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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1(1238)经(下p97)
如是我闻:一时,佛住舍卫国祇树给孤独园。时波斯匿王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自觉证知。此法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是恶知识、恶伴党。作是念已,往诣佛所,稽首佛足,退坐一面。白佛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世尊正法,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自觉证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佛告波斯匿王:「如是,大王!如是,大王!世尊正法律,现法,离诸炽然,不待时节,通达现见,缘自觉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我为善知识,众生有生法者,解脱于生;众生有老病死、忧悲恼苦者,悉令解脱。大王!我于一时,住王舍城山谷精舍。时阿难陀比丘,独静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作是念已,来诣我所,稽首我足,退坐一面。白我言:世尊!我独静思惟,作是念: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我时告言:阿难!莫作是语,半梵行者是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纯一满净,梵行清白,谓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所以者何?我常为诸众生作善知识,其诸众生有生故,当知世尊正法,现法,令脱于生;有老病死、忧悲恼苦者,离诸炽然,不待时节现,令脱恼苦;见通达,自觉证知,是则善知识、善伴党,非恶知识、恶伴党」。尔时、世尊即说偈言:「赞叹不放逸,是则佛正敎。修禅不放逸,逮得证诸漏」。
佛说此经已,波斯匿王闻佛所说,欢喜随喜,作礼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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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概论>>
【中道泛论】
人类的德行 佛法,不是为了说明世间,而是为了解放自己,净化世间。佛法是理智的,德行的,知行综贯的宗敎,要从生活的经验中实现出来。说它是最高的哲学,不如说它是完善的道德,深化又广化的道德好。释尊从正觉中,开示了缘起支性,更开示了圣道支性。圣道是恰到好处的道德,是向上、向正觉所必经的常道,所以称为「中道」、「正道」、「古仙人道」。这是佛陀所开示的惟一的人生正道──八正道。
神敎者以为德行的根源是神的,德行只是人怎么服事神,人怎么体贴神的意思来待人,如离开了神,德行即无从说起。所以在神敎中,不但人的德行变成了神的奴役,而迷妄的宗敎行为,也被看为道德的,有价值的。释尊的中道行,与神敎相反,从人与人──自他的合理行为,深化到内心,扩大到一切有情,无边世界。从人本的立埸,使德行从神的意旨中解放出来。
『中含』『伽弥尼经』说:「梵志(婆罗门)自高,事若干天,若众生命终者,彼能令自在往来善处,生于天上」。这种神敎的祈祷,祭师的神权,佛以为,这等于投石水中,站在岸上祈祷,希望大石会浮起来。实则我们前途的苦乐,决定于我们行业的善恶,决不会因天神与祭师的祈祷而有所改变。所以说:「奉事日月水火,唱言扶接我去生梵天者,无有是处」(长含三明经)。
神敎的祭祀万能,特别是血祭,释尊也反对他:「若邪盛大会,系群少特牛,水特,水牸,及诸羊犊,小小众生悉皆伤杀。逼迫苦切仆使作人,鞭笞恐怛,悲泣号呼。……如是等邪盛大会,我不称叹」(杂含卷四.八九经)。「作是布施供养,实生于罪」(卷四.九三经)。
对于吠陀,特别是阿闼婆吠陀中的咒法,以及占卜星相等迷信,如『长含』『梵动经』说:「沙门瞿昙无如是事」。这些,都是无知的产物,凡是「见(真)谛人,信卜问吉凶者,终无是处。……生极苦……乃至断命,舍离此内,更从外(道)求……或持一句咒、二句、三句、四句、多句、百千句咒、令脱我苦者,终无是处」(中含多界经)。说得彻底些,如『杂含』(卷四十.一一一八经)说:「幻法,若学者,令人堕地狱」。总之,因神敎而引起的祈祷、祭祀、咒术,种种迷信行为,佛法中一概否认。
初期的宗敎,与种族相结合,成为氏族的宗敎。这才因种族的盛衰,而弱者的宗敎被排斥,宗敎就成为胜利者的特权。如耶和华为以色列人的上帝,以色列人是上帝的选民;婆罗门敎为婆罗门、剎帝利、吠奢的宗敎,首陀罗没有依宗敎而得再生的权利。印度的四姓阶级制,不但是世俗的,而且与宗敎相附合。佛以为:「四姓皆等,无有种种胜(不)如差别」。
