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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瞧他那意志坚强的眼神,跟从前的上总博士一模一样。”
“不……不……那纤细的轮廓,我觉得最像相川博士了。”
“不,上总博士!”
“不,相川博士!”
看到他们为了芝麻蒜皮的小事争得面红耳赤,顿时觉得很过意不去。
“我是他们二个人的儿子,所以应该都像吧。”
我大声嚷着,试图平息这声纷争。
“喔,真的太完美了。”
刚才的争吵好似一场闹剧。
真受不了这些狂人,我死命地想冲出这个圈子,但他们却从四面八方伸出手来阻挠我。
“现在你在什么地方做些什么事?”
“我还在东大念四年级,专攻原子核物理。”
“喔!东大的理工科,真不愧是相川和上总博士的共同产物(那就是我),那就更加前途无量了。对了,研究进行到哪里?光子、分子?粒分子?滤网?还是粒子的超级投石理论?”
“抱歉,我还只是个学生……”
“那更不得了,那将成为最年轻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对了,论文何时会完成?何时会刊登在专门学志上?刊登之前无论如何一定得先让我过目一下。”
“哇!”
“对不起,借过一下,夏门……夏门!”
藤泽教授终于看不过去,准备过来解围。
但是,这个暴动根本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更形扩大。
袖子被抓得连钮扣都飞出去了,还有人拉我的肩膀。最后当我的头发被揪住时,一直无动无衷的我终于忍无可忍了。
我豁出去了。
“真的很抱歉让你们期盼得如此高,实际上我是个大笨蛋。而且是笨蛋中的笨蛋,东大也是重考了一年才考进去的!”
……为什么要把自己说得如此不堪,真可笑。
“什么,重考生……”
“那就是所谓的失败者……”
“重考生”这三个字真的有不凡的威力。
“这……这真的很抱歉,让你想起悲惨的往事……”
“真的很抱歉。”
刚才的那些人一下子就像遇到瘟神似的四散而逃。
再回到原来的话题,当时在场的人之中,有一位就是现在和藤泽教授在一起的那位女性牙草加代子。
“我知道你是上次在高知时,用很夸张的语气连声说自己是笨蛋的那个人,第一次见到这种想忘也忘不了,真可悲……”
真盯着我看,冷笑的牙草小姐。
一副高傲的态度。
“不需介绍了;‘鼎鼎大名’的相川博士和上总博士的少爷对不对?”
真恶毒的话。
“对了,你到底叫什么名字来着?”
还故意把语尾拖的长长的。
她想必是一个不好惹的女人。
“我叫夏门!”
虽然对她印象很差,但想想她也将成为我的指导老师,为了毕业论文,不能得罪她。
“初次见面,四年级的相川夏门,请多指教。”
但是,她根本不在意,反而好像跟我有仇似的开始发问。
“你也不想想自己还是个学生就和女孩子同居?”
“哈哈……!”
这突如其来的话题,搞的我啼笑皆非。
“哈哈……!”
在我的背后,唯“二”知道“来龙去脉”的藤泽教授和一谷也开始大笑。
“哈哈……!”
“哈哈……!”
好……尽量笑吧,笑吧!
你们这二个家伙,反正跟我一样。
……既然也提到了,那么就来介绍一下我那位“可爱的同居人”望月光太郎博士。
* * *
一位科学家的忧郁。
天大的事件!
没谈恋爱不能算是恋人,恋爱,随时会转变成灾难。
* * *
星期五。
晚上翘了一堂课,哼着歌回到了那破旧窄小(只有六尺,但是厨房浴厕俱全)的家,光太郎正挺直腰杆坐在折叠桌子前。
“夏门,累了吗?”
很有礼的问候我。
“还好!”
口气有点鲁莽。
“晚饭都准备好了!”
瞥了一眼,看见桌上整整齐齐的摆着二碗已经拆封的杯面。
热水瓶中的水也已经煮沸,正在保温中,而且还准备了二双筷子。
今天倒是准备得挺周到。
“好了,开动吧!”
一边脱掉外套一边准备坐下。
“不行,在这之前……”
忽然间热水瓶和两杯杯面都被推到我面前。
“喂,加水。”
(果然不出我所料。)
……过了三分钟后。
当我掀开杯盖,准备吃香气四溢的面时,坐在对面的光太郎却一直看着我的手。
“怎么了,光太郎?”
“看起来真好吃。”
一副垂涎欲滴的样子。
“搞什么,我和你的不是一样吗?一起买、一起泡的味道会有差别吗?”
我用不耐烦的声音说,但光太郎还直盯着我的碗。
“可是我就是觉得你的看起来比较好吃。”
那张脸好像闻到腥味的猫似的。
“那跟你换不就好了!”
不管怎么解释他就是不放弃,只好跟他换了。
“拿去!”
“哇!太感谢了!”
