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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窗帘沉沉垂着。
看样子,昨天修瑜应该是没有回来。
景淼也没有多想,没有换上拖鞋,直接进到了一楼的卧室里。
翻看抽屉里,葛颂妮的名片正正夹在一个缝隙里,她拿出电话,拨通了葛颂妮的电话。
葛颂妮虽然意外景淼的来电,可还是十分高兴地答应了景淼的邀请,两个人一起吃晚饭。
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干脆,景淼心里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顺手将衣柜里的衣服整理了几件,打算回母亲家住一段时间。现在的她不想看到修瑜,只想安安心心静养好这个宝贝。
刚从衣柜里收拾好几件毛衣,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了说话声。
“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高兴?龙凌宇怎么了?少卿,你速度居然这样快,我那天也不过随口一说。不过,我倒是希望龙凌宇这一回,永远都不要翻身。别忘了,对敌人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对,我就是要他永世不得翻身。”
修瑜的说话声清晰地传进了景淼的耳里,一字一句,十分清晰地敲击在她的耳膜上,那种痛感慢慢地传递到了她的心里。
难道说,龙凌宇这一次倒霉,是因为自己的缘故?
那些被有心人拍出来的照片,触怒了修瑜,因为自己的负隅顽抗,所以就连累了龙凌宇吗?
景淼忽然有些觉得喘不过气来。
肠胃里翻滚着酸意,她捂住嘴,妊娠的反应,此刻居然这样激烈,她想要忍,拼命用手捂住自己的唇,试图不要发出任何一点声音来。
客厅终于恢复了安静。
景淼靠在墙上,那一口憋了许久的气还没有来得及抒发,就被忽然打开的门哽住了。
修瑜站在门口,看到景淼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晦暗不明的神色,可是下一刻,当他的目光落到了她身后的时候,修瑜的脸色立刻冷了,墨色眼底只剩下寒冰浮动。
两个人都沉默了。
缓了一阵,那种恶心想吐的感觉没有那么强烈了,景淼这才慢慢站起身,再没有看修瑜一眼,自己继续收拾着手上的衣服。
修瑜就站在门口,倚靠在门框上,抱手冷冷地旁观着。
这个箱子里已经放满了,而衣柜里还放着许多的衣服,她才拿了全部的三分之一而已。她有些出神,不知不觉中,自己居然把这个大衣柜给装满了。
明明自己不过是一个过客,却偏偏将中途短暂的落脚点当成了终点。所以,最后悲剧的,必然是自己了。
口不应心,心里想的明白,行为却总是出现偏差。所以在爸爸祭日的那个痛苦的夜晚,她会跟他发生关系。
悔不当初啊。
景淼烦躁起来,啪地一下将整个箱子干脆地关上,拖着箱子就往外走,可是站在门口的修瑜却像是一尊门神一样,丝毫没有让的意思。
“让开!”
她冷冷呵斥。
修瑜恍若未闻,居高临下地抱手看着冷着脸的景淼。
“去哪里?”
磁性的声音,仍旧暗哑,可是霸道却丝毫没有因为他的嗓音低沉而减弱。
“回家。”
“景淼,你已经嫁人了。”
“修瑜,别忘了……”
“景淼,你别忘了,这个婚姻的决定者,是我。契约的最后一条,全部解释权都归我。”
修瑜的声音笃定,让景淼的心,微微一沉。
那份契约,最后一句确实好像是这样。那这样是不是代表,修瑜可以随意更改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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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都不说话,彼此僵持着。()景淼的心里飞速地盘算着,思考着当初签下的那份婚前协议,里面有哪些内容是可以改变的,可想了许久,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能够改什么?以她的能力,分析出来那份合约,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改变的了。
景淼不知道修瑜为什么突然会拿合约说事,可是直觉修瑜不是那种没事找事,随意提起什么事情的人。
更何况,在昨天两个人闹翻的情况下,他居然还能这样镇定地和自己说话,这情形,已经够诡异了。明明是这个人心底的事情被揭露出来,可是这一刻,他却还能保持这样气定神闲。
这个男人到底是定力太好,还是有把握能够拿捏住她,不让她有丝毫可能逃脱出他的掌控。
“景淼,**这样的话,也是你可以随便说出来的?蓝妙是我嫂子,有你这样说自己丈夫的吗?你念念不忘契约,没有忘记我们结婚的本质,可是你自己别忘记了,我们是夫妻的事实。”
夫妻,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昨天把他和蓝妙的关系戳破,景淼其实心里也没有底,修瑜什么样的人,恼羞成怒之下,做出杀人灭口的事情,恐怕也不是没有可能。
在她的眼里,修瑜并不是他在自己母亲面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彬彬有礼,谦和易近。
修瑜说出这么一番话来,她也有些吃惊。景淼微微扬起脸,眼前的修瑜脸色沉静,英气的眉头紧皱着,浓密的睫毛阴影下,深海幽静般的墨色眸子专注,她好像能看到他眼底的自己。
即使到了这样一个相看两厌,一见就吵架的地步,她也不能否认,修瑜整个人还是极具男人魅力的。
是不是这副皮囊太过吸引力,看似专情,看似温柔,所以才会迷倒那么多女人,所以才会有这么多数不清的桃花债。
所以自己居然会不知不觉地沦陷进去了,即使她心心念念提醒着自己。
“不对,我们是契约夫妻。修瑜,夫妻两个字,我担不起。我们说好了,互不干扰。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
话一出口,语气冷硬,她不想做任何退让。
修瑜皱着眉头,刚才说的那么多话,这个女人是当自己在自言自语么?昨天晚上景淼说出的那些惊世骇俗的话,他也惊讶。
他不喜欢解释,尤其是和蓝妙的关系,也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这些。
对于他来说,最关键的是收服这个不安分的小妻子。
“打掉这个孩子。”
修瑜不想再绕圈子。
景淼收回自己的目光,这个话听得多了,也没有感觉了。她已经想好了,等到把孩子生下来,她一定会把这个孩子的DNA检验报告甩到这个男人的脸上!