因为无论从财力说,从法律说,从政治说,从道德说(杂含卷二0.五四八经);从女人所生说,从随业受报与修道解脱说(中含婆罗婆堂经),四姓完全是平等的,是机会均等的。四姓不过是职业分化,人为的非法阶级──婆罗门假托神权的四姓说,等于「如有人强与他肉,而作是说:士夫可食!当与我直」(中含郁瘦歌逻经)。佛说四姓平等,即种族优劣的根本否定。这在宗敎中,佛法即为一切人的宗敎。所以四姓「出家学道,无复本姓,但言沙门释迦弟子」
男与女,约信仰、德行、智慧,佛法中毫无差别。如在家的信众,男子为优婆塞,女子即是优婆夷。出家众,男子为沙弥、比丘,女子即为沙弥尼、比丘尼。女众与男众,同样的可以修道解脱。依这道器的平等观,生理差别的男女形相,毫无关系。如『杂含』(卷四五.一一九九经)苏摩尼所说:「心入于正受,女形复何为」!女众有大慧大力的,当时实不在少数。
然而佛在人间,佛法的修学者与被救护者,到底是以人类为主。如基于自他和乐共存的道德律,杀生的罪恶,对于人、畜生、蝼蚁,是有差别的;对于畜生、凡夫、圣人的布施,功德也不同。如忽略这普度一切有情而以人类为本的精神,如某些人专心于放生──鱼,蛇、龟、鳖,而对于罹难的人类,反而不闻不问,这即违反了佛法的精神。
<<佛 法 概 论>>
【依法修行的现觉】
佛法的中道行,为人类德行的深化又广化。它所以超胜人间一般的德行,即因为中道是依于正法而契入正法的。中道行是德行的常道,与世间常遍的真理相随顺,相契合,所以经中常说:「法随法行」。依中道行去实践,能达到法的体见,称为「知法入法」。体见正法的理智平等,称为「法身」。所以佛法是依法见法的德行,真理与德行,并非互不相干。依真理而发起德行,依德行去体见真理,真理与德行的统一,达到理与智、智与行的圆满,即为佛法崇高的目的。
从法性空寂或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盘寂静等法印说,这是法法如此的,可说真理无所不在。但有情由于「无明所覆,爱结所系」,拘束于狭隘的自我私欲中。所知所行的一切,不但不能触证这本然的法性,反而障碍他。
这样,有情住着五蕴,五取蕴成为炽然大苦。不知道无常而执常执断,无常也成为大苦。对于自然、社会、身心,弄到处处荆天棘地,没有不是苦迫的。这无明、我爱为本的一切活动,构成有情内在的深刻特性,沈没于生死海中。如不把这迷情勘破而解放过来,即永远在矛盾缺陷的苦迫中讨生活。
佛法的中道行,即为了要扭转迷情的生活为正觉的生活,扭转困迫的生活为自在的生活。这所以以实证此法为目的,以随顺此法的思想行为为方法,以厌离迷情而趋向正觉为动机。因此,专修取相的分别行是不够的,佛所以说:「依智不依识」。如专谈法法平等,不知行为有法与非法──顺于法与不顺于法的差别,也是不对的。所以说:「信戒无基,忆想取一空,是为邪空」。释尊的敎导修行,不外乎依法而行,行到法的体证。
依法修行,虽因为根性不同,不一定现生就达到见法的目的。但佛法对于法的体悟,决不认为要实现于死后,或实现于来生,实现于另一世界。佛弟子的依法修学,决不等到未来、他方,而要求现在的证验。如现生都不能体悟得解脱,将希望寄托在未来、他方,这过于渺茫,等于不能真实体验的幻想。所以佛法的中道行,重视「自知自觉自作证」。有人以为比丘的出家,为了希求来生的幸福,某比丘告诉他:不!出家是「舍非时乐,得现前乐」(杂含卷三八.一0七八经)。
现前乐,即自觉自证的解脱乐。关于法的体见,不是渺茫的,不是难得的,如佛说:「彼朝行如是,暮必得升进;暮行如是,朝必得升进」(中含念处经)。这是容易到达的,问题在学者是否能顺从佛陀的开导而行。
对于法的实证与可能,佛曾归纳的说:「世尊现法律,离诸热恼,非时通达,即于现法,缘自觉悟」(杂含卷二0.五五0经)。这非时通达,即「不待时」,是没有时间限制的,什么时候都可以开悟。即于现法,或译作「即此见」(杂含卷八.二一五经),意思是:如能修行,当下即会体悟此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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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法概论>>
佛法对于如实证知的如此重视,即表示学者充满了──理智的、德行的佛法的新生命,不是传统的、他力的宗敎信仰而已。这是对于迷情生活的否定,转化为正觉生活的关键。
正觉的生活 随顺于法而现觉于法的中道行,即八正道。八者是正行的项目;而他所以是中道的,释尊曾明确的说到:「莫求欲乐极下贱业,为凡夫行,是说一边。亦莫求自身苦行,至苦非圣行无义相应者,是说二边。……离此二边,则有中道」(中含拘楼瘦无诤经)。
有人以为佛法的中道,是不流于极端的纵欲,也不流于极端的苦行,在这苦乐间求取折中的态度。这是误会的!
要知道一般人生,不是纵我的乐行,即是克己的苦行。这虽是极端相反的,但同是由于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