觉得还在,他能清晰听到到低低的脚步声在自己身旁定住,他能明白地感受到指尖轻触他头发的动作。小心翼翼微微打著颤却不自禁地抚著......好像,好像,好像继瑛对他的感情......那自己对继瑛的呢......又何尝不是这一出。
继瑛......继瑛?......继瑛!
以为是继瑛回来的慕荣宇宣猛然抬头,顾不得看清身边那人,便用力握住了那足以描述感的手,“不要走!”他发现自己是这样喊的,只是那语调,那声音,好陌生,好陌生。
是另一个自己,另一个有血有肉,被释放了的自己!
“王......王爷......”婀娜吓了一跳,她只是奉命来收拾桌上的酒壶,她只是看著躺在那边的安骥王一时间情不自禁,做出了太过大胆的举动。她料不到明明已然醉了,已然睡了的王爷会突然抬头让她来不及抽身,更没想到那个平日冷傲的王爷用著示弱而无助的语调说出这样三个字。
她愣在那里?显得无措。
眯眼,酒精让慕荣宇宣费力才发现他抓住的不是继瑛......不管感觉上继瑛是不是无处不在,白天继瑛的确是跑开了......不管他有多不安,怕继瑛不再回来,现在他抓住的也不是那个唤醒他久违的炙恋的青年。
他不想去思索,这个女子为什麽用那种自曝感情的手法抚著他的发,他也无力去思索了。
松开手,他挥手想让女子离去,动作却因为女子看他的眼而停滞了......好像......小心翼翼的恋慕著,害怕暴露却笨拙得深刻地掩饰不了......他是不是还作梦中,上天让继瑛化作了这样一个女子出现在他面前,弥补他们违伦的缺陷。
如果是这样的话该有多少......继瑛......
慕荣宇宣不但醉了,而且醉得厉害吧,他根本想不起自己一把搂住的,实际上不是什麽继瑛的替身,他根本想不起婀娜。清醒的时候,他会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