这个孩子,能证明自己清白的孩子,她是一定要生下来的。
“让开。”
懒得跟这个男人废话,她拖着箱子就想越过这个男人,往门口去。
修瑜无声无息地站在那里,双手放在裤子口袋里,清冽的目光一点点越来越寒冷,周遭的温度似乎也在迅速降低。
“你让不让?”
她冷冷地抬眼看向修瑜。
打破两个人僵局的是修瑜兜里忽然响起来的电话。
电话铃声一直没有停,修瑜最后还是拿了起来,接起电话,脸色微微一沉,往二楼的书房去了。景淼拖了箱子,趁着这个空当,出了家门。
到了楼下,乌云密闭的天空阴沉沉的,冷风卷起地上零星的落叶,行人匆匆,每个人都是一副表情,急匆匆地往室内走。
身后传来脚步声,好像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的名字,只是声音冷冽,夹杂在风中,让人更添寒意。
她脚下没有停,上了刚好经过的一辆的士。
回到家的时候,景淼妈妈也不在家,景淼松了口气,她暂时不在家也好,免得等会问东问西的,景淼难免招架不住。
对着镜子,稍微化了一个淡妆,这段时间的孕吐反应越来越强烈,几乎都吃不下什么东西,所以脸色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差上许多。
吃饭的地点约在了一家私菜馆。张淘淘平常没事就会带她来这里吃饭,贵是贵了一些,可是味道却很不错。
既然要求人办事,那么必须要拿出自己的诚意来。
夜色终于降临,整个城市华灯初上的时候,一头红色利落短发的葛颂妮终于现身。
“说吧,今天找我什么事情?”
她将手里的小黑色手袋往真皮沙发上一抛,翘起了二郎腿,懒洋洋地开门见山。
景淼一怔,没有想到这个官二代性子这样直接,虽然语气玩世不恭了一些,可她的脸上还好,没有什么不悦的表情。
景淼微微一笑,将早已经备好的水果茶,倒好一杯,递送到葛颂妮的桌前,“先喝杯茶再说。谢谢你,这么冷的天,还肯出来一趟。”
葛颂妮的二郎腿晃悠悠地,一点也不在意自己的形象,她伸手拨了拨自己的红发,歪着头,也不去碰那杯茶。
“先说是什么事情,再喝也不迟。”
葛颂妮的态度不软不硬,景淼有些吃不准,等下要说的事情是不是能够办成,毕竟上一次见面的时候,葛颂妮对龙凌宇的态度不是一般的差。
(今天想请个假,暂时只一更,欠下来的我在这周内全部补回来。感冒实在严重,我也不想敷衍大家,对不起各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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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龙凌宇好像出事了。()”
对面,葛颂妮轻抚头发的手一顿,画着小烟熏的眼睛探究地望向景淼,似乎有些惊讶她怎么会突然提到那个人。
“我倒是没有听说这样的事情。”
葛颂妮的语气淡淡的,放下耳边的头发,开始拨动自己的手指,百无聊赖的样子。
“葛小姐,我只是想知道他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被纪委的人带走,你看能不能帮我问问……”
景淼本来就没有指望眼前这个交情浅的葛颂妮能够帮上忙,她现在只是想知道龙凌宇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一无所知的感觉,让人心里悬得难受。她不喜欢这种感觉,很不喜欢。
葛颂妮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耐烦,“这些官场上的事情,我从来都不去过问。我爸爸也不允许我插手这些事情。”
景淼的心微微凉了下去,被葛颂妮的话堵得再也说不出来了。
“不过,”葛颂妮忽然话锋一转,“我倒是认识在纪委上班的人,或许那个人能够帮到你。”
景淼心里一喜,刚才灰暗下去的眼神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