那家伙如获至宝似的,一拿到就开始狼吞虎咽。
“真好吃……真是太好吃了,好吃到舌头都快一起吞下去了,这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东西。”
但是这种情形并没有超过一分钟。
忽然间他停下筷子,又开始盯着我的碗。
“这次又是什么事!”
“我也没办法解释,但还是觉得你手上的面看起来比较好吃。”
“可是这刚才还是你的!”
“但我就是这么觉得嘛……”
“那就再换过来吧!”
我又把碗推过去其实不是我大方,而是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谢谢!”
虽然我如此容忍他,但他马上又来了。
“嗯……夏门!”
他很惶恐的对我说。
“其实……”
“什么?”
到了这地步,说什么都无济于事。
我勉强地把吃了一半的面递给他。
就在那瞬间。
“我懂了!”
大叫了一声之后,他忽然从地板上跳起来。
之后,他盯着天花板一个人大声的自言自语起来。
“我,望月光太郎绞尽脑汁地想了又想,这个碗在我和夏门之间来来去去,到底为什么相同的产品,只要在夏门手上看起来就是特别好吃,而我一吃就不行?实验了三次之后,终于导出了结论,那就是……”
在他好不容易喘口气的同时,忽然一个大转身抓住坐在一旁、已经看呆的我的手腕。
而且用很惊人的力气喊叫着。
“你……夏门!”
“食物只要在你手上就会变得好吃,一转到我手上就不行。而这个效力就在碗碰到你的手那一瞬间发生的,一离开你的手效力也就跟着消失,这就意味……”
他忽然间又夸张的用食指指着我,一副很得意的样子。
“原因就在于你,夏门!对我而言,面在夏门手里才会好吃,而一旦离开你的手,就变得毫无价值了。”
一口气把结论说完后,他又突然把碗和筷子塞到我的跟前说。
“所以,为了证实我的说法无误需要追加实验。喂!夏门……现在请你用你的手拿起筷子喂我吃吃看?”
“你想得美!”
听了我的话后,他忽然往地板上一躺。
“啊!”
瞥了在地板上故意发出昵喃声和抽动着脚的可怜家伙一眼后,我一口气把剩下的面全吞了下去,否则这件事肯定没完没了。
这就是我那位可爱的同居人望月光太郎博士。藤泽教授所说的。
“那家伙(光太郎)说夏门的爱总是让我觉得很痛。”
指的就是这件事。
和那家伙的同居生活一下子就过了三个月。
原本以为一个月不到就会分手的。
对我来说,不只是无忧无虑的单身生活划上休止符,而且还得照顾一个别人是“送上门来的老婆”,我得到的却是“送上门来的大少爷”的人。
请他泡个咖啡,杯子里浮着咖啡豆;洗个衣服则把家里搞成水乡泽国;用个瓦斯会把厨房搞得乌烟瘅气;用吸尘器打扫也是……
算了,我不想再想了,越想只会越生气。
煮饭、烧菜、洗衣服……,一般人所谓“最基本”的家事,我们那位大少爷没有一样及格的,严格说来,他可能这些一般人视为基本常识的东西一点概念都没有。
从这些事看来,他的家庭环境一定非常的富裕。
“这是什么?”
总是一脸好奇表情的他,最近终于会用“热水瓶烧开水”了,托他进步神速的福,终于有点自由的时间,不用24小时一直照顾着这个大娃娃。
但是,只要我在时,他仍然会把自己喜欢的杯面拿到我面前……
“夏门……帮我泡嘛。”
一阵撒娇。
“我就是要夏门泡给我吃。”
那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让我不由得怒火中烧。
“别闹了行不行!”
有好几次我甚至气得想挥拳。
而且,他所制造的“麻烦”绝不限于日常生活而已。
事实上,这个厚颜无耻的人,是世界知名的物理学家,集无数的赞美于一身,比好莱坞的大明星还红,走到那里都受人瞩目。
连美国总统都对他敬畏三分,前不久还派遣保镖团不分昼夜地在家、学校附近保护他,一步都不敢离开。
是超级偶像级的VIP。
说起来这也是我们二人相遇的开端。
那时候他为了避开尾随的保镖,怆惶跑进一条巷子,正好撞到了过路的我,而且是正面撞个满怀。
“啊!你是来救我的吗?”
“不,我不是。”
我们因此相识了。
光太郎和藤泽教授是情同手足的青梅竹马,那时逃亡也是由他所主导。而且两个人现在又从事同样的研究每次一碰面就像女人似的东家长西家短的讲个不停。
光太郎和藤泽教授是感情非常好的朋友。
藤泽教授是我的研究室的客座教授。
我是光太郎的同居人。
于是,这个关系就像食物链一样,把我们三人紧紧锁在一起,也把我这个正常人弄得心烦气躁。
反正在大学里也已经被开玩笑开得很习惯了。
在此,再做一次详细的自我介绍。
我相川夏门,现在就读于日本最高学府东大四年级,每天忙着做